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已定——!!”
鞘香高举右手,大声呼喝。
但她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作为解说的职业素养,需要给这场战斗来一次总结。
事实上,无论鞘香还是现场观众,一时间都无法评价,这场战斗究竟谁胜谁负。
而就在此时,德川光成站起身来,拿出另一个话筒。
“各位!”
德川瞪大双眼,高声道:“这场战斗的最后,两人都没有了给予对方最后一击的能力。”
“虽说,是十鬼蛇王马首先昏迷,但从战斗意志上来看,是烈海王主动承认了自己的败北。”
“所以由我——德川光成,为这场精彩的战斗,做出毫厘之间的判定。”
“胜者:【阿修罗】十鬼蛇王马!!”
“……”
随着德川老爷子的话音落罢,整座地下斗技场爆发出剧烈喝彩,声势之大堪称铺天盖地。
“打得好!”
“太精彩啦!!”
“阿修罗!拳雄!”
“两个人都太强了!!”
“……”
在那一声声喝彩中,场边医生迅速上场,为两位“英雄”诊疗,并小心将他们抬上担架,送去医务室。
鞘香重启话筒,请观众们暂歇,静待第二场比赛开始。
……
……
王马与烈海王两人,打得可谓惨烈至极,远远超出互殴的程度,出血量堪比凶案现场。
幸好,地下斗技场内,常驻有世界顶尖的外科医生。
几分钟后。
医务室的门,被医生从内侧打开。
在门口等候的几人——
白木承、吴风水、吴迦楼罗、郭海皇、山下一夫,都一起挤了进去,查看两位伤员的情况。
他们正躺在两张同排的病床上。
烈海王的全身都缠绕上绷带,右臂与右腿还绑着石膏,只剩一颗脑袋还露在外面。
另一边,十鬼蛇王马受伤更重,自然被绑了更多绷带,连左半边脸也被包裹完全。
之前烈海王的一脚飞踢,差点洞穿王马左脸,在他脸颊上留下好长一道口子,现被医生仔细包扎。
“……”
此时,两人都已苏醒,但还没力气坐起身体,只能转动眼珠观察。
他们瞧见来人,都是一脸无奈。
“嚯嚯~!”
郭海皇背着手,凑到烈海王的病床边上,笑呵呵道:“打得很不错嘛,烈!”
烈海王有些羞愧,“抱歉,郭老师,我……”
“哎!”
郭海皇抬手,打断烈海王的话,“在胜负中沉浮,本就是现代武者的权利,也是我们的优势。”
“也别说什么辜负了我的教导,毕竟在我看来,武术、技巧什么的,本就是狡猾的东西。”
“只要你活着回来就好啦!”
郭海皇眉开眼笑,悠然道:“至于烈海王的‘武’,更是你自己的事,要好好练习啊!”
闻言,烈海王顿了顿,最终闭眼沉声,“是,我记住了……”
“……”
至于另一边——
相较于郭海皇与烈海王的师徒对话,十鬼蛇王马的这里,则更显有“青春活力”。
只见,迦楼罗凑到王马床边,望着避无可避的王马右脸。
这位吴一族的少女,此刻正攥紧双拳,周遭气场扭曲成一个个心形,开心笑道:
“爷爷大人认可了王马的强大!所以,也允许我跟王马在一起了!之后王马就来我家住吧!”
王马:“……”
王马:“?”
山下一夫则带有一股释然,无力感叹道:“王马先生,到底还是对女高中生出手了啊……”
王马:“???”
绰号【阿修罗】的男子,此时一脑袋的问号,甚至想从病床上蹦跳逃离,奈何实在动弹不得。
他那左眼里的惊恐与迷茫,是连面对【消力】时也未曾冒出的!
“噗……!”
见状,吴风水捂嘴笑出了声,无奈摆手,“迦楼罗还是老样子,追男朋友的方式太强硬啦!”
白木承:“……”
白木承:“?”
