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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卢修斯、麦格(6.1K)(1/2)

作者:白色赤瞳字数:6.8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1:01:25
第三百三十三章 卢修斯、麦格(6.1K)(1/2)

同一层的另一间办公室里,红木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需要批阅的文件和一摞最新的《预言家日报》。

窗外是伦敦阴沉的天空,偶尔有几只疲惫的猫头鹰掠过。

卢修斯-马尔福坐在高背椅里,手里捏着一份关于魁地奇世界杯后借着热度举办活动的预算申请报表,羽毛笔尖悬在羊皮纸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铂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苍白的脸上努力维持着惯有的冷漠与高傲,但灰蓝色的眼睛里却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

报表上的数字在他眼前晃动,却进不了脑子。

他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

心烦意乱。

他索性将报表扔到一边,身体向后靠进椅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蛇头手杖的银质杖柄。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办公室的某一面墙壁——那个方向,隔着数条走廊和几道魔法防护,是雷吉的办公室。

自从老诺特那个蠢货——卢修斯在心里毫不客气地评价——在某个纯血家族的私下聚会里,慷慨激昂地提出要借着魁地奇世界杯的人潮,给“泥巴种和他们的同情者一点颜色看看”,重振“古老家族的威严”后,卢修斯几乎是立刻就找机会,用最隐秘的方式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他自认的“庇护者”——绞刑者手下的高层,雷吉大人。

他传递消息时,内心是混合着算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心态的。

看,我时刻关注着那些不安分的家伙,我能为您提供有价值的情报。这应该能进一步巩固我在您这边的价值,或许还能换取一些关于……黑魔王可能归来风声的确认,或者至少是绞刑者对此的态度。

然而,他得到的回应,只有嘶哑平淡的三个字:

“知道了。”

然后,再无下文。

没有进一步的询问,没有指示,没有对诺特计划的具体看法,更没有关于绞刑者可能采取任何对应措施的暗示。

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古井,连一丝涟漪的回响都没有。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斥责或质疑更让卢修斯感到不安和焦躁。

绞刑者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们难道不在乎纯血家族试图挑起事端,破坏魔法界表面脆弱的平静?

这不符合绞刑者一贯表现出来的、对“秩序”和“可控性”的偏好。

还是说,他们另有计划,而自己的情报对他们而言无关紧要,甚至……早已在他们的预料和算计之内?

又或者,这沉默是一种考验?

一种对他忠诚度和判断力的测试?

各种猜测在他脑海中翻腾,每一种都让他坐立难安。

他发现自己完全摸不透雷吉,以及雷吉背后那位更加神秘的迷雾绞刑者的思路。

这种失控感,对于习惯了掌控局面、精于算计的马尔福家主来说,极其难受。

他回想起之前一些细微的迹象:石塔商会内部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人事调动和业务重心调整,虽然掩盖得很好,但他安插的眼线还是捕捉到了一些风声。

结合此刻雷吉对他重要情报的冷淡反应……

一个令他脊背发凉的可能性浮上心头:绞刑者可能有更大、更隐秘的图谋,以至于诺特之流策划的骚乱,在他们眼中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甚至……可能是他们乐于见到的某种掩护?

这个念头让卢修斯喉咙发干。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这个“双面”角色,到底处于一个多么危险而尴尬的位置?一旦风暴真的来临,无论是纯血家族愚蠢的挑衅引发的反弹,还是绞刑者更深层计划掀起的巨浪,夹在中间的马尔福家族,该如何自处?

