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斗技场的经营者、德川财阀第十三代当家、绝世无双的狂热决斗迷——德川光成。
如今患有肺癌,已是重病缠身。
但他并不愿待在病房,靠财力、人脉、权力……这些种种,让自己的性命苟延残喘,活过余下时间。
德川不想过那样的人生。
所以,他拒绝了镐红叶的治疗,从医院离开。
“……”
随着德川话音落罢,斗魂武馆院内,一时间陷入沉默。
白木承首先打破僵局,示意镐红叶,“天气还是有些凉,如何?我们去客厅里喝茶吧。”
镐红叶回以淡笑,“正巧,我也能给白木小哥做个复诊。”
德川摆摆手,无奈道:“好吧好吧,说白了就是不想让我吹冷风嘛,这种事就听你们的。”
“……”
说着,三人拉开屋门,去到客厅。
有纱和吴风水正在客厅看电影。
她们也听见了刚刚的对话,正要为三人腾开地方,却被德川制止,示意两人原位照坐。
“又不是跟无聊的政客开大会,老夫更喜欢跟你们一起待着。”
德川坐在沙发上,长呼一口气。
“说起来,勇次郎警告我身体有恙时,我还吓了一大跳啊!【Ogre】可不该那么温柔……”
镐红叶却笑道:“这恰恰是范马勇次郎无法被定义的一种体现吧?”
“哈哈哈,也是啊!”
德川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我还剩多少时间?一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反正撑不过一年吧?”
镐红叶一时间无法开口。
德川却很坦然,“反正已经扩散了嘛……”
他捧起温热的茶水,自言自语道:“这是报应。”
镐红叶不解,“嗯?报应……?”
德川却很是认真,“是我遭到天谴了,都怪老夫辜负了天命。”
镐红叶顿时满脸古怪,只能一边给白木承换绷带,一边苦恼道:“老爷子,麻烦您说详细点……”
“诶!”
德川长长叹了口气,询问身旁众人,“老夫的工作是什么?!”
“这……”
镐红叶顿时犯了难。
吴风水则试探道:“老爷爷,您是商界的大人物,在政界也有人脉,总之三言两语说不定——
话未说完,被德川抬手打断,“你说的不准啊,小姑娘。”
德川正色道:“老夫是经营‘婚介所’的啊!”
众人:“……”
众人:“……?”
德川随即补充,“这家婚介所的服务对象,是世界各地的斗士们。”
“他们摩拳擦掌、满腔战意、寻求强敌、渴望战斗。”
“——我就是给他们服务的!”
德川攥紧拳头,“给这些人介绍旗鼓相当的劲敌!那就是老夫被赋予的天命!!”
镐红叶帮白木承换好绷带,淡笑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您说得在理。”
德川懊恼地背靠沙发,反思道:“是老夫懈怠了!”
言罢,德川忽然挺起身,看向镐红叶,“红叶,你想跟那位‘愚地独步’打一场吗?!”
“……诶?”
镐红叶愣了愣,无奈苦笑道:“好唐突的问话,哈哈……”
德川却追问,“你想和他打一场吗?”
镐红叶双手抱胸,“但是啊,不管我再怎么想和他打,也要看愚地先生愿不愿意。”
德川继续补充:“如果独步想和你打呢?!”
镐红叶若有所思,“哈哈哈,该怎么做好呢……”
德川询问,“你不愿意吗……?”
镐红叶摩挲起下巴,“这下伤脑筋了,哈哈……”
德川进一步添加条件,“‘不能和镐红叶打一场,我还不如去自杀!’——愚地独步可是这么嚷嚷过的!”
镐红叶随即咧嘴开怀,笑道:“那我就不能当没听见,必须去救他咯!”
“——就是这样!!”
