“呼……!”
金田末吉呼出一口血腥热气,抬眼看向前方对手。
白木承——
不管你要怎么打,无论生死对决、还是切磋练习,你在我眼里,都是一头终极哥斯拉!
但,那样也没什么。
从小到大,金田末吉早已习惯“面对强大”,所以要做的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就跟终极哥斯拉打上一场吧!
他缓缓抬手,再度以“前羽”架势逼近,同时大脑高速运转,尝试预判白木承的动作。
嗖!
白木承挥出左直拳,金田便猛地抬手相迎,试图抓住那只手臂,却又被白木承的掌背顶开。
拆投完成!
“唔……”
金田被震得手臂发麻,强行稳住脚步。
抱歉啊,白木小哥。
金田默默想道:
虽然,硬是装成一副,要你和我认真对决的模样,但你实际上已经和我打了“两场”,都是我惨败。
无论是街上那场,还是在院门口那场,你都用那漂亮的技艺,给了我狠狠重击!
你有这个实力,能小心翼翼地控制我的“受损程度”,让我们不必以“生死”来论断结果。
曾经面对【剃刀之锋】理人先生,以及里城的暴徒,你都是这样做的,用实力让他们心服口服。
我也明白,这绝非轻视,而是一种高级技术。
但是啊,我还想让你看看呢!
——我的本事!!
金田大步跨出,尝试再度切入白木承近身。
但下一瞬——
白木承垫步后撤少许,右脚蹬地发力,左脚外侧“嗖”的一声高速踢出,击中金田正脸。
【隆•上段足刀踢】!
嘣!
金田被这一脚踹飞,整个人翻滚后撤,泼洒出口鼻鲜血,最后“噗通”落地,又一次趴在草坪上。
“……”
白木承落脚,歪了歪头,哼出鼻腔里的血。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应有的“日常”,去捡起落在院内的脱轨门框,将其重新按回去。
至于破损玻璃?暂时就先不管吧。
白木承写下“小心碎玻璃”的便签,贴在门框附近,随后小跑回厨房,将冷冻的肉放进烤箱。
启动烤箱后,他又跟院内的大久保与冰室凉打了声招呼,请他们帮忙照看,之后外出跑步,继续日常训练。
“……”
院内两人明显发现,白木承的心情很好。
果然,这就应该是他的日常。
……
……
“哈!哈!哈……”
白木承一路奔跑着,大约过了半小时,来到一座公园前。
而当他转过拐角,便发现“金田末吉”已经在此等候,并且刚刚做完拉伸运动。
“我不擅长跑步,所以坐的士来的,车费好贵啊……”
金田笑眯眯地调侃。
他已经被打得浑身是伤,半张脸都肿了起来,朴素的和服上还沾了血渍,嘴角挂上几分苦笑。
“虽然,我已经输了三场,但我还是想再试试。”
“总感觉我有点自私,你可别烦我啊,白木小哥……”
“……”
话音刚落,金田没听到白木承的回答,同时耳边却响起急促一声——
颂!
【斗气冲锋】!
白木承的身影骤然模糊,快速俯冲向前。
在贴近金田的瞬间,两只空拳半握,以醉拳手法,左右挥打连发。
砰砰砰!
轻快的三拳,冲击向金田正脸,压的他脑袋后仰。
白木承紧接左腿大步跨出,以弓步姿态,同时压上全身重量,用肩膀猛然前撞。
【斗气迸放•独尊拳】!
嘣!
金田的胸口被撞击,只觉全身瞬间失控。
他虽在咬牙硬顶,但整个人竟被迫倒退滑行,双脚硬生生在地面后退摩擦了数米!
“……不错,棒极了!”
白木承望着这样的金田末吉,忍不住咧嘴开怀,由衷感到喜悦。
怎么会觉得烦呢?
金田兄,我要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
皮可、白木承、金田末吉……乃至其他许许多多的人,其存在方式都是独一无二的。
从这点来看,每个人反而都是“相同”的?
但不管怎么说,白木承都没资格迁就皮可,金田末吉也没有资格迁就白木承!
“呼,金田兄……”
白木承深吸一口气,目视向前,沉声大喝:“我准备好了,你出全力吧!”
“——!!”
在感觉到自己被顶上的瞬间,一股寒意从金田的脚跟直冲脑海,令他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啊……”
金田只觉喉咙干渴,咧开一口染血白牙,狰狞大笑,“不需要你提醒,我来了!”
他同样侧身站定,左脚靠前。
左臂上弯,将左手肘高高抬起,直至脑袋上方,同时架起右臂,收拳置于腰间。
此名——
【红人流•阴阳交叉构】!
