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大学,病房内。
白木承和吴风水刚一进门,就见本部在病床上做“箭步蹲”,还说他是腿抽筋了。
“……”
本部背靠枕头,接过白木承抛来的苹果,“咔吱”咬了一口,额头上的冷汗渐消。
短暂的沉默后,本部到底憋不住了。
他无奈笑道:“如果是那位杰克•范马,或者吴雷庵来了,我估计会真的跳窗逃跑吧?”
本部瞥了眼窗外,认真思考起来,“这里是六楼,跳下去会受伤,所以应该爬到顶楼,再找合适的位置爬下去。”
“……”
听着本部的话,白木承和吴风水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掐腰摇头,满脸全是无奈。
本部挑眉,笑着调侃道:“怎么?不相信我能做到?”
白木承却否认道:“不,本部以藏当然可以,但杰克和雷庵应该不会来报复吧?”
本部显然已经完全放心,悠然嚼着苹果,“哦?”
“毕竟……”
白木承抬起双臂,上面的多道伤口刚刚结痂,都是被本部的“手里剑”给切破的。
“毕竟,我们在那天晚上,都深刻认识到了‘本部以藏’的强大。”
白木承放下手臂,回忆道:
“能与‘皮可’互咬的【怪物】杰克•范马,被烟头烫伤左眼,小腿被木刀抽破,左脚后侧被短刀切割。”
另一边,吴风水也回忆:“我大哥吴雷庵,被酒瓶砸破了脸,左手被硫酸烫伤,右大腿还被短刀刺入。”
“大哥回去后,可是气疯了哦!”
“……”
听着两人,细细述说自己的战果,本部以藏的脸色有点尴尬,怎么坐着都不舒服。
尤其,吴雷庵还是吴风水的大哥。
虽然心里知道,那群人不会报复自己,但果然还是会别扭呀!
“唔~~~~!”
本部眉眼紧皱,纠结无比。
可即便如此,本部以藏仍是觉得,自己义不容辞。
那些身在现代的斗士们,绝对看不到的东西,只有他本部以藏才能看到,也才能承担!
“……”
本部的脸色几经变换,最终平稳下来。
护士吉泽心美,在病房里忙来忙去,还顺便拉开窗帘,让不错的阳光照射进来。
吴风水找了个椅子坐下,闲来无事,翻看柜子上的杂志。
白木承仍在端详自己手臂上的伤。
片刻过后,白木承笑着抬头,感叹道:“你真的很强啊,本部先生……”
闻言,本部抿了抿嘴。
他的表情有些骄傲,甚至带着点感动,最终化作无可奈何的调侃,颇有几分悲壮。
“白木小哥,你这话对我说,真的好吗?”
本部背靠床头,望向天花板,感叹起来。
“——对我这个,最强锦标赛的一轮游选手,既弱小又不起眼,年纪还一大把的,莫名其妙的家伙……”
“对我如此夸赞,真的好吗?”
本部回想昨天的战斗,总结道:
“我先是用文字游戏爽约,让熬夜消耗你们的精气神,令你们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然后,依靠道具和算计,奇袭你们。”
“甚至利用了,白木小哥——你想练习的心态,以及你不是真的想杀人的‘心理’。”
“我没有做反抗,任凭你动手,以确保你会在关键时刻停下。”
本部说着说着,竟有些脸红,忍不住低头羞愧起来。
但他仍坦坦荡荡,“我理应感到羞耻,但我还是要这么打,因为这才是我本部以藏。”
“……”
听到这话,白木承一边剥着橘子,一边认真想了想。
最终,他眉眼低沉,认真道:“本部先生,我知道,你这样做真的很难,很难很难……”
本部却不觉得有什么,正要开口纠正,却听白木承继续道:
“这种‘难’,并不是‘不想去做什么坏事’,而是现实层面的‘难’,是一种中性词。”
白木承试着解释:
“任何让人类感到魅力,任何让人类感到厉害的东西,都是在面对困难后才能得到的。”
“任何奇迹、任何伟大的事物,第一步永远是困难,是失败、懒惰、疲乏、悲伤……”
“那些才是奇迹与伟大的第一步。”
白木承呲牙笑道:
“在如今这个现代世界,如何获得好身材、好智慧、好武艺,是人人都能知晓的事。”
“关键在于‘知道’和‘去做’。”
白木承看向本部,“本部先生,你知道面对宫本武藏,想‘守护’是很难的,但你依旧去做了。”
“所以,本部以藏真的很强大!”
