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玩够?
——还没玩够!?
不远处的五人,听到宫本武藏和白木承的话,都一个个瞪大双眼,杯里茶凉了都没感觉。
刚刚在院内擂台上的对决,虽说只有短短一瞬,但激烈程度之高,可谓有目共睹。
即便现在看过去——
在擂台一边的沙土地上,也能明显瞧见一个人形凹陷,头部位置甚至是个沙坑!
若是普通人,被狠狠砸上这么一下,只怕早就已经死了。
可白木承只昏迷了半小时左右,竟还要再来!
没玩够……?
刚刚的对决,真的是什么“玩耍”吗!?
……
……
白木承和宫本武藏,并没有特别说什么。
既不激动,也不亢奋,只是都很开心。
但是,那两人却散发出特殊的个性,以及说不出的存在感,最终扭曲周身空气,产生异样!
由此,甚至令旁观五人无法出声。
“……”
吴风水、有纱、马鲁克、理人、天马希望。
五人让开位置,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位迈步途径走廊,开门后脱鞋,一起走进屋内。
……想看。
想看看他们两个要做什么!
五人都是同样的想法,于是便后一步跟过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避免打扰他们。
……
……
嗒、嗒、嗒、嗒……
白木承和宫本武藏,并肩赤足,行走在地板上。
武藏面露淡笑,眼珠不动,略微转动脖颈,用视线和余光,将房间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唔~~~~!”
武藏思考,“比我苏醒的地下房间,更像日常住宅,也不似德川家宅邸那般阔气。”
“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家,都是这幅样貌吗?”
“……”
白木承有些纠结,同时又陷入回忆。
他忽然想起,在最早些时,自己身患重病,而这块地皮上只有两间铁皮屋,和一间破烂危房。
“我家的情况要好一点。”
白木承笑道:“毕竟是格斗中心,因此不止起居室,也将其他场地都加在了一起。”
“其他?”
武藏有些疑惑,但很快便得到了回答。
因为他已经走到,主要用来摆放“装饰纪念品”的走廊,看见了各种展示柜里的乱七八糟。
并不需要特殊烘托,武藏只一眼,就能从那些装饰品中看出乐趣!
“这些都是……?”
“……”
白木承耐心介绍。
“这是‘照片’,和画像差不多,照片里的人是【武神】愚地独步,上面还有他的签名;”
“这边铁板上的拳印,是我一位朋友挥拳打出来的,他力气很大;”
“这把折扇?武藏先生应该看得出,是德川老爷子的赠礼。”
“啊,这是拳击手套,是一种现代运动的道具……”
“……”
白木承一件件地说着。
直到最后,两人走到走廊尽头。
白木承指着那颗30cm的霸王龙尖牙,“这是一头史前野兽的牙齿,它生活在比江户时代更遥远的过去。”
“……”
宫本武藏看着这些,只感到各式各样,不同的欢呼和赞美,带着喝彩声扑面而来。
他不禁淡笑,“这里是个很舒服的地方啊……”
忽然,武藏又注意到另一个房间。
他探头望去,只见房间里堆满各式各样的古怪“铁器”,原来是斗魂武馆的器械室。
武藏迈步走入其中,注意到杠铃架上的横杆。
“铁棍?做工很精细啊!”
他握住一根杠铃横杆的一头末端,掂了掂分量,又用左手抓起另一根横杆末端。
那足有20公斤重的哑铃横杆,竟被宫本武藏一手一个抓住,甚至抓的位置还是最费力的末端!
“唔!”
武藏面色一凝,忽然甩动两根两米多长的横杆,在并不宽敞的器械室抡出一股大风。
呼啦!
明明白木承就在身边,且周围还有许多器械,障碍物不计其数。
但武藏却用那惊人的握力,硬是完美操控两根横杆,又快又猛地挥舞,同时一一避开障碍。
宛如一名壮汉在身旁抡链球,惊人的压力扑面袭来。
“——?!”
白木承瞳孔一缩,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不远处房间外,旁观五人也被迫眯眼,甚至被吓得短暂窒息,紧接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都听闻过,有关宫本武藏的传说。
据说,武藏的力量奇大,甚至能仅凭一击空挥,就让刚砍下的青竹裂成一道道细条!
在录像中,他们也见过,宫本武藏用握力和风压,将现代刀具空挥震碎!
而现在,宫本武藏居然左右双持两根20kg重的哑铃横杆,在狭窄的器械室中挥舞,甚至身旁还站着白木承!
途中,两根横杆如行云流水般,在周遭器械外层游走。
那份掌控力可谓夸张到极点,已经到了神话传说重现的程度,令人既害怕又挪不开眼!
最后,武藏缓缓抬起两根横杆,将其后拉至背后,胸膛略微挺起,同时面朝白木承。
“……”
白木承的冷汗都下来了。
但他竟忍不住笑了,不躲也不闪,站立在原地。
瞬时间,武藏面目狰狞,如怒目佛陀般咧嘴,双目瞪得几乎失去瞳孔,变为纯白。
他握住杠铃横杆的双手,仅内扣食指,配合惯性将两根横杆稳住,再以小指和拇指发力,掰动横杆。
那种握法,正是先前劈落白木承的手刀。
换言之,原来那不是手刀,而是挥刀劈落时的握刀架势!
