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啪啪!
白木承挥拳踢腿不断,接连打落烈海王的飞镖。
正如烈海王所言,白木承没有使用技术。
但当烈海王仔细望去,又能在白木承的拳脚中,看出多如繁星的格斗技!
空手道、摔跤、醉拳、军用格斗术、跑酷、泰拳、踢拳、拳击、潘克拉辛、野性、精神力、瑜伽……
轻中重的拳、轻中重的腿,再加上跳跃!
当白木承的架势改变,拳脚的“性质”便同时会有变化,以此应对烈海王的飞镖投掷!
打、踢、砍、拨、顶、跺……
就这么一一应对!
直至,烈海王的飞镖射空,上衣夹克内空空如也。
白木承依旧毫发无伤!
暮石光世看得几乎呆住,喃喃道:“阿承竟然……!?”
“……”
烈海王沉默不言,却已陷入震撼,坚毅的目光稍显震颤。
事后。
对于这一幕,位于【拳法巅峰】的郭海皇,如此评价道:
“白木承的‘道’,与拳法不同,并非护身术,也不是单纯的武术或技术,而是‘招式和人’。”
“正因如此,他才能与宫本武藏讨论‘道’啊……”
“……”
烈海王还在愣神。
随即,花山薰摘下眼镜,脱掉上衣,解开领带,仅穿一身紫色衬衫,挤过烈海王身旁。
“到我了……”
说罢,那位【世界第一打架高手】,便站在了白木承面前。
——花山薰要打架了!!
如此一幕,看得十鬼蛇王马都忍不住握拳,单是旁观都难掩兴奋。
“……”
白木承来不及多言,已侧身站定,左手下压张开,右拳贴胸护肋,“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
花山薰,是作为“强者”诞生于世的,一出生便已足够强大。
已有如此,何求更多?
不能贪得无厌!
都这么强了,再锻炼是不行的,身为“强者”却还在锻炼,是卑劣的行为。
要保持“天生”的状态,必须保持“天生”的强大!
——秉持这般信念的花山薰,来了!
哗~~~!
花山薰左腿大步迈出,左拳紧握,动作毫无杂质,向白木承打出纯粹至极的巨拳。
白木承眼底精光闪烁,下意识架起双臂格挡。
轰——!!
拳头砸在白木承的胳膊上,爆出一声闷响。
白木承扎稳脚跟,却依旧被打得后退,双脚在地上留下两道划痕,上半身更是差点被掀飞。
“~~~~!”
白木承呲牙皱眉,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小臂上隐约冒出缕缕白烟。
面对花山薰的巨拳,单是做到这一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白木承的“热身”目标,显然不是普通的防御。
“抱歉。”
白木承甩了甩发麻的双手,重新恢复侧身站架,“因为太害怕,所以下意识就防御了……”
花山薰心领神会地笑了。
他毫不犹豫,立刻蹬地挺身,再向白木承挥打右拳。
哗!
拳头硬是打出破空声。
而这一次,白木承不再架起双臂防御,而是左膝内扣,上身向右扭转,将重心置于靠后右脚。
左手小臂横向架起,以手肘横砸,格挡花山薰的拳头。
【斗气招架】!
嗙~~~!
只听好大一声闷响,白木承整个人再被打退两米,半边身体都被震得发麻,左臂颤抖不止。
花山薰迈步走进,狭长的双眼犹如佛陀,“白木,还要打吗?”
“来!”
白木承沉声大喝,继续【斗气招架】的预备。
花山薰再打!
……
……
在两人交手时,又有其他人来了。
【武神】愚地独步、【武圣】涉川刚气、【魔枪】黑木玄斋。
——这三位武道宗师,原本也是过来,打算帮白木承热身,给白木承喂几招的。
但等三人来到,却见斗魂武馆很是热闹,而且白木承已经开始热身,正【格挡】花山薰的重拳。
“嚯~!”
涉川老师笑了,噘嘴揶揄道:“哈哈哈,看来我们迟到了呢!他们已经开干了~!”
