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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月色微凉。
蓝河又揉了一会儿，松开手，抬起头看着她，轻声道：“好了吧？”
应欢欢点了点头，从石桌上跳下来，双脚落地时稳当得很，哪里还有半分崴脚的样子。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裙角，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蓝河站起身来，正要转身回屋，衣角却被轻轻扯住了。
他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头。
月光下，应欢欢站在他身后，脸颊绯红，眼中水光盈盈，嘴唇微微颤抖。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师兄……你喜不喜欢我呀？”
蓝河微微一怔，沉默了下来。
应欢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挤出来，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师兄，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今天……我想要一个答案。”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强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如果师兄觉得我烦，以后我就不来打扰师兄了。”
蓝河心头一紧，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姑娘，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分明怕得要死，却还是把选择权交到了自己手上。
“师兄，我知道了……”
应欢欢低下头，声音哽咽，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转身就要离开，脚步踉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蓝河心中一慌，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应欢欢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力道拉了回去，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蓝河将她紧紧抱住，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小心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喜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心疼，“我也喜欢欢欢。”
应欢欢愣住了，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时竟忘了反应。
“傻丫头，”蓝河看着她那副呆呆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轻声道，“我怎么会觉得你烦？”
应欢欢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欢喜。她将脸埋进蓝河的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师兄，你吓死我了……”
蓝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怀中少女的温度与心跳，心中暗暗叹息一声。
这样一个娇俏可人、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只是一直以来，因为绫清竹的缘故，他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罢了。
不过之前在异魔域，清竹既然说了允许，想来应该也料到今天这般情景了吧？
蓝河心中微微一松，将应欢欢抱得更紧了些。
怀中的人儿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眼泪。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蓝河，声音还带着几分哭腔：“师兄，你不会反悔吧？”
蓝河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我像是那种人吗？”
应欢欢破涕为笑，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满的欢喜：“不许反悔，反悔是小狗。”
蓝河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怀中的她，轻声道：“好，不反悔。”
应欢欢想了想，又抬起头，红着眼眶望着他，眼中满是期待与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他下一刻就会反悔：“师兄一辈子都喜欢欢欢，好不好？”
蓝河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唇角微微扬起：“好，一辈子。”
应欢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她踮起脚尖，在蓝河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随即又羞得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不敢抬头。
蓝河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
半个月后，
自从蓝河说出那句“喜欢”之后，应欢欢整个人都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每天笑眯眯的，走路都带着风。
她依旧每天给蓝河送饭，只是送饭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而是多了一份小女儿的娇羞，有时会红着脸偷偷看蓝河一眼，被发现后又慌忙移开目光，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道宗的弟子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觉得，欢欢师姐最近好像变了一个人？”有弟子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以前风风火火的，现在走路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上。”
“而且她每天都要去蓝河师兄的院子，一去就是大半天……”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敢当着应欢欢的面问。毕竟这位姑奶奶虽然最近温柔了不少，但发起火来还是能要人命的。
这一日，蓝河正在庭院中盘膝修炼，应欢欢端着午饭走了进来。她将饭菜摆在石桌上，然后坐在一旁，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蓝河。
蓝河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无奈道：“每天都这么看着我，不腻吗？”
应欢欢摇了摇头，笑得更灿烂了：“不腻，一辈子都看不腻。”
蓝河轻笑一声，起身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点了点头：“手艺又进步了。”
应欢欢眼睛一亮，凑近了一些，期待地问道：“真的吗？哪里进步了？”
“盐放少了。”蓝河淡淡道。
应欢欢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鼓起腮帮子，瞪了他一眼：“师兄！你故意的是不是？”
蓝河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逗你的，很好吃。”
