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还在持续注入,叶箫额头上的十极圣印自动浮现,圣印周围开始延伸出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这些纹路从他的额头开始蔓延,沿着脖颈、肩膀、手臂一路向下,覆盖了他的整个身体。
……
神界。
修罗神从神座上站了起来。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神力波动,这股神力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神位,甚至比他所见过的所有一级神的神力还要磅礴。
他在神殿中央站了片刻,然后缓缓坐回神座里,嘴角浮起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笑。
他早就看出叶箫不是凡人,不然也不会将神位交给比比东。
但他没想到叶箫会走自创神位这条路,更没想到他自创的,竟然是神王级别。
要知道现在神界的五大神王,全部都是从创世神身体分离出来的。
可以说,从古至今,没有人自创过神王位。
叶萧算是半个,这是因为没有成功。
成功之后,就是一个了。
成为神界的第六大神王。
修罗神靠在神座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算了,自己的继承者都跟了人家,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总不能因为他和唐三的事情,就下手吧?
毁灭都不会同意,毕竟这位可是第六位神王啊。
对于毁灭来说,简直就是喜事
罗刹神几乎是同时从自己的神殿里冲了出来。
她跑到神界广场正中央,低头往下界看了一眼,然后脸都白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算见过世面了,她本来以为叶箫顶多就是一级神这种级别,或者说是继承毁灭神王神位之类的。
结果这个男人自己自创神位,封的还是神王。
真是厉害。
善良之神和邪恶之神并肩站在神界最高处的虚空台阶上,沉默地看着下界。
善良之神的嘴角还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神王级别。”
“跟我们同级。”
邪恶之神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根本不管事,所以是不是神王级别,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毁灭之神站在自己的神殿门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门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在心里飞快地把叶箫跟自己比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不愿意承认一个事实,这个凡人凝聚出来的神王神位神力还在持续攀升,而且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说不定会超越自己。
生命女神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不要担心了,他说不定会同意你的要求。”
毁灭之神从嗓子里嗯了一声。
……
叶箫缓缓站起身来,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覆盖着流动的金色纹路,额头上的十极圣印已经变成了一个全新的神纹。
并且已经成为了他的超神器。
他抬起右手,掌心里凭空出现了一团光芒,不是任何一种属性,而是包含了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光、暗十种属性。
它们不再互相排斥。
源初神王。
一切属性归于源初,一切规则从头书写。
叶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光芒,然后翻手把光团按灭。
他转过身,看到比比东站在观星台上正看着他,看到波塞西靠在栏杆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看到宁荣荣、水月儿、火舞、朱竹清……她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部赶回了武魂城,挤在下面的台阶上仰头往上看。
他笑了一下,朝她们挥了挥手。
……
叶箫成神之后没有立刻前往神界,而是留在了武魂城。
比比东、千仞雪和波塞西三人在一个月内先后完成了各自的神考,罗刹与修罗双神一体、天使神、海神。
三位神祇同时出现在同一座城市里,武魂城的百姓每天早上抬头都能看见武魂山上时不时亮起几道不同颜色的神光,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一年后,宁荣荣、水月儿、火舞、朱竹清、叶泠泠、水冰儿等人也陆续完成了神考,光明女神、冰神、炎神、极影之神……每多一位神祇,武魂山上就多亮一种颜色。
然后这群新晋神祇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
集体闭关造孩子去了。
武魂帝国的管理权被整整齐齐地打包交给了千道流和供奉殿的那群老家伙。
千道流拿着比比东亲笔签名的文书站在供奉殿门口,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麻木。
他这辈子为武魂殿出生入死,到头来以为能安安稳稳当个退休老干部,在供奉殿里喝喝茶养养花,偶尔指点一下后辈的修炼。
结果老了老了,被拉回来当牛做马。
金鳄斗罗拿着自己那份任命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抬头问千道流,“咱们这把年纪了还得每天上朝?”
千道流把任命书往袖子里一揣,“你知足吧,好歹我们以后能直接去神界。冲这个,多干几年也值了。”
金鳄想了想,点了头。
这一干就是五年。
五年后,叶箫和千仞雪的孩子满月了。
是个男孩,眉眼像千仞雪,下巴和嘴角的弧度像叶箫,不哭不闹,见谁都笑。
满月那天叶箫抱着他在武魂山顶上转了一圈,小家伙揪着他的领口,嘴里含含糊糊地蹦出一个爹字,叶箫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合不拢嘴。
然后转头就把孩子塞进了比比东怀里。
比比东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干什么。”
“让他跟你学。”叶箫理直气壮,“你是武魂帝国第一任皇帝。你教他,怎么批折子,应付内阁,跟那群老狐狸周旋。
反正这些东西你最熟,将来他就是武魂帝国的皇帝。”
比比东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还在揪她权杖上宝石的小崽子,又抬头看了看叶箫,沉默了几息,有些无奈,“行吧。”
千仞雪站在旁边,嘴角挂着一丝不怎么愧疚的笑。
她这个当娘的,甩手掌柜当得比谁都快,孩子往比比东怀里一塞,转身就拉着叶箫去闭关了。
管孩子,太烦了。
比比东抱着孩子站在殿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对怀里的小家伙说了一句,“你爹你娘,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小家伙咯咯地笑了,伸手去抓她冠冕上垂下来的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