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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狮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谁说我是败在主母手上的？打败我的是公子，不是主母。”
徐钟一愣：“公子？”
秦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声道：“那日我去九尾狐族找场子，九大妖将、三千狮王军全带上了，结果公子一人一剑，破了我的战阵，打得我跪地求饶。那才叫真正的厉害。”
徐钟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白衣身影，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一个生玄境，竟能打得死玄圆满的秦狮跪地求饶？这公子到底拥有什么手段？
秦狮见他这副模样，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刚来，还不知道公子的厉害。我告诉你，公子的手段，比主母还吓人。你以后就知道了，跟着公子，亏不了你。”
徐钟连忙点头：“是是是，以后还请秦兄多多指点。”
秦狮挺了挺胸膛，一脸得意：“好说好说。”
旋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拍了拍徐钟的肩膀：“老徐啊，不是我说你，论血脉，我确实不如你。但是论挑主子的眼光，你可就不如我了。”
徐钟一怔，正要开口，秦狮已经接着说了下去：“你看看你之前投靠的那个天龙妖帅，天天舔龙族三长老舔得跟自己亲爹似的，恨不得早日加入龙族，怎么会看得上你这种人？人家心里只有龙族，你算哪根葱？”
徐钟脸色一僵，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天龙妖帅确实不把他当回事，年年供奉孝敬，真遇到事了却推三阻四，哪有秦狮这待遇？
秦狮越说越来劲，挺了挺胸膛：“你再看看我，直接跟了公子。公子什么身份？主母又是九尾灵狐血脉，那是什么来头？上古时期能和青龙、鲲鹏争锋的霸道血脉！”
“这以后，九尾狐族重新崛起，重回霸族之列指日可待，说不定那天龙妖帅还得反过来舔你！咱们现在跟着公子，那就是从龙之功，懂不懂？”
徐钟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秦兄说得对，说得对。以后还望秦兄多多提携。”
秦狮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说好说。以后你跟着我，好好替公子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徐钟连忙应声，脸上堆满笑意，心里却暗暗嘀咕：这老狮子，给人当狗还当出优越感来了？以前在百兽岭当妖帅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精神过。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在天龙妖帅面前，不也是点头哈腰，年年孝敬？
现在跟了公子，虽然也是给人当下属，但好歹公子年轻，前途无量，主母又是九尾灵狐血脉，怎么看都比天龙妖帅那个杂血龙族靠谱。
想到这里，徐钟心里那点不自在顿时消散了不少。
……
不久之后，九尾狐寨之内，灯火通明。
族人们摆了宴席，庆祝心岚归来。寨中难得这般热闹，笑声、交谈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喜庆的味道。
蓝河坐在母亲身旁，看着外婆笑得合不拢嘴，看着小姨心晴在一旁偷偷打量着他们，眼中满是好奇与亲近，看着心璃姐忙前忙后地张罗，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
这才是家的感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心岚拉着蓝河的手，带着族长、心晴、心璃几人来到寨子深处的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布置简朴，一张石桌几把石椅，墙上挂着一幅九尾灵狐的画像，笔触苍劲，栩栩如生。
心岚让众人坐下，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娘，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要紧事。”她看向族长，声音平静却郑重，“我要开启祖魂殿。”
族长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顿，茶水溅了出来。
“不行！”
她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都在发颤，“祖魂殿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那是我族先祖留下的传承之地，可千百年来，进去的族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
“那根本就是一块被诅咒的死地！你刚回来，怎么就要去送死？”
心晴和心璃也变了脸色，心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族长一个眼神止住。
蓝河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母亲。对于她的做法，他隐隐有所猜测。
心岚握住族长的手，语气平静却坚定：“娘，您还记得吗？当年我没有接受祖魂殿的传承，反而执意要外出寻找机缘，您一直以为我是任性。”
族长一怔，没有说话。
心岚继续道：“其实不是。我当年就察觉到了，祖魂殿里有蹊跷。那些进去的族人，不是死于传承失败，而是被什么东西害死的。只是我那时修为不够，查不出原因。”
她顿了顿，掌心摊开，一枚紫金色的符文缓缓浮现，散发着荒芜而苍凉的气息，将整间密室照得亮如白昼。
“如今我得了这东西，当年祖魂殿里的隐患，我已经隐约猜到了几分。”
族长、心晴、心璃齐齐怔住，死死盯着那枚符文，眼中满是震惊。
“这是……洪荒祖符？”族长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晴捂住嘴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心璃愣愣地看着那枚符文，又看了看蓝河，忽然回过神来，低声道：“少爷……你之前去寻找主母，莫不就是……”
蓝河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就是因为知道母亲正在接受祖符传承，不放心，所以去看了看。”
心璃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只是看向蓝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心岚收起祖符，看向族长，声音平静：“娘，让我去吧。这一次，我有把握。”
