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来这里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还是个痴迷武魂理论的年轻人,为了查阅武魂殿收藏的典籍,在这里一住就是很久。
那段日子虽然清苦,但每天泡在书堆里,倒也自在。
后来跟比比东的事闹翻了,他就再也没踏进过这座城一步。
玉小刚收起回忆,径自往武魂殿的方向走。
教皇殿的尖顶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走在宽阔的石板路上,路上经过的魂师都比天斗城要多得多。
到了武魂殿大门前,两柄长枪交叉着挡在了他面前。
“前方武魂殿,来者何人?”左边那个护殿骑士上下扫了他一眼,惯常的审问。
“我是玉小刚。劳烦通报教皇冕下一声。”玉小刚站定了,语气不卑不亢。
他下意识地想摸怀里的教皇令,手刚抬起来就顿住了,
那块令牌早就被比比东的学生拿走了。
护殿骑士看他在怀里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出来,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不过这人说话的语气倒不像是在虚张声势,万一真是教皇的旧相识,得罪了也不好办。
两个骑士对视了一眼,左边那个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了门。
……
教皇殿内。
比比东坐在高座上,听完护殿骑士的禀报,嘴角慢慢勾起来,但笑意没到眼睛里。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魂师大赛总决赛之前来。
她不用想都知道玉小刚是来干嘛的。
要么是替唐三求情,让她在总决赛期间别动那个小子。
要么就是冲着双生武魂的修炼方法来的。
不管是哪个,都说明玉小刚还是当年那个玉小刚,平时想不起她这个人,有事了才上门。
比比东靠回椅背,连让他进门的兴趣都没有。
“让他滚。”她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要是他赖着不走,或者闹出什么动静来,直接送进监狱,好好招待招待。”
护殿骑士听完这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教皇说好好招待招待,那不就是让他往死里整的意思吗。
教皇厌恶的人,还管什么乱没乱来,直接抓进去就行了。
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平时想碰都碰不上。
“是!”护殿骑士腰杆一挺,声音比刚才洪亮了不止一个档次,转身大步往外走,脚下生风。
玉小刚站在原地等了半天,终于看见刚才进去通报的那个护殿骑士大步走了回来。
他整了整衣领,往前迎了一步,“可以进去了吗?”
他连步子都迈出去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见了比比东该怎么开口,是先叙旧还是直接说正事,万一她翻旧账自己又该怎么接。
结果护殿骑士脸色一翻,厉声喝道:“进去?大胆!来人,给我拿下!”
玉小刚还没反应过来,两柄长枪的枪杆就扫在他膝盖窝上。
他腿一软,整个人被按着脑袋压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胳膊被人反拧到背后,关节咯吱作响。
“教皇冕下发话了,让我们好好招待招待你。”按着他的那个骑士语气里带着笑。
旁边另一个骑士也笑了,“送上门来的功劳,真是难得。听说咱们监狱里有十大酷刑,一套一套来,保管让他记住这趟。”
玉小刚瞳孔猛地一缩,他拼了命地抬起头来,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玉小刚,大师玉小刚!我父亲是蓝电霸王宗宗主!”
按着他的那个骑士低头看了他一眼,手上反倒加了把劲,“那又怎么样?这里是武魂殿。”
玉小刚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是啊,这里是武魂殿。
别说他搬出蓝电霸王宗,就算他爹亲自站在这里,也未必能从教皇手里讨到什么面子。
两个骑士一左一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架着胳膊往武魂殿侧面的一条通道走。
通道越走越往下,光线越来越暗,空气里潮湿的味道混着铁锈的气息,越往里越浓。
武魂殿的监狱是专门关魂师的,牢房里的人一个个眼神麻木,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有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早就习惯了。
两个骑士把玉小刚拖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铁栅栏门哐当一声拉开,把他丢了进去。
领头的那个冲牢头招了招手,当着玉小刚的面交代,“这是教皇点名要招待的人,你们看着办。十大酷刑一个别落下,慢慢来。”
牢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放心,到我这里的人,还没有一个能完好出去的。”
两个骑士转身往外走,脚步还没出这条走廊,身后就响起了玉小刚的惨叫声。
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撞,闷闷的,刺耳。
玉小刚毕竟不是普通人,虽然武魂废,但身体素质还在,一般的手段弄不死他。
但这恰恰不是什么好事,弄不死,那就慢慢来。
十大酷刑本来就是为了魂师量身定做的,皮肉之苦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走廊尽头,两个骑士头也没回,有说有笑地讨论着今晚吃什么。
身后那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不绝于耳。
……
唐三这边还什么都不知道。
出发去武魂城这天,天刚蒙蒙亮,广场上就聚满了人。
各支晋级队伍都在整队点名,带队老师扯着嗓子喊人,乱糟糟的。
唐三站在蓝霸学院的队伍里,往旁边扫了一圈,其他几支队伍的人也都到得差不多了。
他往远处看了两眼,心里想的是玉小刚。
老师已经走了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不过唐三也没太担心,毕竟玉小刚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的世面不少,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他哪里知道,此刻玉小刚正被关在武魂殿的监狱里,十大酷刑才熬到第三个。
人就已经瘦了十来斤,甚至魔丸都已经被格调了。
如果去皇宫之中,说不定还能当一个公公。
另一边,天斗皇家学院的队伍也整装待发了。
徐凡后代那里弄来了一辆马车,光看外表,就是一架普普通通的黑色马车,两匹马拉着的,跟街上跑的那些没什么两样。
但一踏进去,完全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