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都,帝国魂师大学。
“小羽,这份简历你是认真的?你真觉得这样一个人配来帝国魂师大学当老师吗?”
帝国魂师大学的校长室之中,冷遥茱拿着龙冰的简历,十分甚至九分无奈地看着千古凰羽。
冷遥茱手指着龙冰的简历,一项一项往下滑“魂力七十六级,这个还算不错,二字斗铠师,这个也能合格,武魂极寒冰雀,勉强合格吧。”
“但是下面这都是什么东西?超级斗罗级别的邪魂师的女儿,甚至她爸爸还是被小雪亲手击毙的。”
“这么一个有案底的人放到学校里来,真的不怕出事吗?”
“甚至还被史莱克学院驱逐了,连史莱克学院都看不上她,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加入帝国魂师大学呢?”
“你把这里当垃圾收容所了吗?和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教育呢?”
“遥茱姐,你先别激动,别激动嘛!”千古凰羽赔笑道。
冷遥茱并不知道圣灵教的老大就站在她面前,对于冷遥茱来说,邪魂师那就是一群人人得而诛之的畜生而已。
整个斗罗帝国的高层之中,知道邪魂师底细的,刨除作为圣灵教教主的千古凰羽本人,其实也就只有古月娜、千仞雪和陈涵语三人而已。
古月娜和千仞雪都是因为为了布置将来对唐昊的计划,需要知晓己方的所有力量。
而陈涵语则是为了接纳邪魂师再就业,才不得不知晓更多关于邪魂师的底细。
因此,在冷遥茱看来,龙冰的简历都不能说是有案底了,不被直接扔进监狱都算是她大发慈悲了。
“话虽如此,但我们总要给劳改犯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吗?”千古凰羽笑着劝道。
冷遥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小羽,这是不是又和你的计划什么的有关?”
冷遥茱其实一直知道千古凰羽有事情瞒着他们,只不过是出于对朋友的信任,所以她才一直没有问而已。
千古凰羽眨了下眼,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是,也不是。”
对于千古凰羽来说,一个龙冰根本不配成为她计划中的一环,顶多也就是在培养唐舞麟的计划上,起到那么一点小小的作用而已。
简而言之,有她没她都一样。
只不过千古凰羽看在这三年相处得还不错的份上,想要随手帮她一把而已。
“好吧,你有准备就行。”冷遥茱说着,在龙冰的简历上盖上了‘准许录用’的印章。
“你不问问我都瞒了你们些什么吗?”千古凰羽说道。
冷遥茱的明媚的娇颜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小羽,你会伤害我吗?”
“不会。”
“那你会伤害雨莱吗?”
“不会。”
“那传灵塔呢?”
“也不会。”
“就是这样了。”冷遥茱展颜一笑“你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反正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对我们不利,这就足够了。”
“毕竟我们的实力也比不上你,有些事情知道了或许也只是负担而已,而且我也实在是不想再打一份工了。”冷遥茱笑道。
“你还真是信任我呢!”千古凰羽淡然一笑。
“是啊,因为信任,是不需要理由的。”
…
与此同时,东海城之中,一场告别晚宴正在进行着。
对于唐舞麟这五位已经收到了帝国魂师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人来说,所谓的期末考试也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都有大学上了,难不成东海学院还能不让他们毕业吗?
不过话虽如此,他们的学院生活也终究是要结束了,这一次出来既是为了庆祝他们全员被帝国魂师大学录取,也是为了一起来告别他们的学院生活。
唐舞麟来得最晚,来之前他特地去见了光龙一面。
当初靠着珍珠走私案而被破格提拔为东海城执政官的光龙现在也算是意气风发,毕竟他现在身上可是有着千古清风的背书。
不过他倒也没有贪恋于权力,之前有人想推荐他进天海联盟的高层班子也被他拒绝了,用他自己的话说。
我从小在东海城城长大,想要为东海城再多做一些事情。
这几年,东海城在光龙的治理下变得井井有条,不仅犯罪率大大降低,还进一步完善了福利政策,收到了很多市民的好感。
自那之后唐舞麟有时候也会去找光龙玩,虽然无论是舞长空还是千古凰羽都让他以斗铠师为目标,但是唐舞麟总是觉得机甲才是男人的浪漫。
未成年人的聚会自然不能喝酒,唐舞麟他们也就拿着饮料凑凑热闹,饭局到了高潮的时候,谢邂却发现唐舞麟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怎么了舞麟,因为要离开这里了,有些伤感了吗?”谢邂笑着问道。
许小言笑道“真是的牢大,我们又不是不能回来了,放假再回来不就行了。”
“舞麟,”嘉琳眨了眨眼,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道“你好好和师姐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十二岁的嘉琳也出落得越发漂亮了,如果说之前还只是一个美人胚子的话,那么现在的嘉琳绝对是一个大美人了。
云梦幽也一样,虽然她比嘉琳要小了一岁,但是她现在反而比嘉琳还要高一点。
因为两个人总是一起出现,而且一个玩火一个气质清冷,在东海学院留下了名为‘日月女神’的传说。
“没有没有,牢大他绝对没有的!”谢邂一惊,也顾不上吃饭了,连忙站起来摆动起双手,否认道。
就像之前唐舞麟帮谢邂保密他喜欢许小言的事情一样,唐舞麟喜欢欧阳紫薰的事情,谢邂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此,当嘉琳突然问起时,谢邂几乎可以说是本能反应一般地在帮唐舞麟否认。
“噗嗤——”云梦幽没忍住笑了出来“得了吧,你这样所有人都知道小师弟他心里有人了。”
“快告诉师姐,那个人是谁呀?”