族长沉默良久，看着女儿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她伸手握住心岚的手，声音沙哑：“那就开启祖魂殿吧。”
蓝河忽然开口：“娘，我也要去。”
“不行。”族长和心岚几乎同时开口。
族长皱眉道：“祖魂殿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你母亲去，是因为她有洪荒祖符护身，你去做什么？”
心岚也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却见蓝河看向她，泥丸宫中，两枚祖符轻轻一动。
心岚面色微变，她盯着蓝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嘴唇微动：“河儿，你……”
蓝河微微一笑：“娘，让我也跟着去吧。”
心岚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蓝河又看向一旁的心璃，伸手将她拉了过来：“心璃姐也一起。九尾先祖的传承应该不凡，心璃姐如今已是生玄境，也有接受传承的资格了。”
心璃一怔，正要推辞，却被蓝河握住了手。她看了看蓝河，又看了看心岚，终究没有拒绝。
族长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她看着眼前这几个年轻人，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去吧。”她摆了摆手，声音有些疲惫，“都去吧。我老了，拦不住你们了。”
心岚握住族长的手，轻声道：“娘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族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的目光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
翌日，休息一晚之后。
九尾寨深处，一座巨大的祭坛静静矗立，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蓝河等人在族长的带领下来到祭坛前，只见祭坛中央设着一座石台，古朴而庄重。
族长手掌一握，一尊巴掌大小的铜像自她掌心浮现。那是一尊血红色的九尾灵狐，九条尾巴张扬舞动，栩栩如生，虽非实物，却散发着一股滔天妖气，让人不敢直视。
“你们准备好了吗？”族长看向蓝河、心岚和心璃三人，目光中满是复杂。
三人深吸一口气，齐齐点头。
族长见状，将铜像放在石台上，屈指一弹，一团血球自她指尖飞出，悬浮在铜像上方，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心岚在蓝河身旁轻声道：“那是我们九尾族所有族人的血液，只能用这个办法才能打开祖魂殿。不过……祖魂殿每一次打开，都会消耗铜像不少力量。这一次，应该便是最后一次开启。之后，铜像就会破碎消散。”
蓝河微微点头，脸上闪过一抹凝重之色。看来这次进去，必须解决里面的隐患，否则九尾狐族便再也没有机会获得先祖传承了。
嗡嗡！
当那团血球落在铜像上时，血红色的九尾灵狐仿佛在此时复活，仰天长啸。天空黑云滚滚，那血球化为一道血红光线，尽数被吸入九尾灵狐口中。
呜！
远古般的低啸声带着苍凉之感在天地间回荡。祭坛上的九尾灵狐仿佛看了三人一眼，旋即血光从口中喷出，在前方化为一道巨大的血红门户。
“进去吧，这就是祖魂殿了。”族长手掌紧握，声音微微发颤。
心岚点了点头，一手握住蓝河，一手牵起心璃，轻声道：“娘，我们走了。”
族长看着女儿那张与从前一般无二的飒爽面容，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小心。”
心岚没有多言，带着蓝河和心璃，转身朝那道血红门户走去。
族长站在身后，看着三道身影没入血光之中，喃喃道：“一定要活着回来……”
……
踏入血红门户的瞬间，天旋地转。
等蓝河回过神来，眼前已是一片辽阔无尽的血红大海。
海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他们站在一条蜿蜒的走廊上，走廊悬于海面之上，通向远方。
走廊尽头，一座巨大的广场浮现在视野中。广场中央，一尊万丈庞大的石像矗立，那是一只九尾灵狐，九条尾巴在身后铺展开来，遮天蔽日，气势滔天。
“这就是先祖……”心璃望着那石像，眼中泛起一丝崇拜之色。
蓝河眉头微挑，仔细看去，才发现那并非石像，而是一尊真正的九尾灵狐骨骸。难怪有如此恐怖的气势。
心岚站在最前方，眼神微眯，静静望着那座先祖骨骸，却迟迟没有动静。她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心璃，轻声道：“心璃，你来吟唱魂歌，唤醒先祖吧。”
心璃一怔，旋即郑重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朝那骨骸走去，在距骨骸还有千丈距离时停了下来，跪伏而下，双手摆出一个奇特的姿势。在她身后，三条毛茸茸的尾巴舒展开来，轻轻摇曳。
蓝河站在后面，摸着下巴，颇为奇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心璃姐露出尾巴，倒是颇为可爱。不知道能不能摸一摸？
正想着，心璃闭上眼，嘴唇轻启，一阵古老而苍凉的歌声从她口中传出。
那歌声仿佛穿越了时空，在这片血红天地间回荡，连脚下的海水都泛起了涟漪。那一霎，蓝河仿佛听到了远古的呼唤，看到了九尾灵狐一族曾经的辉煌。
嗡嗡！
歌声回荡间，那万丈骨骸上，竟有血光点点汇聚而来。血光越聚越多，在骨骸前方凝聚成一道人形光影。光华散去，露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她身着华美衣衫，容貌妖媚至极，一颦一笑间，仿佛天地都为之黯淡。她目光柔和地落在心璃身上，伸出手，修长白皙的玉指仿佛有莹光泛起。
“我的族人。”她轻声开口，声音柔媚，带着远古的沧桑，“接受我的传承吧，我等你很久了。”
心璃抬起头，看着那道妖媚的光影，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声音微微发颤：“先祖，我……”
她跪在那里，仰头望着那道身影，眼中满是崇敬与孺慕。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哼。
“原来就是你这么个怪物，害了我族那么多族人！”
心岚一步踏出，目光凌厉地盯着那道妖媚的光影，周身紫金色的光芒隐隐流转。
心璃一怔，回头看向心岚，眼中满是困惑：“主母……”
那光影也是微微一顿，旋即低头看向心岚，妖媚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困惑之色：“我的族人，你在说什么？我是你们的先祖啊，是九尾灵狐一族的始祖。你身上有我族的血脉，我能感应到。”
她伸出手，声音愈发柔和：“过来，让我将传承给你。”
心岚没有动，只是冷冷看着那道光影。
光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你不信我？你身上有九尾血脉，应该能感知到我身上的九尾气息，这骗不了人。我又怎么会是外人呢？”
心璃跪在那里，听着先祖的话，又看了看心岚，一时间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