他握紧了蛇头手杖,指节微微发白。

就在卢修斯心绪烦乱,猜测着雷吉和绞刑者沉默背后的深意时,办公室壁炉里的火焰陡然升高,转成明亮的绿色。

一个身影从中跨出,炉灰被巧妙地隔绝在魔法屏障之外。

是卢修斯的儿子德拉科-马尔福。

他穿着精心挑选的、款式新颖的巫师袍,头发用发蜡整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对盛大活动的期待,但在父亲面前,这份期待被努力压制成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稳重。

他走到书桌前不远处停下。

“父亲,”德拉科有些拘谨的声音比平时更清晰些,“我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世界杯赛场?”他想象着顶层包厢的视野,想象着周围人投来的羡慕目光,甚至可能遇到波特和他的穷朋友们挤在廉价看台……这让他内心雀跃。

卢修斯从纷乱的思绪中被拉回,抬眼看了儿子一下,目光扫过他光鲜的衣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等着。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说完,竟真的重新低下头,拿起之前那份让他心烦意乱的报表,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投注到那些枯燥的数字上,羽毛笔尖悬停,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至关重要的玄机。

德拉科愣住了。

今天可是魁地奇世界杯决赛日!

甚至魔法部的大部分官员都会休假去享受盛会,连那些家养小精灵恐怕都知道今天不是个干活的日子。父亲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认真工作”?那些报表,交给手下的助理不就行了吗?耽误一天又能怎么样?

他心里泛起嘀咕,一阵失望和不解涌上来。

但他不敢将这份情绪表露出来,更不敢质疑父亲的安排。

他抿了抿嘴,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蹭了蹭,觉得干站在这里看父亲批文件实在无聊透顶。

他的目光飘向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来过石塔商会的总部大楼了。

小时候,父亲还没当上副会长那会儿,他偶尔还能被带来,觉得这栋楼里的一切都新奇又气派。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概是自己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之前吧,父亲突然严令禁止他再到这里来“玩”,理由总是“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或者“我工作很忙”。今天不正是个好机会吗?趁父亲忙,偷偷溜出去转一转,看看那些记忆中闪闪发光的游戏厅和忙碌的商场……

想到这里,德拉科悄悄挪动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朝着门口溜去。

他的手终于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轻轻向下一压——

“你去哪儿?”

父亲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没有抬起头,但却像一道冰冷的锁链,瞬间捆住了德拉科的动作。

德拉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转过身,身体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我……我不想打扰您工作,父亲。打算去外面……转一转,等您忙完。”

“外面没什么好转的。”卢修斯依旧没有抬头,笔尖在报表上划了一下,但德拉科听得出,父亲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文件上了。

德拉科有些委屈,忍不住小声嘟囔:“我都好久没来了……而且,这不是我们的商会吗?我看看怎么了……”

“我们的商会?”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卢修斯表面的平静。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骤然射出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

他“啪”地一声放下羽毛笔,霍然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桌,几步就走到德拉科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德拉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卢修斯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儿子略显单薄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德拉科微微皱眉。

他俯视着儿子灰蓝色的、与自己相似却尚显稚嫩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警告:

“谁告诉你,这商会是‘我们’的?”

德拉科被父亲突然的严厉和逼近吓住了,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克拉布和高尔,还有……斯莱特林的不少同学都这么说啊……说石塔商会是属于咱们纯血家族的产业,是……是我们的后盾和钱袋子……”在他的认知里,这几乎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某种不言自明的“常识”。

卢修斯的瞳孔微微收缩,抓住儿子肩膀的手更用力了,几乎是一字一顿地,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听好了,德拉科。没有‘我们马尔福家族和他们’。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不管你的那些‘同学’、‘跟班’怎么说,你给我牢牢记住——”

他凑得更近,气息喷在德拉科脸上:

“这个商会,不是他们的,也永远、永远不是‘我们’的。这个商会的主人,另有其人。明白了吗?”

德拉科被父亲眼中那种混合着警惕、忌惮甚至一丝……恐惧的神情彻底震住了。

他从未见过父亲用这种语气谈论纯血家族共同“拥有”的东西。

他茫然地点了点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卢修斯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确认儿子将这句话听进去了,才缓缓松开了手,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现在,回到那边的椅子坐下。哪里都不准去,就在这里等。”

德拉科不敢再有任何异议,乖乖地走到父亲办公桌对面的一张客用扶手椅上坐下,身体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地板,再也不敢乱瞟。

心中的期待和兴奋早已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严厉警告和那番令人费解的话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满的不安和疑惑。

卢修斯则已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报表,但目光却变得无比幽深。

儿子无意中透露的信息,证实了他的某些担忧——那些愚蠢的纯血同僚们,果然已经开始得意忘形,甚至将这种危险的错觉灌输给了下一代。

这更让他坚定了必须尽快与那帮蠢货划清界限、并摸清绞刑者真实意图的决心。

但转念又一想,这个界限,真的能划清吗?

