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山洞内的动静终于达到了顶峰。
六十亿至尊灵液已被消耗殆尽,最后一缕晶尘融入蓝河体内。他的身体此刻如同一尊完美的琉璃雕像,通体晶莹,光芒流转,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蓝河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眼中爆射出两道精光,如同利剑般穿透虚空,在洞壁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焦痕。
轰!
一股浩瀚如海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席卷而出,整座火山都在剧烈颤抖,碎石簌簌落下。洞外的三具傀儡同时后退半步,双目红光疯狂闪烁,显然也被这股气息所慑。
清衍静面色微变,纤手轻抬,加固了洞口的防御阵法,将那股冲击波挡在外面。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股气息……是仙品!
蓝河缓缓站起身来,衣袍无风自动,黑发飞扬。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强横了无数倍的力量,嘴角微微扬起。
仙品天至尊,成了。
从半步仙品到仙品初期,这一步他走了数月,历经两场“生死大战”,消耗六十亿至尊灵液,如今终于踏了过去。
“真是不容易啊……”蓝河轻声感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清衍静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
不容易?从半步仙品到仙品初期,此人满打满算才用了不到一年。
换作旁人,这一步少说也要数百乃至上千年。他倒好,轻描淡写一句“不容易”,也不知是真感慨还是在装。
不过她没有点破,只是淡淡道:“恭喜。”
蓝河微微点头,目光望向远方,心情颇为舒畅。六十亿至尊灵液换一个仙品初期,这笔买卖倒也不亏。
更何况,他还从天帝那里得了三式圣品剑法,又集齐了八道大衍天符剑,实力比寻常仙品初期不知强了多少。
“走吧,去西天大陆。”蓝河抬手一挥,收起三具傀儡,身形掠出火山。
清衍静跟在他身后,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身后,那座死火山在灵力的余波中缓缓崩塌,碎石滚落,烟尘漫天。
……
西天大陆,西天战城。
西天大陆坐落在大千世界偏西之地,论疆域辽阔虽不及天罗大陆,但论名气,却是丝毫不差。
大千世界中流传着一句话:西天之殿,百战之皇,战威无可敌。
这句话说的便是盘踞于此的超级势力——西天战殿,以及它的主人,战皇。
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天至尊,威名赫赫,战功彪炳。在西天大陆,他就是绝对的主宰,没有任何势力敢在其面前造次。
西天战城,便是西天战殿的核心所在。对于整座大陆而言,这是一座不可侵犯的圣城。平日里,各方势力的首脑强者在别处可以称王称霸,可一旦到了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无人敢展露半分嚣张气焰。
战城中央,成片的恢弘殿宇居于高山之上,俯视整座城池。居中之地,一座巍峨雄厚的大殿矗立,这便是西天战殿。
大殿之中,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陛下,来抓我呀……”
“只要抓到我,我就让你……嘿嘿……”
一群衣着暴露的美丽女子在殿中嬉戏追逐,娇笑声此起彼伏。殿柱旁,帷幔后,处处可见曼妙的身影。
大殿上首,一张宽大的金色宝座之上,一道身影斜倚而坐。
那是一名身着金袍的男子,模样颇为年轻,面容英俊如刀削,嘴角含笑,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风流意味。他修长的手指端着一只玉杯,杯中酒液殷红如血,随着他轻轻摇晃,泛起细细的涟漪。
他便是西天战皇,这座大殿的主人,整座西天大陆的主宰。
战皇主修的功法乃是大帝内经,功法特殊,最是好美人与双修之道。
故而,大殿之中多是美人,环肥燕瘦,各具风姿。这些女子有的是他从大陆各处寻来的绝色,有的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各方势力之女,皆以能侍奉战皇为荣。
“都过来。”战皇放下玉杯,慵懒地招了招手。
女子们顿时娇笑着聚拢过去,如蝴蝶般围在他身旁,有的为他斟酒,有的为他捏肩,有的依偎在他怀中,好不热闹。
战皇顺手搂住身边一位女子的纤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惹得那女子娇羞不已,粉拳轻轻捶打他的胸口。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城外来了两人,一男一女,说要见陛下,请陛下出去一见。”
战皇眉头微挑,漫不经心道:“什么人?”