这是使用“预判”时全力以赴的架势,也是金田能发挥出最高水准的“第一步”!
“这就是我的绝招。”
金田直言不讳,示意白木承,“你应该看得出,我能预判你的动作,给我做好准备吧!”
白木承略微压低身体,摆出前倾架势,后脚逐渐开始蓄力,顶着前左脚,缓缓趟步向前。
他低着头,抬眼目视向前,沉声大喝:“给我看仔细,别预判错了——!”
金田回以同样怒喝,“那当然啊——!”
这番应和极具魄力。
但其实,金田末吉心里清楚,自己是在说谎。
他的取胜方式,是用“预判”来分析对手路数,再以“红人流”的技术压制对手。
然而,即便已经看过大量白木承的战斗影像,并实际和本人较量过三轮,金田也完全无法预测,白木承究竟会出什么招!
白木承所拥有的技艺,已经超出“武道家”能理解的层级,到了金田无法理解的领域。
但与此同时,金田末吉更是清楚——白木承知道自己在说谎!
因为白木承此刻的动作,可谓“直言不讳”,表明了他要缓缓逼近,没有半点其他可能。
“……?”
金田不解其意,紧张得眼角都在抽动。
白木承的重心被进一步压低,“金田兄,你已经预判出我会‘逼近’,恭喜你了。”
“就这样,相信你的判断,然后全力应对吧!”
嚓、嚓、嚓、嚓……
白木承继续缓缓前移
金田略微睁大那双眯眯眼,“哎呀哎呀,我竟然能预判得那么准?真是不出所料呢……”
他屹立不动,摆好架势静待白木承上前。
最终,双方之间的距离,从原本的五米开外,逐渐缩短至半米,甚至最后只剩二十厘米左右!
下一瞬——
白木承逐渐沉浸于【脱力】,从最初的左臂,蔓延至半边身体,最后是整个人都飘散开来,只剩无形的灵魂!
极致的【脱力】,让白木承只剩灵魂,就仿佛接触到那股“灵魂之力”。
——精神力!
咻~!
白木承轻轻迈步,走过金田末吉身边。
就连金田末吉本人,对此也毫无察觉,连落下的冷汗都固定在原位。
仿佛时间静止那般,除白木承之外一切都停留在一瞬。
白木承消失无踪,只剩无形的暗紫色幽光。
啪。
而当白木承的右侧前脚掌,将将触及金田身后地面的刹那,完全【脱力】的身体骤然凝实。
那一瞬间所爆发出的冲击力,让一切回归现实。
轰隆!!
伴随一声巨响,白木承的脚掌完全落地,硬生生将柏油地面踩出个大坑,震得周遭宛如地震。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化作毁灭性的声浪,呼啸着扑向四方。
周围的行道树被震得沙沙作响,大量树叶一齐脱落。
同一时间,周遭刮起大风,就好似身旁驶过一辆时速300km的新干线列车!
那股劲风力道巨大,甚至产生压强差推力,将金田末吉的和服卷起,硬生生撕裂开来!
唰啦啦——!
“……”
金田末吉完全没反应过来,甚至都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呆呆望向眼前,发现白木承已经消失无踪,地上只剩两只被踩烂的运动鞋,以及几块碎布。
是我的和服?
被卷烂了??
“嘶……!”
金田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左手传来剧痛。
原来是外侧三根手指尽数折断,连带掌骨也碎了两根,一齐向后歪斜。
是被撞碎的!?
同时,的身体左侧火辣辣地疼,好似被一辆高速大货车擦身而过。
虽然侥幸没有直接接触,但“皮肤”仍旧因后怕而产生反应,裸露的皮肤已是红肿大片。
再然后,连带左半边身体都开始发麻,并逐渐失去知觉!
所以到底……?
那时的金田末吉,根本无法理解。
而事后,金田末吉如此形容道:“这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夸张或比喻,白木小哥真的‘瞬移’到了我身后!”
“……”
白木承在金田身后落脚。
又因为【脱力】爆发时的力道巨大,导致整个人踉跄向前,足足颠簸了七八步,最终双手触地,总算稳住。
他起身掂了掂脚,回望向十米开外的金田,眼前一片晶莹,原来是泪珠早已充满眼眶,两只眼睛通红。
就好像在飞驰的摩托上睁大双眼,会被迫流出眼泪。
白木承用力眨了下眼,挤出略带鲜红的泪珠,再睁眼看向周围,只觉一切都清爽无比。
“不错,棒极了!”
完全【脱力】成功!
精神力——奥义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