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不点还想当我师姐?”
蓝河闻言,瞥了一眼应欢欢,唇角微微扬起,心中暗自好笑:美得你……反正你现在还没觉醒冰主,也就个普通修士,想当我师姐,再等个几百年吧。
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齐雷和韦森,拱手道:
“两位师叔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师侄这便告退了。”
“去吧,若是修行中遇到什么困难,大可来找我们。”
齐雷摆了摆手,笑呵呵地叮嘱道。
蓝河点了点头,旋即也不再多言,又朝着一旁的应笑笑拱手道别,这才转身朝着自己在天殿的住处走去。
……
穿过几座山峰,那道熟悉的院落便出现在眼前。院中青竹依旧,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平添几分静谧。
蓝河推开院门,步入屋内,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没有急于修炼,而是先闭目凝神,开始梳理自己如今的修炼情况。
元力修为,八元涅槃境。
炼体修为,七仞之境。
精神力修为,七印天符师。
三门齐头并进,倒是颇为均衡,且都已达到了一个不低的层次。
他继续思索:功法方面,炼体有九仞不灭体,元力有道宗四经外加吞天造化诀,精神力有天音镇魂钟,这门秘技已然修炼到顶点,再往上便是天武学层次的精神力传承了。
道宗主修元力,这方面的积累恐怕不多,日后还得去妖域九尾狐族寻找线索。
至于道宗四经和吞天造化诀……
蓝河沉吟片刻,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吞天造化诀是他从饕餮遗迹中得来的天武学,与饕餮元神和吞噬祖符相辅相成,施展起来威力惊人,自然要作为主修功法。
至于四经,则需有所取舍,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天皇经中的大天摩云剑,乃是天武学级别的剑术,与自己多年修剑的根基极为契合。
这一门,必须兼修。
地皇经中的封印之术地龙封神印,以大地之力困敌,用来制胜颇为实用。关键时刻若能以封印之术限制对手,便可抢占先机。
这一门,也可一学。
大荒芜经能吸收荒芜之力临时提升战力,虽不能持久,但关键时刻或可扭转战局。周通前辈当年能以此经名震东玄域,足见其不凡。
这一门,同样必须兼修。
唯独洪经……
蓝河摇了摇头,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洪经讲究元力浑厚,绵绵不绝,可自己身怀吞天造化诀,又有吞噬祖符在身,怎么可能缺少元力?寻常修士需要积攒半日的元力,他只需片刻便能补满。
这门功法对自己而言,着实有些鸡肋。
他打定主意,接下来便以吞天造化诀为主,兼修天皇经、地皇经、大荒芜经三门。至于洪经,暂且搁置便是。
想通此节,蓝河不再迟疑,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静室之中,呼吸渐趋平稳,修炼就此开始。
……
不久之后,天殿的一座炼器室内。
砰砰砰!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整座炼器室的墙壁都在震颤,滚滚浓烟从门窗缝隙中涌出。紧接着,一道白衣身影从烟尘中倒飞而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稳落在数丈之外。
正是蓝河。
他身上的白衣沾满了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但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皱眉看着那间还在冒烟的炼器室。
周围的弟子们闻声赶来,见状顿时吓了一跳。
“蓝河师兄!你没事吧?”
“刚才那爆炸声……师兄你受伤了吗?”
几名弟子围了上来,满脸关切。有人已经准备好掏出疗伤丹药,生怕这位少掌教出了什么差池。
蓝河摆了摆手,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淡然:
“无事,只是炸炉而已。”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炸炉?还“只是”?
那动静,说是有人在里面打架都有人信。
不过见蓝河确实气定神闲,连皮都没蹭破一块,众人这才放下心来,纷纷散去。刚走出几步,便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不愧是少掌教,哪怕是炼器都如此与众不同……”
“你看到刚才那爆炸的威力没有?恐怕炼制的是天阶灵宝吧?”
“天阶灵宝?咱们道宗这一辈,会炼制天阶灵宝的年轻弟子,至今还没出现过呢!”
“可不是嘛,蓝河师兄要是真能炼成,那可就是头一份了!”
议论声渐行渐远,言语中满是惊叹与崇拜。
蓝河站在原地,听着那些议论,却是轻轻叹了口气。
高估自己了。
他本以为,自己虽只是七印天符师,但胜在已经铸就元神,感知远超同阶,炼制天阶灵宝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没想到刚一上手,就翻了个大跟头。
天工炼器录上所说不假,炼器一途,确实没有捷径可走。
想要第一次就炼成天阶灵宝,自己的天赋还是差了些火候。
蓝河摇了摇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要转身朝炼器室走去,脚步却忽然一顿。
他愣了愣,旋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自己这是糊涂了,有道宗这么大的宗门在背后,何必要像个散修一样独自摸索?
他转过身,拍了拍衣衫,朝着天殿主殿的方向走去。
去找齐雷师叔问问,看天殿有没有擅长炼器的前辈,指点一二,总比自己一个人闷头钻研强得多。
……
一个月后,天殿炼器室内。
熊熊的精神之火在炉中跳跃,温度掌控得恰到好处。蓝河双手结印,精神之力如臂使指,引导着火焰精准地灼烧着炉中的灵材。
片刻后,他轻喝一声,一道流光从炉中骤然飞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一旁的玉台上。
光芒散去,露出一柄通体流转着淡淡光泽的长剑。剑身修长,隐隐有青色符文在剑身表面闪烁流转,一股凌厉而内敛的锋芒之气悄然散发开来。
从那股气息来看,赫然便是一柄地阶上等灵宝!