呼啦——!
随着两道风声响起,两根杠铃杆被武藏握紧挥动,一左一右看,猛砸向白木承两边。
“嗯唔——!”
武藏的闷哼声回荡。
那完全能砸死人的杠铃杆,几乎是贴着白木承的左右臂皮肤滑落,甚至让他感觉有些冰凉。
嗡……!
然而,在横杆即将落地之时,却被武藏毫不费力地停住,稳在白木承脚踝位置,甚至还若无其事地晃了晃。
“嗯……”
武藏抡得额头略微冒汗,将两根横杆归回原位。
然而,原本能平放在架子上的横杆,却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弯曲弧度,甚至无法放稳。
原来是武藏最后挥舞的力道,硬生生将杠铃横杆震弯,形成永久性的弧度!
“啊这……”
武藏面露尴尬,有些不好意思。
白木承倒是不在意,抓起一根放不稳的横杆,介绍道:“武藏先生,这是用来练习力量的道具。”
武藏却盯着横杆,好像不是很理解。
白木承笑道:“需要我介绍一下,如何用它来练习么?或者你要针对什么做练习呢?”
武藏略微低头思索。
“不知道,我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坦然回应,“练习就是练习,这是身为一个兵法家的素养啊。”
白木承点头了然,“也就是说,无论做什么,对‘兵法家’宫本武藏而言,都是练习。”
武藏有些开心,“嗯,这样说当然也没错。”
“不错,棒极了……”
白木承便将变形横杆丢到一旁,随即掐腰转头,“一楼也有道场,我们去那边继续吧。”
然而,武藏却忽然眼睛一瞪,“继续?”
白木承意犹未尽,面向武藏道:“对,因为我们还没玩够,所以想继续。”
但闻听此言,武藏却忽然眼皮上弯,哈哈大笑道:
“另一位和我对决的少年——似乎叫范马刃牙?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真有意思!”
“哈哈,白木啊……”
武藏无奈,“你被我斩中昏迷,我在此期间能杀你无数次,已死之人就不要话太多。”
“是否继续,你已没有资格提出。”
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在武藏的胜负观下,白木承刚刚并不是切磋失利,而是已死的败北!
面对这巨大的观念差异,白木承没有丝毫辩解的余地。
幸好,他也不想辩解。
下一瞬——
白木承竖起右手两根手指,在极近距离下,抽打向武藏下颌。
【杰米•点辰】!
这招舍弃了杀伤力,但胜在启动极快。
但白木承还没彻底打出这招,就立刻停下动作,收手后跳半步,
他面露冷汗,看向武藏,只见对方已经抬手挡住下巴,手掌张开向前。
倘若白木承真打出【点辰】,武藏必能抓住他的手指,随后用握力将他的手指掰断!
单想象一下就很痛啊~~~~!
“……”
武藏淡笑着,评价道:“很快的一招,而且原理也很了不起。”
他用手背拍了拍自己的下颚。
“你们似乎很擅长这样——不瞄准面部正中心,而是下巴,由此让我眼中的大地产生倾斜。”
“……”
白木承抿嘴,“你体验过了?”
“啊,那个范马少年让我领教过了,我甚至玩过了头。”
武藏回忆,“他挥拳击中我的下巴,大地随之倾斜,我尽力挡住砸向我的地面,但身体出现空挡,算是已经死了。”
“对徒手武者而言,这招的原理很好。”
武藏话锋一转,“虽然很不错,但……却并非‘武’。”
“……”
但让武藏没想到的是,白木承没有震惊,更没有反驳,而是点头道:“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哦?”
武藏顿时来了兴趣,“白木,你怎么看?”
白木承缓缓道:“对【天下无双】的宫本武藏而言,‘武’并不只有招式原理,还有兵法等一系列的全部。”
“这些加在一起的综合,对宫本武藏而言才是‘武’。”
“——我说得怎样?”
“……”
武藏嘴唇微张,“唔……虽然不甚完整,但姑且也算掌握了‘道理’。”
说罢,武藏明显心情极好,询问白木承,“要练习看看吗?”
“……谢谢。”
白木承心领神会,于是继续。
随即,他的身体摇曳坍缩,化作无重量的灵魂,用精神力级别的斗志驱动身体。
白木承的身影整个“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声轰鸣。
灵魂级【脱力】完成——
【达尔西姆•瑜伽瞬】!
嗖~!
前冲动作瞬间完成,从宫本武藏身旁掠过,宛若“穿”过他的身体,出现在其背后,一脚剁碎了器械室胶垫。
轰隆!
那是超越“速度”这一概念的速度!
由此换位完成。
“……!”
武藏右转回头望去。
同时,白木承蹬地挺腰转身,动作一气呵成。
右掌跟猛顶,将顶掌与无形之拳一齐打出,砸在宫本武藏脸上。
“喝呀——!”
【隆•波掌击】!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