就像今天晚上的那个“小活动”,自己就不得不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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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天光给苏格兰高地的山林染上暖金色的余晖,同时也为即将到来的夜晚盛会积蓄着躁动的能量。

米勒娃-麦格教授穿着一身深绿色的、款式简洁但剪裁得体的旅行袍,灰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严谨的发髻,鼻梁上架着那副方方正正的眼镜,步履稳健地穿行在通往魁地奇世界杯主赛场外围的小径上。

她早早预定了门票——一张位置不错的高级看台票。

作为霍格沃茨的副校长、格兰芬多院长,同时也是魁地奇运动的忠实爱好者与严谨观察者,她绝不想错过这样最高水准的决赛。

这不仅是享受,某种程度上也是教学研究的延伸——观察顶尖球队的战术执行、找球手的临场应变,对指导霍格沃茨的球队有益处。

通过热闹非凡、检查却有条不紊的入口,她随着人流开始沿着螺旋上升的宽敞通道向上攀登。

周围是各种语言交汇的喧哗,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盼。

麦格教授下意识地挺直背脊,面容保持着一贯的严肃,但镜片后的眼睛已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量这座宏伟体育场的内部结构。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也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于是,就在麦格教授攀登到高层看台区域,准备寻找自己票面指示的入口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脚步一顿,转过身。

只见林奇站在几步开外一个相对人少的通道连接处,依旧是那身挺括的深色西装,与周围大多数穿着随意或支持球队服饰的巫师格格不入。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显眼的支持物,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喧闹的人潮只是流动的背景。

“林奇教授。”麦格教授略微颔首,语气是一贯的正式,听不出太多情绪。

自从1991年林奇入职以来,他们之间因教学理念、管理风格甚至是对待学生方式的不同,曾有过不少分歧与摩擦。麦格教授坚守规则、强调扎实基础与纪律;而林奇则更注重实践、变通与……某种她一度认为过于冷峻的现实主义。

最初的一两年,他们的关系堪称冷淡。

然而,时间推移,一些事情悄然改变。

她无法否认林奇在某些关键时刻表现出的可靠,也无法忽视他对霍格沃茨防卫体系的贡献。

最重要的是,她观察到,尽管方式不同,林奇对学生的安危,有着一种深切的、不张扬的关注。这让她对他的看法,从最初的排斥与怀疑,逐渐转变为一种复杂的、保留意见的审慎认可。

关系虽谈不上融洽,但至少不再那么针锋相对。

“您也来观看比赛?”林奇走了过来,声音在周围的嘈杂中依旧清晰。

“是的。”麦格教授简单回答,“爱尔兰对保加利亚,值得一看。”她注意到林奇所在的位置似乎通向更高层的包厢区域。

林奇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通道,然后重新看向她,发出了邀请:“我所在的包厢视野尚可,如果您不介意,或许比拥挤的看台更适合观察比赛细节。尤其是战术走位和找球手的微操作。”

这个邀请让麦格教授有些意外。

她本能的反应是拒绝——保持距离,维持同事间的礼貌分寸。

高级包厢通常是商会、魔法部高层或古老家族的专属区域,她不想涉足那种过于社交化或可能牵扯利益的场合。

但话到嘴边,她犹豫了。

首先,林奇的语气很平淡,没有社交场合常见的客套或炫耀,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里的视野确实更好。

这对于渴望从专业角度欣赏这场巅峰对决的麦格教授来说,是个实实在在的诱惑。

其次,这几年来对林奇印象的微妙改观,让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将他的所有举动都预设为别有用心。也许这真的只是一个基于同事身份和共同对魁地奇兴趣的简单提议?