一旁的白发老妪拄着拐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那柄长剑,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她缓缓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不错,少掌教这精神之火驾驭得已然炉火纯青,老婆子也不过如此了。”
她转头看向蓝河,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欣赏与赞叹:
“一个月,仅仅一个月,从一个连火候都掌控不好的初学者,到如今能独立炼制出地阶上等灵宝。老婆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等天赋异禀之人。”
“虽然是少掌教本身精神力境界足够高的缘故,但这般进境,已然是不可思议了。”
这位白发老妪,正是洪殿那位守塔人,亦是道宗之内炼器造诣最高之人,一位小乘仙符师巅峰强者,修为足以媲美生玄境圆满。
她本镇守洪殿武学殿,寻常弟子求见一面都难,更不用说亲自指点炼器了。但听闻蓝河要学炼器,又是齐雷那个晚辈亲自登门来请,她这才破例前来指点一二。
这一个月来,她亲眼见证了蓝河从一次次炸炉、一次次失败,到如今炉火纯青、游刃有余的全过程。
那份悟性和不骄不躁的心性,让她这个见惯了天才的老家伙,也不得不刮目相看。
蓝河闻言,微微一笑,站起身恭敬地拱手一礼:
“多谢师叔这一个月来的悉心指点。若非师叔倾囊相授,弟子绝不可能进步如此之快。”
老婆婆摆了摆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笑道:
“老婆子不过是引了个路,能走到这一步,全凭少掌教自己的本事。这炼器一道,说到底靠的是悟性和耐心,老婆子能教的都教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接下来,老婆子也没什么能教的了,少掌教自便便是。若是在炼制天阶灵宝时遇到什么难题,再来找老婆子也不迟。”
蓝河连忙道:“那晚辈送师叔一程。”
老婆婆摆了摆手,笑呵呵道:
“不必了。少掌教送给老婆子的那本《天工炼器录》,对老婆子也是启发颇大。咱们这也算是互相成全,不必这般客气。”
说罢,她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朝门外走去,步履虽缓,却自有一股从容。
蓝河目送这位师叔离去,旋即转身回到炼器室内。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那个乾坤袋,正是齐雷之前交给他的那一个,里面装满了修复灵宝所需的各类材料。
袋口解开,精神力探入其中,各种珍稀矿石、温养剑身的灵液、铭刻符文的材料一一浮现眼前。蓝河微微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以他如今的炼器造诣,想要独立炼制一柄全新的天阶灵宝,恐怕还力有未逮。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刚刚学习炼器一个月的菜鸟炼器师,那等难度,远不是现在的他能驾驭的。
但若是修复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修复毕竟不同于从头炼制,只需循着灵宝原有的脉络,将破损之处补全,将流失的灵性重新温养回来即可。这个过程虽然繁琐,却不需要太高的悟性,更多的是耐心和细心。
而这一个月来,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蓝河将十九柄残缺的天阶灵宝一一取出,整齐排列在身侧。他看着这些沉睡已久的剑器,唇角微微扬起。
接下来,便是慢慢打磨的时候了。
……
一个月后,
炼器室内,蓝河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精神之火在炉中静静燃烧。
炉内,最后一柄残缺的天阶灵宝正在接受最后的温养,剑身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灵性渐渐复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剑身上的裂纹终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流转不息的金色光纹。一股凌厉而内敛的锋芒之气自剑中散发开来,那是天阶灵宝独有的威压。
蓝河心念一动,轻喝一声:“起!”
一道流光从炉中骤然飞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身侧的玉台之上。与其他十八柄长剑并列在一起,整齐排开,蔚为壮观。
至此,十九柄天阶灵宝,尽数修复完毕。
蓝河微微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扫过身前整齐排列的剑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加上一直跟随自己的青鳞剑,如今他手中,已经有了整整二十柄天阶灵宝。
他看着这些长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
二十柄天阶灵宝齐出,配合仙剑术,那会是何等光景?
旋即,蓝河刚想要起身演示一番,一道元神传信忽然破空而至,静静悬浮在他面前。
他眉头微挑,精神力探入其中,应笑笑的声音便传入耳中,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蓝河师弟,不好了,仙王朝出事了!天元王朝突然向仙王朝开战,你父亲战王蓝战重伤,速速出关,来天殿!”
蓝河瞳孔骤然一缩。
那一瞬间,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天元王朝。
开战。
父亲重伤。
这三个词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紧接着,一股滔天的怒火自心底轰然炸开,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找死!
蓝河猛地站起身,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如刀。那股平日里收敛得极好的锋芒,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整个炼器室都在微微颤抖,墙壁上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此刻不是愤怒的时候,父亲重伤,仙王朝危急,他必须立刻赶回去。
没有多说一个字,他袖袍一挥,那十九柄天阶灵宝长剑尽数收入乾坤袋中。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开炼器室的大门,朝着天殿主殿的方向暴掠而去。
短短片刻,那座巍峨的大殿便已出现在眼前。
他身形一落,大步踏入殿内。
殿中此刻已聚集了不少人。天殿殿主齐雷负手而立,面色凝重,身侧站着副殿主韦森,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脸上此刻也没了笑容。
应笑笑和应欢欢姐妹站在一旁,见蓝河进来,应欢欢下意识想要开口,却被姐姐轻轻按住。
周围还有十数名亲传弟子,一个个神色肃然,显然都已经知晓了消息。
蓝河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齐雷身上,沉声道:
“师叔,具体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