独步则双手抱胸,不爽抱怨道:“什么嘛什么嘛,【格挡】的热身,我也能帮忙呀!”
黑木玄斋依旧眉眼低沉,轻轻一声,“唔姆……”
三人加入旁观队伍。
花山薰挥拳去打、白木承则以架势【格挡】。
“……”
旁观众人大多都是高手。
他们知道,这是白木承为了面对“宫本武藏”而做的热身,因此渐渐的,便看到更多。
宫本武藏……
回想宫本武藏此人,众人不知为何,竟看到一片“漆黑”。
武藏的背后,有着无边无际的黑暗。
高不见顶、深不可测、广阔无垠、深不见底、漫无边际……
但当人准备前进一步时,就可能被那“黑暗”吞噬,被不高不矮、不宽不窄的空间囚禁!
从那“黑暗”之中现身的,会是刀剑?还是毒针?又或是炸药?!
“……”
而与宫本武藏截然不同。
花山薰的背后,是一片“洁白”。
……很罕见!
那是“白”,是“无”,是19岁的少年郎,本不应到达的境界!
但毫无疑问,那就是花山薰的意志!
无垢、纯粹、勇猛、耀眼。
并非能够孕育阴影的,温柔的光,而是能将一切“阴影”毫不犹豫地照亮——疯狂的光!
这样的“光”,才能挥出那般重拳!
“……”
最后,与那两人都不同的是……
当花山薰的“光之拳”,狠狠打在白木承的【格挡】上时,便爆发出了“第三种”色彩。
非黑、非白。
而是“彩”!
大量的,犹如油漆厂爆炸般,无尽的复杂色彩,被花山薰的打出,从白木承身上炸裂!
噗嗤~~~~!
那色彩喷发四溅,真是漂亮极啦!
没有什么禅意、没有高深莫测的境界、更无需揣摩其中真意。
就是漂亮,就是好看!
就是构成“街头”这一概念的色彩,自白木承的【格挡】中喷发,化作“现代格斗”的风格!
……
……
大约两小时后,这场“热身”才告一段落。
“……”
吴风水丢来毛巾,白木承和花山熏各自擦着汗。
这时候,白木承也忍不住笑了,望向旁观众人,“哈哈,来了好多……好热闹啊!”
范马刃牙、十鬼蛇王马;
暮石光世、若槻武士、关林淳、镐昂升、加奥朗、河野春男、今井小宇宙、拉尔玛十三世、古海平八;
奥利巴、凯巴尔、烈海王、花山熏;
愚地独步、涉川刚气、黑木玄斋;
——以上。
“……”
烈海王率先走出,向白木承抱拳,“白木,谢谢!”
刃牙则拍了拍白木承的肩,“白木兄,别死哦!”
王马上前,抬起手,“啪”的一声与白木承紧握,“总之,狠狠教训教训那个武士吧!”
暮石光世双手插兜,“阿承,之后一起去和庆功酒吧!”
还有……
“啊哈哈哈!以你的水平,一定能在职业摔角登顶的!”
“你一定没问题!”
“哼,会赢的。”
“Good luck,Mr.白木~!”
“唔姆,状态很好!”
“打爆剑豪吧!”
“……”
众人传达给白木承的,是无尽的祝福。
……
……
当天,另一边。
“警视厅”东京本部。
一众政府高官齐聚。
同时,德川光成、片原灭堂两位,以及诺贝尔奖得主“阿尔伯特•佩恩”博士、美军代表“史特莱”队长,也一并到此。
其目的,自然是讨论关于“宫本武藏”接下来的战斗。
“……”
那夜大楼内的惨状,血腥程度不似人间,众人已经通过视频录像和照片,反复看过许多次了。
所以,他们并不打算逮捕、或阻止宫本武藏,那对他们来说负担过重。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论宫本武藏要在哪里战斗,他们都要用最快速度,引导周边的普通市民避难!