唐舞麟没好气地锤了一下谢邂的脑袋,让谢邂抱头蹲防去之后,就看向了嘉琳,道“师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嘉琳双手抱胸,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淡淡道“因为你刚才看天空的眼神,和幽幽看我的眼神一样。”
“这样啊…哎——竟然是这样吗?”
“那…那不是说——”
“你们…你们——”
嘉琳语出惊人,瞬间就让唐舞麟、谢邂、许小言三人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谢邂先是伸手指了指云梦幽,又指了指嘉琳,晃动的身躯足以彰显他的内心极不平静。
“那…那不就是说你们…你们是——”
“可恶,你这俗物给我知耻啊!”云梦幽雪白的小脸已经彻底变得通红,要不是打不过,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嘉琳摁在身下狠狠打一顿。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云梦幽虽然嘴上从来没有饶过嘉琳,但是对于嘉琳的态度也有所改变了。
不过有了这件事当做小插曲之后,现场的氛围也有所缓和了。
嘉琳一边抵挡着云梦幽的进攻,一边看向了唐舞麟,道“师弟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别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你少在这里装深沉了,说得好像你活了多少年一样!”云梦幽在一旁吐槽道。
“什么叫装深沉,这叫师姐的积淀!”嘉琳不满地说道。
唐舞麟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吃完饭之后,嘉琳她们三个女生就一起离开了,这是她们在东海学院的最后一天了。
而谢邂则是拦住了唐舞麟,道“牢大,你可别冲动啊!”
唐舞麟没好气地道“你见我什么时候冲动过?我只不过想确认一下而已。”
“这样啊…你有谱就行。”谢邂道。
谢邂这些年也听唐舞麟或多或少的提起过,原本欧阳紫薰对于唐舞麟的态度也挺亲近的。
但是自从第二学期开始,云梦幽入学以后,欧阳紫薰对于唐舞麟的态度就有了些许转变,虽然和唐舞麟的关系仍旧很不错,但是却不再像以前那么主动了。
谢邂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道“牢大,那我支持你,男人一定要主动起来才行。”
…
回到学院,谢邂给唐舞麟比了一个大拇指,唐舞麟刚想过去来一发肘击,谢邂就灵巧地躲过,比了一个加油的嘴型,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等谢邂离开之后,唐舞麟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紫熏,你在吗?”唐舞麟轻声道。
“我在呢,你过来吧。”欧阳紫薰道。
三年来,唐舞麟和欧阳修早已成为了好朋友,他们很多时候都会一起跑步,有时候等唐舞麟晚上下课,欧阳紫薰还会约唐舞麟一起去周边的小吃街吃宵夜。
虽然两人一直维持着十分紧密的联系,但是心思敏感的唐舞麟能够感受到,比起那年苦夏两颗紧紧相连的心灵。
现在的自己和欧阳紫薰之间似乎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壁障,一直阻碍着两人更进一步的关系。
虽然这令唐舞麟的内心十分地纠结与难受,但是他作为年纪小的一方,总是无法主动去找欧阳紫薰来突破这层壁障。
而今天,唐舞麟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继续等下去,自己一定会抱憾终身的。
唐舞麟没有从正门进入女生宿舍,这胆子他可没有,趁着没人注意,绕到楼后面,悄然释放出自己的武魂,蓝银皇延着墙壁向上攀升,勾到了三层的窗台上。
看看四周,没人注意到自己,他飞快的用力一拉,蓝银皇藤蔓瞬间绷紧,下一刻,强大的弹性已经带着他的身体冲天而起。
右脚在二楼窗台一点,再次借力腾越,他就已经到了三楼。
窗户是开着的,唐舞麟一弯腰,就钻了进去。整个过程快速无比。
进来就是欧阳紫薰的宿舍,以唐舞麟灵巧的身手和娴熟的动作来说,他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欧阳紫馨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唐舞麟宛如灵猫一般落地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啊你,这动作是越来越快了啊!以后长大了,少干不了偷香窃玉的事。”
唐舞麟脸上一红,赶忙道“紫熏你就别打趣我了。”
言罢,唐舞麟有些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别看了,慕曦不在。”欧阳紫薰看着唐舞麟警觉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之前有一次唐舞麟来欧阳紫薰宿舍的时候,欧阳紫薰还没有从外面赶回来,唐舞麟直接撞上了慕曦,要不是后面欧阳紫薰拦着,差点就被捅到龙恒旭那里了。
“这么晚过来,冻着了吧?”欧阳紫薰说着,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帮唐舞麟套在身上。
那自然是欧阳紫薰自己的衣服,属于少女的熏香传来,让唐舞麟不禁有些脸红。
欧阳紫薰仔细地打量着唐舞麟,就好像是想要把他的样子烙印在自己的记忆深处一般。
当初她刚认识唐舞麟的时候,唐舞麟还是个小孩子,转眼间,他都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舞麟,你是要去帝国魂师大学了吗?”欧阳紫薰主动打破了沉默。
“嗯,老师已经把录取通知书发给我了。”唐舞麟道。
“帝国魂师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吗?真好啊!”欧阳紫熏感慨着,眼中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帝国魂师大学,可以说是所有魂师心目中的殿堂,真正的天子门生,只要进入那里,那么将来不管是投身于仕途亦或是进入军界乃至于加入传灵塔,都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欧阳紫熏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但眼看着面前这个第一个令自己心动的少年要去帝国魂师大学进修,她心中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一旦唐舞麟进入帝国魂师大学,那么他们本就如鸿沟一般都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直至自己看不见他的背影。
【到时候,自己恐怕想要见他一面,都需要预约吧?】欧阳紫熏在心中自嘲一笑。
不过她很快摇了摇头,未来的烦恼就交给未来的自己吧,好好渡过这最后一段时间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