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微微蹙眉,轻声追问:“那要是史莱克后面干脆不来斗魂场了怎么办?我们的计划不就落空了?”
“不会的。”叶箫胸有成竹,“史莱克本身就有硬性斗魂毕业要求,他们没得选。
而且用不了多久,玉小刚就会抵达索托城。
那位一向自负、极度自恋的大师,绝不会放弃斗魂这种磨练学员、彰显自己理论的机会,就算史莱克众人想退缩,他也会逼着他们上场。”
“而且弗兰德非常听信玉小刚的话,会将所有的训练交给玉小刚来。”
宁荣荣轻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我倒是还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废物大师呢。”
擂台之上,战斗依旧持续。
银白色的寒光不断在戴沐白身上划过,一道道血痕不断增加。
白虎护身障的白光早已黯淡稀薄,裂纹遍布光罩表面,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戴沐白粗重的喘着粗气,浑身肌肉酸痛麻木,每一次抵挡都要耗费大量的魂力来维持白虎护身障。
他拼尽全力挥动利爪反击,可眼前的黑衣女子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他的所有攻击全部落空,狼狈不堪。
基本上都攻击不到,就算攻击到了,对于她来说,好像伤害有限。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毫无悬念。
朱竹清眼底一片漠然,心中毫无波澜。
无趣。
实在太过无趣。
她已经不想再继续这种单方面的碾压缠斗。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星罗帝国、实力弱小、身不由己、只能被动承受家族联姻安排的卑微少女。
自从跟随叶箫,得到海量资源滋养、武魂完成进化、修行一路突飞猛进,她的实力早已彻底蜕变。
现在的她,远远凌驾于戴沐白之上。
曾经的自卑、隐忍、无奈,还有被迫绑定、让她无比厌恶的联姻枷锁,早已随着自身实力的暴涨,彻底消散。
今日,她便亲手斩断过往最后一丝牵绊。
朱竹清清冷的眸子骤然一寒,周身魂力暴涨,凛冽的气息席卷整座擂台。
唰!
她双手五指骤然伸长,原本纤细锋利的猫爪不断放大、凝实,银魂力层层叠加,凝聚成一双半米多长、寒光凛冽的巨型利爪。
爪刃纹路冰冷细腻,锋芒逼人,光是看着,便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多余试探,朱竹清身形一闪,直扑戴沐白。
巨爪连连挥舞,银色刃光漫天绽放。
叮叮当当的刺耳碰撞声接连炸响。
戴沐白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滔天恐慌。
他拼尽全力催动残存魂力,白虎护身障死死撑在体表,肌肉紧绷到极致。
可在这双巨爪面前,他的防御脆弱得如同薄纸。
每一次利爪劈砍,都震得他气血翻涌,手臂发麻,身躯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根本没有半点抵挡之力。
数息之间,戴沐白便被逼到擂台边缘,退无可退。
“结束了。”
朱竹清清冷淡漠的声音在风中响起,不带一丝情绪。
她双手猛然举过头顶,十指交叉合拢。
指尖锋利的银色爪刃飞速交融、压缩、凝练,漫天银光汇聚成一道狭长厚重、寒光刺骨的巨型利刃,锋利威压笼罩戴沐白全身,封死他所有闪避角度。
“第三魂技·银月斩!”
利刃破空,一道银色流光骤然劈下。
轰!
强横无匹的冲击力瞬间炸开,黯淡破碎的白虎护身障如玻璃般碎裂纷飞。
冰冷的刃气狠狠斩在戴沐白的胸口之上。
戴沐白口中一声闷哼,庞大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擂台之外的坚硬地面。
噗!!!
一口猩红刺眼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身前地面。
他浑身剧痛无力,胸口浅浅的爪痕不断渗出血液,连撑着地面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擂台上,朱竹清收敛魂力,银白色巨爪缓缓消散,黑衣身姿挺拔冷艳,发丝微微飘动,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狼狈。
裁判回神,高声宣布:“第三场一对一斗魂!胜者,朱竹清!”
观众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所有人都在为这名强大冷艳的少女喝彩。
休息区内,史莱克一行人面色凝重,死寂无声。
连续三场,三场全败。
练平局都没有,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但是,他们不知道,属于史莱克的心理折磨,才刚刚开始。
良久,弗兰德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无奈开口打破沉寂:“奥斯卡,去把戴沐白带回来,给他吃几根香肠恢复一下。”
“知道了,院长。”
奥斯卡应声起身,快步走出休息区,来到擂台外。
他费力搀扶起浑身是伤、脸色惨白的戴沐白,一步一步缓慢走回休息区。
此刻的戴沐白,不仅仅是身体受伤,精神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他双目空洞,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垂着头,浑身散发着颓废落寞的气息,明显陷入了自闭状态。
弗兰德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心底满是无奈。
先前唐三打完比赛,垂头沉默、暗自纠结,已然自闭。
现在连一向高傲强硬的戴沐白,也被打成了这副模样。
一行人里,竟然就只有小舞状态稍微好上一点。
这史莱克学院,怎么莫名有种快要散伙的错觉?
真是造孽了啊,为什么运气这么差啊,竟然三场比赛都和冕下的弟子遇上了?
如果不是因为冕下地位高,不至于来恶心自己,弗兰德都一位是冕下故意的。
弗兰德轻咳一声,开口安慰:“沐白,不要多想。斗魂胜负本就是寻常之事,你以前也不是没有输过。”
面对弗兰德的安慰,戴沐白一言不发,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空洞的目光落在地面,没有半点神采。
见状,弗兰德心中愈发无奈头疼。
他比谁都清楚戴沐白的性格。
这小子本身自尊心就极强,偏执好胜。
如今身体残缺,那方面的缺憾本就让他内心敏感自卑,今日又被人如此干净利落、毫无还手之力地碾压击败,对他的心理打击,远比身体伤势要重得多。
这种深层的心理问题,他一个粗狂的魂师院长,根本无从下手,不知道该如何开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