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雀叹了口气,面露忧色:“少族长自从血脉觉醒,被太上长老教导之后,修为突飞猛进,不久前已经是七品至尊,正好远古遗迹神兽之原开启,族长便是派遣少族长进入历练。”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如今少族长已经进去一年时间,本来对于我神兽一族来说,这点时间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不久之前,那处遗迹血气弥漫,魔气冲天,疑似有魔帝级强者破封而出……”
清衍静眉头微蹙,问道:“神兽之原?可是那座上古神兽战场?”
天雀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前辈也知道此地?”
清衍静淡淡道:“略有耳闻。神兽大陆乃是远古十大超级大陆之一,那场浩劫战争中,域外邪族曾联合了数十位魔帝同时出手,趁神兽大陆三大兽尊不备,将神兽大陆强行打碎,并用黑洞空间将其吞噬。”
“而神兽之原,我记得乃是神兽大陆的核心之地。因为有一些神兽一族的大人物不忍失去这片祖地,便曾联手探寻过那片被黑洞空间吞噬的神兽之原。”
天雀连连点头,接过话头:“不错。不久之后,我神兽界的几位大能探查到了神兽之原的踪迹,以大神通将其撕裂,让神兽之原重现世间,同时设下禁制,每隔一些年月便会开启一次,供我灵兽一族的后辈进入其中历练、获取机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只是这次出了意外,魔气泄露,神兽之原本身的防护结界自行开启,少族长被困其中,生死不知,我们外界也打不开入口。”
“至于这一次一同进入的其他神兽种族,也大多只是一些拥有地至尊坐镇的小族,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清衍静闻言,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神兽之原乃是神兽大陆的核心之地,布有圣品级别的结界阵法,即便岁月流逝,也绝非我一个新晋灵品天至尊能够打破。此事,我无能为力。”
天雀面色一白,急道:“前辈……”
清衍静抬手打断他,温和道:“你不必着急。此事需等宫主回来再说。以宫主的实力和手段,或许有办法破开那层结界。你先在天玄宫住下,耐心等上几日。”
天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也知道清衍静说的是实情。圣品级别的结界,确实不是灵品天至尊能够撼动的。
他叹了口气,抱拳道:“既然如此,老夫便叨扰了。烦请前辈代为转告宫主,九幽雀一族上下,感激不尽。”
清衍静点了点头,唤来凛冬老人:“带天雀长老去客房安顿,好生招待。”
凛冬老人领命,引着天雀朝殿外走去。
……
几日之后,天宫之外虚空骤然扭曲,一道银白色的空间裂缝撕裂开来,四道身影从裂缝中掠出,落在天宫大门前。
正是蓝河四人。
应欢欢挽着他的胳膊,冰蓝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脸上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却依旧掩不住眼中的兴奋。
秦天和温婉跟在身后,打量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天宫,眼中满是震撼。
“这就是天玄宫?”秦天喃喃道,目光扫过那连绵的殿宇和悬浮的石岛,心中暗暗惊叹。
温婉也是瞪大了眼睛,小声道:“好壮观……”
应欢欢回头冲他们笑了笑,道:“走吧,进去看看!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蓝河微微一笑,带着三人迈步走入天宫。
大殿中,清衍静正在翻阅卷宗,感应到蓝河的气息,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回来了?”清衍静站起身来。
蓝河点了点头,道:“回来了。欢欢已经接受了大陆洗礼,如今已是准天至尊。这两位是秦天和温婉,以后便是天玄宫的人了。”
清衍静目光落在秦天和温婉身上,微微颔首:“欢迎。”
秦天和温婉连忙抱拳行礼:“见过副宫主。”
清衍静摆了摆手,正要说话,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前几日九幽雀族的天雀长老来了,说他们少族长被困在神兽之原,想请你出手相助。”
蓝河眉头一挑:“九幽雀族?少族长?可是九幽?”
清衍静点了点头:“正是。”
蓝河沉吟片刻,道:“人在哪里?”
清衍静道:“我让他在客房住下了,等你回来。”
蓝河点了点头,道:“我去见他。欢欢,你带秦天和温婉去安顿一下。”
应欢欢应了一声,带着秦天和温婉朝殿外走去。
蓝河转身,朝客房的方向走去,清衍静跟在他身后。
……
客房之中,天雀正坐立不安地在房中踱步。他已经在天玄宫住了数日,每日都盼着蓝河归来,却始终没有消息,心中焦急,却又不敢催促,只能耐心等待。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天雀脚步一顿,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衣身影推门而入,正是蓝河,身后还跟着清衍静。
天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迎上前去,抱拳躬身道:“诛魔王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蓝河伸手虚扶,摆了摆手道:“天雀长老不必多礼。什么诛魔王不诛魔王的,听着生分,叫我蓝河就行。”
天雀连连摆手,一脸惶恐:“这怎么好意思?您如今可是大千宫的诛魔王,天下第一仙君,老夫怎敢直呼其名?要不……还是叫宫主吧?”
蓝河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诚恳,也不强求,微微点了点头:“随你。”
天雀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道:“宫主,九幽的事……”
蓝河抬手打断他,道:“我已经听说了。你且详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雀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
从九幽血脉觉醒、被太上长老教导,到进入神兽之原历练、被困其中,再到遗迹中血气弥漫、魔气冲天,疑似有魔帝级强者破封而出……他事无巨细,一一说给蓝河听。
蓝河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沉吟片刻后道:“神兽之原的结界,是圣品级别?”