“……”
听到白木承这么说,本部一时语塞,只是挠了挠头,也不知自己该如何回应。
白木承则率先打开话题,习惯性地询问:“本部先生,何谓强大?”
“……”
闻言,本部认真想了想,竟忽然反问,“白木小哥,难道一定要知道‘强大’是什么吗?”
“……!?”
听到这话,白木承顿时愣住。
本部继续道:“生杀予夺的争夺、杀死对手的冲动、出人头地的欲望、或是守护善良街坊们的决心……”
“我上面说的一切,都需要知道‘何谓强大’,才能去做吗?”
“……”
白木承双手抱胸,抿嘴低头陷入沉思。
忽然——
唰!
一道坐着轮椅的人影,忽然从病房门外冲入,快速转着圈儿,又“咔啦”一声停下。
“——!?”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轮椅上坐着一位体格小巧的金发医生,面容妖异,略带点黑眼圈。
正是绰号【解剖魔】的怪医——英初。
多亏了他,配合其他医生,经过昨日一天一夜的努力,顺利救治了受伤的四人。
“呜~!”
此刻,这位双腿无恙的“怪医”,正在玩轮椅,一路旋转着冲入病房,显然是来找朋友们的。
“哦,白木,恢复得不错啊,要签遗体捐赠协议吗?”
“……不了,谢谢。”
白木承习惯性地拒绝,又听出英初还有其他事,便问道:“发生什么了?”
“我起来叫你们看电视。”
英初歪头示意,“电视里,正在报道一件有趣的事,你们一定非常感兴趣,是有关于我们‘朋友’的。”
“……”
吉泽心美关好房门,将电视机打开。
病房内——
白木承、本部以藏、吴风水、英初、心美。
五人聚在一起,看着新闻频道。
此时,著名主持人“吉田”,正在做外场报道,身后背景是一处宽阔的河沟,就在东京市内。
而此时,吉田明显被水淋透了,模样相当狼狈。
可他根本无法压制激动的心,盯着湿漉漉的衣服,试着总结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刚刚打开电视的各位,我接下来的话不是虚构,更不是综艺节目!”
吉田先生高声道:
“想必各位都知道,从去年年末左右,在东京市内的‘神田川’河流附近,开始流行一个传闻——”
“曾经,在神田川水域,无处不在的鲤鱼们,消失了!”
“而就在昨夜,在我背后的这片水域里,发生了一件更加令人不安的事。”
电视屏幕内,出现了一位留着络腮胡的白发老大叔。
“竹中哲,男,52岁,著名钓鱼爱好者。”
“就在昨夜,竹中哲先生乘坐的,长度足有十米的游船,被不明生物从中央部分扭断!”
“驾驶员竹中哲先生,已经被救援人员转移,但至今仍未恢复意识。”
“物理上,这是不可能的。”
“到底是怎样的力量才能做到呢?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为了一探究竟,在我所处的事件现场,警员与消防部门进行了联合调查,然而……”
吉田攥紧拳头。
“然而,然而然而然而!”
“就在刚刚,我身后的这片水域里,忽然出现了一条体长十多米的怪物级大鳄鱼!”
“而最难以置信的是,那条怪物鳄鱼不是独自出现的!”
“有一个人在它背后,对那条怪物鳄鱼的脖子,施加强力绞杀,并最终将其制服!”
说话间,又一张照片被贴上电视。
那是一“人”与一“鳄”的斗争现场,而更准确地说,其实是“人”在单方面的狩猎“鳄”。
狩猎者,是个身穿短裤,体格魁梧健硕,宛如艺术品般震撼的,留着长发,面容清秀的男人。
“……”
病房内的五人都知道。
那个男人,来自两亿年前,从古老的岩盐层中苏醒。
原始人——皮可。
堂堂归来,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