她飞快地权衡了一下。

拒绝固然符合她一贯的作风,但似乎也有些过于刻板和不近人情。

毕竟,对方是霍格沃茨的同事,在这样一个非正式的场合。

“更好的视野对分析战术确实有帮助。”麦格教授终于开口,语气依旧保持着一丝矜持,但做出了让步,“如果不会打扰到您的同伴,那么……感谢您的邀请,林奇教授。”

“不会打扰,他们只会表示热烈欢迎。”林奇微笑着侧身,示意方向,“请这边走。”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跟上他的步伐,离开了主通道,转向一条更宽敞、铺着深色地毯、明显通往顶层区域的阶梯。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喧嚣被隔在身后。

跟随林奇穿过最后一段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麦格教授步入了一间宽敞的顶层包厢。

与下方看台摩肩接踵的喧嚣相比,这里显得格外清静雅致。

包厢呈半开放式,正前方是宽阔的、由魔法强化的透明护栏,将整个宏伟赛场的全景毫无遮挡地呈现在眼前——葱绿的球场、高耸的金色球门柱、此刻尚且空旷但已能感受到即将沸腾的狂热气氛的观众席,以及远方暮色渐染的山峦。

包厢内部的布置简洁而讲究,几张舒适的扶手椅和小圆桌错落摆放,角落里有置物架。最吸引麦格教授目光的是护栏边缘固定着的几台望远镜,金属外壳锃亮,镜筒上铭刻着复杂的如尼文,显然是市面上最新、最精准的魔法观测型号,足以捕捉到赛场上最细微的动作。

一位穿着得体、举止安静的中年男巫侍立在包厢一角,见他们进来,微微躬身致意。

环境确实无可挑剔,远超她那张“高级看台票”所能提供的体验,麦格教授内心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请随意。”林奇示意了一下。

麦格教授向侍者要了一杯清淡的蜂蜜酒,然后选择了一张靠近护栏、视野最佳的扶手椅坐下。她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试了试望远镜的旋钮,手感顺滑,放大倍率和清晰度都令人满意。

林奇在她斜对面的位置坐下,没有使用望远镜,只是平静地望向正在陆续入场的观众潮水。侍者无声地为他端来一杯清水——但他只是端在手里,并没有往嘴边送。

短暂的沉默后,出于礼貌,也或许是想稍微打破这过于正式的气氛,麦格教授主动挑起了话题,内容自然是眼前即将开始的盛会。

“爱尔兰队的整体配合今年更加纯熟了,”她评论道,声音里带着专业审视的味道,“但保加利亚有了克鲁姆,战术可能会更倾向于围绕找球手个人能力展开突击。伍德——哦,我们以前的守门员——现在在普德米尔联队,他分析过克鲁姆的俯冲习惯,认为其风险与收益都极高。”

林奇微微侧头倾听,然后回应:“团队协作与超级球星之间的平衡,确实是永恒的主题。不过在这种最高级别的对决中,临场应变和一点点运气,往往比纸面战术更重要。”他的语气平和,更像是在探讨一个客观现象。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围绕魁地奇战术、国际球队风格差异、甚至引申到霍格沃茨各学院球队的特点。

对话不算热烈,但保持着一种同事间得体的、基于共同专业兴趣的交流氛围。麦格教授发现,当不谈教学管理和那些敏感话题时,林奇的见解往往一针见血,显示他对此并非毫无了解。

就在比赛即将开始,赛场广播用几种语言开始播报注意事项,观众席的声浪一层高过一层时,包厢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格外响亮、熟悉的喧闹声。

“——肯定就是这边!地图上标着的!”

“罗恩,小声点!这里看起来都是包厢!”

“哦,快看!这个门牌号!就是这里!梅林啊,这地方真够高的!”

“哈利,你确定是这里吗?这看起来……”

“信上是这么写的……”

是韦斯莱家孩子们的声音,中间夹杂着哈利和赫敏两人那有辨识度的声音。

声音迅速由远及近,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停在了他们包厢的门外。

麦格教授惊讶地转过头,看向包厢入口。

林奇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并不意外,他站了起来,走向包厢门口。

但还没等他走到,包厢的门就被礼貌地敲响了两下,然后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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