他双手抱胸歪头,左瞧瞧右看看,还踮踮脚,一副“你完全没资格说别人”的表情。
吴风水笑嘻嘻。
随手,就听门外传来一阵阵小老头的哀嚎。
“呜呜,迦楼罗啊……老夫不想认同啊!哇呀呜呜……”
一猜便知,肯定是那位绝世的曾孙女控——吴惠利央,正因迦楼罗的恋爱而撒泼打滚。
甚至还有其他吴一族在鼓励,“居然没有暴走?您进步真大啊,爷爷大人。”
“……”
不多时,安静的医务室变得吵吵闹闹。
王马无奈,目光扫视一圈四周,在无视掉迦楼罗周围的小心心后,最终与山下一夫相视一笑。
山下一夫宽心道:“王马先生,欢迎回来。”
“啊,辛苦你照顾我了啊,山下一夫。”
王马点了点头,“之后也请多关照,因为我还要变得更强。”
山下一夫顿了顿,淡笑点头。
“也请你多多关照,王马先生。”
山下一夫——
这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曾疲惫地生活在所谓“现实”里,在日复一日的麻木中忘记了梦想。
他被迫认清所谓“现实”,因为各种理由而不再前进。
但是,山下一夫已经意识到,他——十鬼蛇王马,绝对不会放弃。
山下一夫也彻底明白了,那位十鬼蛇王马,就是他没能成为的,那个他想要成就的自己。
所以,不管结局如何,都继续走下去吧!
“……”
王马缓了缓。
由于迦楼罗一直贴在他脸旁,气息吹得王马脸皮痒痒,他无奈只能岔开话题。
王马看向另一边的白木承。
“话说,下一场比赛快开始了吧?”
王马不解,“你要跟那个【灭堂之牙】加纳咢战斗,为什么还不去准备?难道比赛延迟了?”
“啊……不,没有。”
白木承摇了摇头,表情却有点古怪,若有所思点头道:“嗯,是啊……我该去准备了……”
言罢,白木承咧开嘴角,呲牙笑道:“多谢提醒啦,王马,记得用电视看我的对决。”
王马眨了眨眼,“啊,好……”
他不是个擅长察言观色的人,但在此时此刻,王马却明显感觉出,白木承的状态有些不对。
不是状态不好……肯定不是那种东西。
而是,极端的另一种……
白木承告辞离去,吴风水则陪同在他身旁。
“……”
随后,留在屋内的几人,一时间竟有些面面相觑,纷纷回忆刚才的白木承,或多或少都有所察觉。
烈海王眉头微皱,“白木他……真的没在准备吗……?”
山下一夫不解,“请问是什么意思?”
烈海王试着形容,“他刚刚给我的感觉,简直就像做足了热身准备,即将上场的比赛选手!”
郭海皇则淡笑补充,“但是,他却刚刚旁观过上一场比赛,然后就直接来了医务室,没有热身时间。”
山下一夫顿时满头问号,“这到底是……?”
“哼哼……”
郭海皇面露淡笑,“看来,白木已经充分意识到了,何谓‘实战’。”
……
……
医务室门口,左侧走廊尽头。
吴一族的几位年轻人,担心自家爷爷打扰到伤员休息,于是慢慢抬着老爷子到此。
吴惠利央蜷缩在墙角,依旧对“迦楼罗谈恋爱了”这个问题悲伤不已。
众人好说歹说,这位顶级曾孙女控的情绪才平复少许。
“……”
正在此时,白木承和吴风水路过,去往另一间休息室。
在路过吴惠利央身边时,吴惠利央缓缓起身。
吴一族众人还以为爷爷又要发飙,但吴惠利央的情绪却很平静,原来是要跟白木承说话。
“白木……”
“嗯?”
白木承转过头,笑着看向老爷子,“什么事,爷爷?”
吴惠利央玩味笑道:“你居然还在这里闲逛?可别被【灭堂之牙】打得找不着北啊!”
白木承点了点头,“好,我去做准备啦!”
说罢,他摆了摆手,暂别吴惠利央。
“……”
望着白木承离去的背影,吴一族的年轻人有些奇怪,“比赛都快开始了,他现在才去准备吗?”
吴惠利央却有其他看法,“他真的……没在准备吗?”
吴一族年轻人一愣,“咦?”
吴惠利央忽然眉眼挑起,笑着喃喃道:“喜欢打人的家伙,应该无时无刻不在准备打人吧?”
“喂,白木!”
忽然,吴惠利央又招呼起渐行渐远的白木承。
这位初代【灭堂之牙】,沉声喝道:“万不可小看【灭堂之牙】啊!”
……
……
与此同时,另一处走廊通道内。
【魔枪】黑木玄斋,正身着一套黑色道服,裸足立于通道一侧的墙壁前,扎稳脚下马步。
“呼……”
他气息平稳而厚重。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走廊拐角。
一道脚踩竹皮履,身穿深青色道服,腰间别着一把武士刀的人影,正迈开步伐走来。
正是【天下无双】的宫本武藏。
“唔……”
武藏面露笑意,愉悦的感觉呼之欲出,正抬头四下望去,兴致冲冲地观察周遭一切。
最终,落向黑木玄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