侍卫低头道:“那男子未曾通报姓名,只说要当面与陛下说。”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好大的架子,竟敢让陛下出去见他?”一位依偎在战皇怀中的红衣女子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不屑。
“这些年来,多少人想见陛下,都得在外面候着,他倒好,还敢让陛下出去?”另一位绿裙女子撇了撇嘴。
“就是,咱们陛下可是西天大陆的主宰,哪里是随便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又有一位女子娇声道。
周围的女子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尽是对战皇的崇拜与对来者的轻蔑。
因为眼前的男子,她们的陛下,不仅年纪轻轻便踏入了天至尊的层次,而且这些年来四处征战,竟无一败绩,在大千世界中有着“战皇”之称,战威霸道绝伦。
战皇却只是微微一笑,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既有美人同来,本皇倒要去见一见。能让美人陪同的,想来也不是寻常人物。”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金袍猎猎,大步朝殿外走去。一众女子簇拥着他,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殿门大开,阳光洒落。战皇抬眼望去,脚步忽然一顿。
殿前广场上,一男一女并肩而立。
男子一袭白衣,面容清俊,气度从容,如松如竹,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透着凌厉。女子素白长裙,面罩白纱,只露出一双清亮如星辰的眼眸,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出尘,宛如空谷幽兰。
好一对金童玉女。
战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却不由自主地在女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那双清冷的眼眸,那抹出尘的气质,与他殿中那些娇媚的女子截然不同,竟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好一位绝色佳人。”战皇轻笑一声,目光落在蓝河身上,眼中带着几分玩味,“这位朋友,不知来找本皇,所为何事?”
蓝河负手而立,神色平静,淡淡道:“我看上了西天大陆,你让一让吧。”
殿前瞬间安静。
战皇脸上的笑意凝固,桃花眼中的温度骤降:“你说什么?”
“西天大陆,我要了。”蓝河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己体面地离开,还是我帮你体面?”
此言一出,战皇身后的女子们顿时炸开了锅。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陛下面前口出狂言?”
“西天大陆是陛下的地盘,你算哪根葱?”
“陛下,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女子们七嘴八舌,言语间满是轻蔑与不屑。她们眼中的战皇是百战不败的传奇,是天至尊级别的绝世强者,眼前这个白衣年轻人,凭什么敢如此嚣张?
清衍静站在一旁,听着那些女子的讥讽,忍不住冷哼一声。她抬手轻轻拂了拂衣袖,目光冷淡地看着那群莺莺燕燕,如同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蓝河没有理会那些女子的聒噪,只是微微释放出一缕气息。
仙品天至尊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倾泻而下,整座广场都在微微颤抖。
战皇面色大变,瞳孔骤缩,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他身后那些女子更是面色惨白,双腿发软,有的甚至直接跌坐在地,花容失色,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仙品天至尊?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是仙品!
战皇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虽然是灵品天至尊,在西天大陆称王称霸,但面对仙品,他清楚地知道差距有多大。
“自己体面地离开,还是我帮你体面?”蓝河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
战皇面色青白交替,眼中闪过挣扎之色。他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尤其是身后那些收拢来的美人还都在看着他。
若是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他战皇的名号岂不是成了笑话?
“西天大陆是本皇经营数百年的根基,岂能你说让就让?”战皇咬了咬牙,强撑着面子,大手一挥,“众将听令!”
轰!
战城之中,无数道身影冲天而起,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那是西天战殿的军队,千军万马,气势如虹,城中无数生灵纷纷躲闪,惊骇地望着这一幕。
战皇负手而立,金袍猎猎,目光直视蓝河,一字一句道:“仙品又如何?本皇也不是没有挑战过。更何况,这里乃是西天战殿,本皇未尝不能逆伐仙品!”
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力翻涌,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滔天般的灵力在他身后汇聚,隐约间有无数咆哮嘶吼声响起,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成形。
那道身影高达万丈,脑后悬浮着三颗光球,缓缓旋转。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迫感如同风暴般一波波自巨影体内爆发出来,直接令得这片空间尽数扭曲。
上古战帝法身,九十九等至尊法身榜上排名第二十四!