应欢欢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靠在他肩膀上，眼中满是满足。
阳光洒落在庭院之中，暖洋洋的。两人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时光。
过了一会儿，蓝河忽然道：“欢欢，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应欢欢微微一怔，抬起头看着他：“闭关？”
蓝河点了点头，解释道：“这段时间，我吸收了从异魔域中得到的三枚死寂骨珠，修为已经达到了死玄境小成巅峰，是时候冲击死玄境大成了。”
应欢欢虽然心中不舍，却也知道修为要紧，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师兄要闭关多久？”
“快则十天半月，慢则一个月。”
蓝河看着她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正色道，“欢欢，你也要抓紧修炼，不能只专注于儿女情长。如今异魔还未除去，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们不能有丝毫懈怠。”
应欢欢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太高兴。
她知道师兄说得对，可心里还是觉得委屈，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又要分开修炼。
但她终究不是不懂事的人，沉默了片刻，还是重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了，师兄。那我也去闭关，下次出关，我一定突破到生玄境圆满！”
蓝河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声道：“好，我们一起努力。”
应欢欢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
翌日，蓝河便入了闭关室，封天阵图展开，隔绝内外。
他盘膝而坐，袖袍一挥，数百万枚死寂丹如同一条黑色的长河，从乾坤袋中倾泻而出，堆满了整间闭关室。
这些死寂丹是他之前在妖域得到的，原本是为了冲击死玄境准备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蓝河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生死祖符在体内微微震颤，生死二气交替循环。
有生死祖符护持，他并不担心突破失败，这枚祖符号称拥有掌控生死的力量，最擅长的便是调和生死，有它在，突破的风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吞噬祖符的力量同时催动，数百万枚死寂丹中的死气被疯狂抽取，化作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能量洪流，涌入蓝河体内。
死玄境小成的瓶颈在磅礴的死气冲击下迅速松动，如同堤坝被洪水冲垮，一发不可收拾。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短短十天之后。
轰！
一股雄浑的死气从蓝河体内爆发而出，席卷整间闭关室。死玄境大成，突破了！
蓝河睁开双眼，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却没有多少喜色。
他低头看着周围，数百万枚死寂丹，已经消耗殆尽，只剩下一地的灰烬。
“死寂丹……”蓝河叹了口气，眉头微皱。
死寂丹，在天玄大陆已经算是最高档次的修炼丹药了。
东玄域通用的乃是涅槃丹，乱魔海则用玄元丹，而死寂丹比这两者都要珍贵得多，寻常修士根本用不起，也只有他这种有背景、有机缘的才能凑出数百万枚。
如今虽然突破了死玄境大成，可接下来要冲击死玄境圆满，需要的资源只会更多，死寂丹已经不够用了，他需要寻找更多的丹药才行。
“接下来，去哪里找呢？”蓝河喃喃自语，心中暗暗发愁。
他想了想，决定去找齐雷师叔问一问。毕竟齐雷主管道宗天殿，对宗门资源的调配最为清楚。
蓝河出了庭院，来到天殿，找到正在处理事务的齐雷。
“齐雷师叔。”蓝河抱拳一礼，开门见山道，“弟子想请教一件事。”
齐雷抬起头，笑道：“什么事？说。”
蓝河也不拐弯抹角：“弟子如今突破了死玄境大成，但死寂丹已经用完了。接下来要冲击死玄境圆满，不知宗门这边能不能调拨一些？”
齐雷闻言，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虽然咱们吞并元门搜刮了不少资源，但死寂丹并没有多少，拢共也就数十万枚。这点数量，怕是不够你修炼用的。”
蓝河心中一沉，数十万枚死寂丹，对于寻常死玄境修士来说或许是一笔巨款，但对他来说实在不够看。
他之前冲击死玄境大成就用掉了数百万枚，数十万枚连塞牙缝都不够。
齐雷见他面露愁容，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宗门可以调动数千万玄元丹给你。你拿着这些玄元丹，去乱魔海找个大商盟换取死寂丹便是。乱魔海那边资源丰富，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蓝河眼睛一亮，抱拳道：“多谢师叔！”
齐雷摆了摆手，笑道：“谢什么，吞并元门你功劳最大，这些资源本来就是你能动用的。去吧，早日突破，道宗还指望着你呢。”
蓝河点了点头，心中大定。有了数千万玄元丹，去乱魔海大概还能换取数百万枚死寂丹，自己再动手炼制、出售几件天阶灵宝，冲击死玄境圆满便不再是问题了。
他辞别齐雷，心情大好地返回庭院。
刚走到院门口，蓝河便看见一道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等了许久。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一身玄色长袍，身形挺拔如松。他的容貌并不出众，普普通通，放在人群中很难引人注目，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透着一种沉稳与坚毅，仿佛经历了无数磨砺，依旧不改初心。
林动。
蓝河有些惊讶，打量了林动一眼，发现他周身气息浑厚，元力涌动如潮，赫然已经突破到了生玄境。
“林动师弟？”蓝河走了过去，眼中带着几分意外，“你突破生玄境了？”
林动抱拳一礼，恭敬道：“蓝河师兄。”
他笑了笑，解释道：“在异魔域中，我斩杀了不少魔尸，得到了不少生玄骨珠，借着这些资源侥幸突破，实力也有所精进。”
蓝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林动神色认真了几分，沉声道：“蓝河师兄，我是来告别的。”
“告别？”蓝河微微一怔。
林动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眼中带着几分向往与坚定：“东玄域的修炼资源太过贫瘠，继续留在这里，我的修为恐怕会停滞不前。我想去其他地域闯荡一番，寻找更广阔的天地和更多的机缘。”
蓝河闻言，沉默了片刻，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你有这个想法，是好事。出去闯闯，见见世面，对修行大有裨益。”
林动抱拳道：“多谢师兄理解。我已经和殿主说过了，他也同意了。”
蓝河拍了拍林动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外面的世界虽然广阔，但也凶险莫测。路上小心，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记得传讯回来。”
林动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师兄。等我闯出一番名堂，再回来与师兄把酒言欢。”
蓝河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传讯玉符，遇到麻烦就捏碎它。”
林动双手接过玉符，郑重收好，深深看了蓝河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蓝河负手而立，望着林动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感慨。
看来这位林动师弟也是奇遇不小啊。记得原本天地之中，宗派大赛之后，他才八元涅槃境吧？如今却已经突破到了生玄境，远超原来的轨迹。这速度，当真是惊人。
不愧是位面钟爱的气运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