天雀点了点头,面色凝重:“正是。我族倾尽全力也无法破开,太上长老和族长都束手无策。老夫思来想去,唯有宫主这般实力,或许能救她出来。”
蓝河沉默了片刻,道:“事不宜迟,我交代一些事情,便随你出发。”
天雀大喜过望,连连抱拳:“多谢宫主!多谢宫主!”
蓝河摆了摆手,转身走出客房。清衍静跟在他身后。
蓝河停下脚步,翻手取出三具通体漆黑的仙品傀儡,递到清衍静面前,道:“这三具傀儡留给你,坐镇天玄宫。万一有强敌来犯,也能抵挡一阵。”
清衍静接过三具傀儡,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轻声道:“你自己小心。”
蓝河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天雀,道:“走吧。”
天雀连忙点头,引着蓝河朝殿外走去。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清衍静站在殿前,望着那道消散的光芒,沉默不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
……
九幽大陆。
一座巍峨的黑色宫殿矗立在九幽界的最高处,殿前广场上,两道身影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天际,神色凝重。
为首之人面容平淡,周身散发着一股可怕的压迫感,正是九幽雀族族长天荒。
他身旁站着一位灰袍老者,面容枯瘦,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却清亮如星,正是九幽雀族太上长老。
两人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等待着远方来客。
“天雀传讯说,天玄宫主已经答应了。”
太上长老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沉稳,“此人能以仙品之姿逆伐圣品化身,实力深不可测。他若出手,九幽或许还有救。”
天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之色,道:“当年我遇见他时,那位还只是一介地至尊,这才过了多久,便已然名震大千,名传天下了。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不服老不行啊。”
太上长老捋了捋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此子能在短短时间内走到这一步,必有大机缘、大毅力在身。我九幽雀族能与这等人物结下善缘,已是福分。只是……”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不知他肯不肯全力出手。”
天荒正要开口,忽然神色一动,抬头望向天际。远处虚空骤然扭曲,一道银白色的裂缝从天际尽头撕裂开来,两道身影从裂缝中踏步而出,落在殿前广场上。
正是蓝河和天雀。
天荒与太上长老同时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态度恭敬而不失分寸。
“九幽雀族族长天荒,见过天玄宫主。”
“老夫九幽雀族太上长老,见过宫主。”
蓝河抱拳回礼,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开门见山道:“两位不必多礼。九幽被困在何处?带我去看看。”
天荒与太上长老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喜色,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
天荒连忙侧身引路,抬手朝九幽大陆深处一指,道:“宫主请随我来。”
太上长老也微微颔首,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有劳宫主了。”
蓝河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四人化作流光,朝九幽大陆深处飞去,越往深处,天地间的灵气愈发浓郁,隐隐有一种古老而蛮荒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大约飞行了半柱香的功夫,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荒芜的平原,平原之上寸草不生,大地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光泽,仿佛曾被鲜血浸透。
天荒落下身形,指着前方的一片虚空,沉声道:“宫主,神兽之原的入口便在此处。只是如今结界已经封闭,肉眼无法看见。”
蓝河目光微凝,仔细感应了片刻。这片天地间隐隐有风暴突兀地出现,他抬头望去,只见那天空之上,空间竟然犹如水波一般荡漾起来,一圈圈涟漪不断地扩散开来。
而在涟漪波荡时,似乎有无数古老的画面自那虚无中掠过,有远古神兽的咆哮,有毁天灭地的战斗,有无尽的尸山血海,充满着洪荒之气。
太上长老捋须道:“这便是神兽之原的入口所在。平日里肉眼难见,唯有在空间波动剧烈时,才会显露出一丝端倪。如今结界封锁,我等根本无法进入。”
蓝河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当年他曾赠予九幽一枚洪荒祖符的子符,而他本人又炼化了天玄位面之胎,与洪荒祖符同根同源,两者之间有着微妙的感应。
此刻,位面之胎微微震颤,一股源自天玄本源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开来,与那片虚空深处的某一点产生了共鸣。
“感应到了。”蓝河睁开眼,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神色微微一松,“九幽的气息还在,她还活着。”
天荒和太上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露出惊喜之色。
天荒率先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宫主能感应到她的具体位置?她现在情况如何?”
蓝河闭上眼又感应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道:“气息有些微弱,但还算稳定。短时间内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不过那层结界确实坚固,强行破开会有些麻烦。”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天荒和太上长老,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天荒微微一怔,连忙道:“宫主,那结界封锁,如何进去?”
蓝河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挥,九道金光从袖中呼啸而出,正是九道大衍天符剑。
九剑悬于身前,剑身上的金色符文齐齐闪烁,无数符文从剑身中涌出,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化作一道金色的剑光,直直劈向那片虚空。
轰!
虚空剧烈震颤,那道无形的结界在剑光的轰击下显现出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裂纹之中,古老而蛮荒的气息从中渗出,夹杂着淡淡的血气与魔气。
蓝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从那道裂缝中掠入,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裂缝缓缓愈合,天地重归平静。
天荒和太上长老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已经愈合的结界,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半晌,太上长老才喃喃开口:“一剑……就一剑?”
天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苦笑道:“怪不得能以仙品之姿逆伐圣品化身……这位天玄宫主的手段,当真是深不可测。”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庆幸与期待。
有此等人物出手,救出九幽那孩子,想必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