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日头渐渐升高,已至正午。
笼罩在弗兰德和赵无极身上的威压,终于缓缓消散,两人紧绷的身体一松,却没有立刻起身,依旧维持着跪伏的姿势,浑身不住地颤抖。
若是单纯的下跪,对于他们这两位七十多级的魂圣来说,别说一夜,就算跪上三天三夜,也丝毫没有压力。
可叶千雪的威压,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散去,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压制着他们的魂力,折磨着他们的肉身。
此刻,两人的膝盖传来钻心的剧痛,骨头都要裂开一般,麻木中夹杂着撕裂般的痛感,连动一下都觉得艰难。
弗兰德率先咬着牙,艰难地动了动膝盖,发出咯吱一声脆响,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神色。
赵无极也缓缓发力,浑身的肌肉紧绷,每动一下,都伴随着一阵剧痛,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两人相互搀扶着,一点点从地上撑起身子,双腿僵硬得根本无法正常站立,只能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酒店大门移去。
他们的脚步踉跄,摇摇晃晃,连完整的步伐都走不出来,每走一步,膝盖的剧痛都让他们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走出酒店大门,阳光刺眼,两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耳边立刻传来索托城居民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却字字刺耳。
“看,他们终于出来了,跪了整整一夜,真是活该!”
“谁让他们纵容学生招惹封号斗罗冕下,这都是咎由自取!”
“啧啧,堂堂魂圣,被人逼得跪了这么久,以后还有脸在索托城立足吗?”
“别说了,他们怎么说也是魂圣,要是对我们下手可就不好了。”
“还有脸吗?”
弗兰德和赵无极的脸色变得铁青,难看到了极点,比膝盖的剧痛更让他们难受的,是这份深入骨髓的屈辱。
他们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却不敢有丝毫反驳。
他们此刻浑身是伤,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更不敢再招惹任何是非。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眼神冰冷。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戴沐白和马红俊这两个蠢货!
若不是他们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自己也不会落到这般屈辱的境地,更不会差点丢了性命。
这一次,若是不狠狠教训他们,下次,死的就可能是自己两人了!
他们相互搀扶着,踉跄着,一步步朝着史莱克学院的方向挪动,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耳边的议论声如同魔咒一般,一路伴随着他们。
不知艰难挪动了多久,两人终于抵达了史莱克学院大门。
远远地,正在门口巡逻的李郁松和邵鑫就看到了他们狼狈的模样,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两人。
“你们两人这是怎么情况?”李郁松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担忧,看着两人佝偻的身形、惨白的脸色,还有颤抖的双腿,“出去寻仇,怎么弄成这样了?”
赵无极被扶着,缓了缓气息,咬牙切齿:“还能是什么情况!还不是马红俊和戴沐白那两个蠢货!
两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惹到了封号斗罗,还敢去调戏人家,结果被人废掉了下面!
我和弗兰德去给他们报仇,反倒被那位冕下压制在酒店,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封号斗罗?!”邵鑫和李郁松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怎么可能?索托城怎么会有封号斗罗?!”
在他们看来,索托城最高战力就是弗兰德和赵无极这两位魂圣,封号斗罗这种级别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弗兰德靠在邵鑫身上,脸色难看至极,语气沉重:“没错,绝对是封号斗罗!那位冕下连魂环都没有释放,就轻松让我和赵无极动弹不得。
那股威压,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差一点,我们两人就交代在那里了。”
“反了他们了!”赵无极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旁边的墙壁,“将戴沐白和马红俊那两个蠢货给我叫来!
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们不可!”
李郁松和邵鑫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为难,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件事情,明眼人都知道是戴沐白和马红俊的错,若不是他们一时色迷心窍,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也不会连累两位院长受这么大的屈辱,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两人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去寻找戴沐白和马红俊。
弗兰德和赵无极,缓缓来到学院中心的广场,找了两张凳子坐下,膝盖的剧痛时不时传来,脸色惨白如纸,周身的低气压让人不敢靠近。
没过多久,戴沐白和马红俊就被李郁松和邵鑫带了过来。
两人本就心有不安,一路忐忑,此刻看到弗兰德和赵无极铁青的脸色、狼狈的模样,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踉跄着走到两人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眼神里满是恐惧。
“戴沐白!马红俊!”赵无极猛地一拍凳子,厉声怒吼,“你们两人胆子很大啊!竟然敢去惹封号斗罗!
还敢调戏人家!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
不远处的奥斯卡听到封号斗罗四个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心中暗自咋舌。
好家伙,这两人是真勇啊,竟然敢去调戏封号斗罗,怪不得两位院长会弄成这样,真是自寻死路!
他悄悄往后退了退,生怕被牵连其中。
“别废话了!”赵无极懒得再跟他们啰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直接催动魂力,“第三魂技·重力增强!”
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重力笼罩住戴沐白和马红俊,两人身体骤然变得沉重起来,如被千斤巨石压住一般,根本无法站立。
和昨天弗兰德、赵无极在酒店的模样一样,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面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脆。
“给我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