战皇立于法身之前,双手猛然合十,大喝一声:“军阵,起!”
城中的军队齐齐大喝,无数道灵力从士兵体内涌出,如同百川归海,汇聚到法身之上。万丈法身顿时光芒大盛,气息暴涨,隐隐有与仙品抗衡之势。
“战灵不败鼎!”战皇又是一声大喝。
法身双手虚托,一尊巨大的金色巨鼎在掌心凝聚,鼎身铭刻着无数战纹,散发着古老而霸道的气息。巨鼎旋转,空间都被撕裂出道道裂痕。
整座西天战城都在颤抖,城中无数生灵骇然失色,纷纷跪伏于地。
战皇面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蓝河,一字一句道:“本皇纵横大千数百载,未尝一败。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逆伐仙品!”
“噗嗤……”
清衍静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偏过头看向蓝河,有些不好意思地掩了掩嘴,轻声道:“对不起,我……”
话说到一半,又没忍住,肩膀轻轻颤抖着,那双清亮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眼角都快笑出泪花来。
一个灵品天至尊,竟敢在蓝河面前喊出“逆伐”二字,这也太逗了吧。
蓝河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倒也没说什么。他转头看向战皇,淡淡道:“我也不欺负你。只出一剑,你若能接下,这西天大陆便给你,如何?”
战皇面色铁青,牙关紧咬,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在那股仙品威压下,连说话都变得艰难。
蓝河抬手,两指并拢如剑,随意一挥。
没有剑名,没有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然而这一剑之下,战灵不败鼎轰然碎裂,上古战帝法身寸寸崩塌,万丈身躯如同沙塔瓦解。城中的军队被剑气横扫,纷纷坠落。整座西天战城都在颤抖,山崩地裂,殿宇坍塌。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战皇被剑气余波击中,口喷鲜血,倒飞而出,砸穿大殿墙壁,深深嵌入了山体之中。
蓝河收手而立,白衣如雪,从头到尾,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清衍静终于止住了笑,歪着头看向山体中那个狼狈的身影,眼中还残留着几分忍俊不禁的余韵。
蓝河目光平静,淡淡道:“现在,可以谈了吗?”
战皇从山体中挣扎着爬出,金袍破烂,发冠歪斜,嘴角还挂着血迹,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风流倜傥、不可一世?
他踉跄着站稳,看着广场上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满是惊骇与苦涩。
一剑。
只用了一剑,他的法身碎了,军队溃了,连他引以为傲的战灵不败鼎,在那一剑面前脆如薄纸。
“你……到底是谁?”战皇声音沙哑,再也没了方才的底气。
清衍静歪着头,轻声道:“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喊逆伐仙品?”
她顿了顿,眼中笑意盈盈,“他叫蓝河,大千宫执事。浮屠古族两位仙品后期巅峰的脉首联手,都败在他剑下。你觉得,你能比那两位脉首更强?”
战皇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浮屠古族脉首?
他当然知道浮屠古族的脉首是什么,每一位都是仙品后期巅峰的绝世强者,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把他碾成齑粉。
眼前这个人,竟然以一敌二,还胜了?
战皇腿一软,差点又坐倒在地。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抱拳道:“前……前辈,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之处,还请恕罪。西天大陆,在下拱手相让。”
蓝河负手而立,淡淡道:“三日之内,带着你的人离开。我不希望在西天大陆再看到你。”
战皇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分迟疑:“是,是,在下这就走,这就走。”
他转身朝殿中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心翼翼道:“前辈,那些女子……”
蓝河看了他一眼:“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战皇不敢再多言,灰溜溜地进了大殿。片刻之后,殿中传来一阵嘈杂声,女子的哭喊、争吵、摔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
又过了一阵,战皇带着一群花容失色的女子从后殿匆匆离去,头也不回地飞出了西天战城。
清衍静看着那道远去的金色遁光,忍不住又笑了:“走得倒是挺快。”
蓝河摇了摇头,转身望向这座巍峨的宫殿,目光深远。
西天大陆,从今往后,便是他的地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