德川正色开口,“有没有理由根本不重要!只要见上一面就好!只要让那些渴望战斗的人见上一面——”
“独步、花山、昂生、凯亚、涉川、红叶、白木、王马、雷庵、若槻、加纳、今井、加奥朗……”
德川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人的名字,足足几十位不止,期间没有半点卡壳,可谓如数家珍。
“——这些男人,才不会管什么战斗的理由,一见面就会立刻动手!”
“老夫明知这点,却还白白浪费时间!”
“万万不可啊……”
随着德川的一声叹息,这位小老头也顿感气劲十足,直接站起身来,攥拳低喝道:
“总之,就包在老夫身上吧!”
“……”
德川就此告辞。
镐红叶则继续帮白木承复查身体。
令他意外的是,白木承和吴风水暂且不论,居然连年纪较小的有纱,也能很快理解德川。
但仔细想想就能明白,这对兄妹——白木承和樱井有纱,并不是第一次面对长辈的生死。
那位养育了他们长大的老爷子,也是怀着同样无比激昂的心情,笑着离开人世。
“说不定,真的是天谴?”
有纱只感觉震撼,因此笑道:“当德川老爷子完成天命——见证刃牙哥和他老爸打架,之后就会重病痊愈。”
“哈哈哈!说不定真会如此哦!”
镐红叶哈哈大笑,又拍了拍白木承的肩,“恢复得不错,不愧是斗志满溢的身体,过段时间就能痊愈。”
说罢,镐红叶也告辞离开。
斗魂武馆的日常继续。
……
……
翌日。
今日的斗魂武馆,没有正常营业,而是举办了会员活动,受邀去神心会馆本部做练习交流。
参加的会员有:马鲁克、理人、河野春男。
前两位都是斗魂武馆的常客。
至于【破坏神】河野春男,则拜【狱天使】关林淳为师,日常在超职业摔角团体那边锻炼。
同时来神心会交流的,还有特邀教练之一——【斗神】加奥朗•温萨瓦多。
因此今日,神心会馆里可谓相当热闹。
……
……
神心会馆本部,五楼道场。
白木承与加奥朗,各自做完演武指导,便示意会员与弟子们自行练习,他们则回到场边暂歇。
愚地克巳坐在轮椅上,负责招待两人。
“真是麻烦你们了,虽然我总算能出院,但最近还是没办法讲武,连练习都做不了。”
说着,克巳晃了晃被绷带吊在胸前的右手。
他的整条右小臂,都被石膏绑了个结结实实,同时左手和双脚上,也都绑着绷带。
放眼围绕皮可的多场战斗,除了心理受创的杰克•范马外,就要数愚地克巳生理受创最重了。
他的右臂几乎报废,多亏镐红叶和英初努力,才勉强保住。
“如你们所见,我正遵照医嘱乖乖修养呢,每天能站起来的时间也有限,可闷死我啦~!”
加奥朗喝着瓶装水,挑眉耷拉死鱼眼,“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战斗过了,并且还能继续战斗,对吧?”
“啊,是啊……”
克巳点了点头,看向白木承,“就像白木小哥说的,身为现代人的我们,获得了一直打下去的资格。”
……
……
时间来到晚上。
天渐暗,夜色笼罩神心会馆本部。
会员和弟子们各自散去,只留下白木承、加奥朗、愚地克巳。
三人去到九楼道场。
“好!”
白木承活动了下臂膀,“难得来神心会,总要活动几下,但缠着绷带不太好出汗啊……”
克巳笑着调侃,“女朋友会不开心?”
“红叶会说我不尊重医生的工作成果啦~!”
白木承呲牙笑着,尝试性挥拳踢腿,姿态轻盈又迅猛,隐隐显现出非常规的爆发。
“这就是,面对皮可时,依然能后发先至的拳脚。”
“——了不起啊!”
