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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宗。
唐啸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跳起来翻了个跟头，水洒了半张桌面。
“该死！武魂帝国动作也太快了，才几天？蓝电霸王宗，上三宗之一，一个下午就打完了？这是在干什么，杀鸡儆猴吗！”
大长老眉头拧成一团，站在桌边没有说话。
大殿里的其他长老也都不吭声。
“宗主。”大长老终于开口，声音发沉，“我们派人去九龙山看过了。整座山被炸得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山门碎了，建筑全塌了，落日河都被炸改了道。
蓝电霸王宗上上下下接近千人，活下来的不到五十个，玉元震被活捉，现在关在武魂殿的监狱里。如果这种手段用在我们昊天宗身上……”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每个人都听懂了后半句。
“麻烦大了。”唐啸缓缓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两下，“不管怎么说，我们昊天宗就在武魂帝国的地盘上。蓝电霸王宗离得远，都被打成了这样。
我们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要是真动起手来，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环顾一圈，“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昊天宗与星罗帝国彻底切断联系。之前他们的联盟提议，不回绝了，直接不回信。
另外，宗门全体进入战备状态。护山大阵全部开启，弟子停止外出历练，山下各个暗哨加倍。
武魂帝国不对我们动手最好，要是动手，我们不能像蓝电霸王宗那样站着挨打。”
“是。”众长老齐声应下，没有再争论。
……
星罗帝国。
消息传到星罗皇宫的时候，星罗皇帝正和戴维斯在书房里对着地图研究边境防线的部署。
探子连滚带爬地跪在门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蓝电霸王宗覆灭了！武魂帝国只用了半天，蓝电霸王宗全宗上下几乎全军覆没，玉元震被活捉！”
戴维斯手里的笔掉在地图上，墨水在羊皮纸上洇开一团黑色。
他慢慢直起身，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往下褪。
星罗皇帝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玉元震……活捉了。上三宗，半天就没了。”
戴维斯捡起笔放到一边，声音干涩，“我们最大的两个潜在盟友，蓝电霸王宗没了。现在只剩下昊天宗，昊天宗就在武魂帝国境内，唐啸现在恐怕连信都不敢回我们。”
星罗皇帝睁眼看着桌上那张被画了无数条防线记号的地图，忽然觉得那些线条可笑得很。
他拿起笔，在蓝电霸王宗的位置上又打了一个红叉，然后把笔搁下。
“边境工事继续修。能多拖一天，就多拖一天。”他把地图往旁边一推，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谈输赢了，只能谈苟活。”
“是！”
……
蓝电霸王宗覆灭的消息在大陆上沸沸扬扬地传了一阵子，茶馆里有人拍桌子叫好，也有人在角落里闷头喝茶不敢吭声。
但不管外面怎么议论，武魂帝国境内倒是一天比一天安静，安静得好像根本没打过那场仗一样。
一个月下来，天斗旧地九个行省的秋收陆陆续续收了尾。
新修的水渠还没干透，田埂上已经有人在商量明年春天种什么了。
各府各县的粮仓比往年多囤了好几成的粮，粮价稳得让那些囤粮等着涨价的黑心贩子干瞪眼。
乡镇里的集市重新热闹了起来，卖布的、打铁的、编筐的，吆喝声从街头响到街尾。
上面没有了层层扒皮的贵族，官府只收一份税，该交多少交多少，交完剩下全是自己的。
有农户算了一笔账，今年交完税剩下来的粮比往年多了几倍不止。
他蹲在自家院子里对着那几袋子粮傻笑了半天，被媳妇骂了一声憨货，但还是止不住笑。
武魂帝国上层如今清一色全是魂师。
从内阁到六部，从行省到府县，几乎找不出一个没有魂力的人。
这群人拿的俸禄是魂导器订单的分成和帝国拨给的修炼资源。
谁看得上地里刨出来的那点粮？
谁拉得下脸去刮普通百姓的油水？
说出去都嫌丢人。
但光靠脸面管人是不靠谱的。
武魂帝国真正让官员不敢乱来的东西，是魂灵。
每一个在武魂帝国任职的魂师官员体内都有一只魂灵。
这些魂灵是魂灵塔契约出来的，寿命将至、灵智已开，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看透的也看透了。
它们不在乎金银财宝，不在乎权势地位，它们只在乎一件事，活着，安安稳稳地活着。
而能让它们安安稳稳活下去的人，只有叶箫。
不是武魂帝国，不是比比东，是叶箫。
魂灵没有人情世故。
也没有魂灵会被收买。
你拿什么收买一只魂灵？
魂骨？它一个灵体插不上。
丹药？它用不着。
威胁？一只寿命将尽的魂兽，它连死都不怕，还怕你的威胁？
它唯一在乎的就是能不能继续活着，而叶箫能决定它能不能活，所以它只对叶箫负责。
一旦有魂师出问题，魂灵可以直接解除契约，让这个魂师直接成为废魂师。
这种事情从武魂帝国建立到现在，也发生过几起，效果极好。
废魂师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其次，一个月之内，九个行省查出了上百起大小案子。
有侵占民田的，有截留税款的，有包庇旧贵族的。
按着名单一个一个地拿人，查到谁就是谁，没有人情可讲，没有关系可通。
几个旧天斗的老贵族私下聚会的时候，有个头发花白的伯爵喝多了酒，感叹了一句：“以前天斗帝国也反腐，反腐靠御史，御史也是人，是人就能收买。
现在武魂帝国反腐靠魂灵，魂灵不是人，根本收买不了。这日子，以后难混了。”
这话说完，桌上几个人都沉默了很久。
不过他们几人现在已经不是贵族了，所以能活着就很好了。
这些事情和他们关系不是很大。
可谁能真的不在意呢，毕竟以前他们多风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