关于这一点,警视厅还是有自信的。
“……”
说到这里,忽然有人苦笑,“真的,要让宫本武藏打这一场吗?他的对手是现代人吧?”
“真的要让现代人,去面对那位【天下无双】的古代最强剑豪吗?”
“这样……真的好吗!?”
“……”
众人陷入沉默。
随后,是那位“阿尔伯特•佩恩”博士开口,沉声回应道:
“把问题抛给未来,就相当于永远关闭了,有机会解决问题的端口。”
“不要害怕……”
佩恩博士看向众人,认真道:“不要害怕去‘面对’!”
……
……
当天,傍晚。
本部流实战柔术道场。
这次,白木承没有受到邀请,更没有预约,只是单纯逛到这里,然后登门拜访。
本部以藏是无所谓的。
虽说,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还是带着手手脚脚伤的绷带,在道场里招待白木承。
他泡了壶热茶。
“下毒的把戏已经玩过了,所以放心喝吧。”
本部用情况好些的右手,给白木承和自己都倒了杯茶水,神情悠然,又带有几分无奈。
“白木小哥。”
本部不解,“你又为什么要跟武藏战斗呢?原本的‘街头’,是碰不见宫本武藏的啊……”
白木承想了想,认真道:“不管是否真实、不管是否合理,宫本武藏都是‘存在’的,所以我想打。”
闻言,本部眉眼低沉,像是在思考如何反驳。
“白木……
话音刚出,下一瞬,本部忽然暴起,以跪坐姿态前冲,将右臂石膏作为“钝器”,横向猛砸。
哗!
白木承抬起左手,掌跟上顶,“啪”的一声抓住本部右臂,再五指发力用力一捏。
咔啦!
石膏应声断裂,只见在本部的右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尖锐的“凿子”。
原来本部的右手也基本康复,准备用凿子刺穿白木承的胳膊,以此阻止他与武藏战斗。
但白木承却看破了这招。
无奈,本部只能收手,将凿子丢到别处,揉了揉被捏痛的右臂。
“武”的不行,就只能来“文”的了。
“白木小哥,我们之前在公园的战斗,是我赢了——是我阻止了你去见宫本武藏。”
“杰克•范马和吴雷庵,他们两个都愿赌服输,放弃挑战宫本武藏。”
本部挑眉,看向白木承,“白木小哥,你也应该遵守那场战斗的‘约定’,对吧?”
“……”
闻言,白木承抿嘴淡笑,坦然点头,“是啊,本部先生,你成功阻止了我,我理应尊重您的意志。”
本部见有希望,连忙追击道:“所以……”
“所以——”
白木承抢答,抬头正色道:“我反悔了。”
本部:“……”
本部:“……”
本部:“……?”
这位实战派古流武术大师,听到白木承的话,也不禁愣在当场,表情犹如定格。
白木承呲牙笑道:“街头格斗本就是乱战,既然对手存在,那就只能去打了吧?本部先生。”
本部:“……”
本部顿了顿,这才眉眼低沉地点头,露出一脸无可奈何的笑。
“是啊,街头格斗就是实战,谁会去遵循那种‘不打’的约定?就算反悔也没问题嘛!”
“——就该这样。”
本部轻轻叹了口气,“我已经完全了解了,白木小哥,你也变得‘狡猾’了一点嘛~~~!”
“我已经了解,你要去‘面对’宫本武藏的决心……”
“我祝福你。”
……
……
离开本部的道场。
入夜,普通的日常继续。
回到家、帮老妹做饭、和马鲁克一起锻炼,又跟吴风水嬉笑打闹一通,度过斗魂武馆的日常。
所谓“街头格斗”,就该是这样吧?
并不纯粹,甚至缤纷多彩,坦然面对一切“结果”,然后继续体验下一段“过程”。
同时,白木承也有预感,甚至可以确信——就要打了!
……
……
翌日,上午。
“格斗中心”斗魂武馆,开门营业。
然后——
宫本武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