克巳翻找了下,从轮椅的扶手上抽出一个塑料袋,而后缓缓站起身,将塑料袋轻轻抛向半空。
“用这个练习,要比空挥有趣些。”
说着,克巳轻轻抬手,击打向半空的塑料袋,使其轻盈飘起,紧接提膝上顶,再次让塑料袋飘荡。
哗啦啦……
克巳接连击打,依靠对各处打击的精妙控制,让塑料袋始终悬浮在自己身旁,并保持节奏上下浮动。
如此程度的技术,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显然,在经过皮可一战后,愚地克巳也收获颇丰,甚至更进一步。
“……”
加奥朗略微侧身,提醒克巳,“别太逞能了,记得遵照医嘱啊!”
“哈哈!”
克巳咧嘴一笑,扭身一角飞踢,将塑料袋踹向加奥朗。
加奥朗只轻轻一击刺拳,便抵消了塑料袋上的力,使其短暂在半空暂停一秒,才飘忽忽地落下。
咻!咻咻!
加奥朗的左快拳连发,接连命中塑料袋,使得它几乎像是在半空暂停,并不断变化形状。
克巳坐回轮椅,吹着口哨赞叹,“呼!你的拳速更快了呀!”
——啪!
加奥朗一发摆拳,将塑料袋打飞到一旁,又被白木承稳稳接住,继续施加拳脚殴打。
啪啪啪!
极快速的拳脚连击,快速拉扯塑料袋移动,呈现出与先前“静止”截然不同的观感。
唰唰唰唰!
塑料袋环绕白木承周身,被打得接连闪现,宛若一条半透明游龙,快得眼珠都几乎要跟不上。
而打到最后,随着白木承一击刺拳挥出,塑料袋便被直直打飞向前,“咻”的一声飞向窗口。
此时,一道人影正从窗口翻进来。
啪~!
那人用脑袋轻轻一顶,便稳稳接下塑料袋,紧接挥拳快打,将塑料袋再次打开,精准飞向愚地克巳。
唰……
克巳抬起左手,轻松将塑料袋抓住。
“呼~!”
克巳吐了口气,和其他两人一起看向那位深夜访客,发现正是那位【冠军】范马刃牙。
“……”
刃牙遵照道场规矩,已经乖乖脱掉鞋子,笑道:“深夜的神心会馆,也好热闹啊!”
克巳很是意外,“大门都已经关闭了,所以你是从窗户非法入侵的吗?”
刃牙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抱怨道:“爬上九楼可辛苦了。”
闻言,加奥朗也不禁赞叹,“不愧是范马刃牙。”
“……”
几人的关系到了这一步,自然没有必要客套,只是散步闲聊也无妨,虽然徒手爬到九楼着实夸张。
唰!
克巳再次甩出塑料袋,丢给刃牙。
刃牙轻盈接过,又好似踢毽子一般,将其提给白木承。
白木承则以手肘横拨,将其稳稳停住,随后再用顶掌推给加奥朗。
啪!
咻~!
唰啦啦……
三人你来我往地传着塑料袋,偶尔为难轮椅上的克巳一下,迫使克巳用头槌“传球”。
一边玩,一边闲聊。
“总之,要开始了吧?”
白木承眼底闪着光,“地表最强、史上最强、人类最强、总之就是最强的——父子打架。”
刃牙很是苦恼,“不管是白木兄的形容,还是现实,动静都闹太大了。”
克巳无奈,“那也没办法,毕竟刃牙VS勇次郎——是我现阶段能想到的,最顶级的格斗。”
啪!
刃牙继续打着塑料袋,同样叹了口气。
“我好像已经,连恨意都没有了,但我还是决定要打一场,究竟是为什么呢……?”
白木承歪了歪头,“不需要理由。”
“……是啊,就算知道了原因,也无法阻止。。”
刃牙再次接过塑料袋,却使其漂浮在自己面前,紧接一击极快的足刀踢,将韧性十足的塑料袋一分为二。
那记踢击的锋利度,堪比利刃!
哗啦啦……
裂开的塑料袋,左右两边分别落地,再也飘不起来。
“因为我们是父子啊!”
“——这样,不就很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