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雪离开之后,古月娜便来到了千古凰羽身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凰儿,你现在已经不满足于教学生了,开始想要调教姐姐了吗?”
千古凰羽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怎么会呢?我只是关心她而已。”
“雪儿姐姐和心魔雪之前一直相当于是共用同一个身体,她们彼此之间的感情也会影响到她们的实力。”
“我只不过是为了帮她们的实力更进一步而已。”
古月娜坐在千古凰羽身旁,将脑袋靠在千古凰羽的香肩上,轻声道“你要真这么无情,帝国早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是嘛?”千古凰羽笑道。
“凰儿,有的时候,你还是坦率一点吧。”
…
虽然心魔雪和千古凰羽人前显圣的打算都失败了,但是原恩夜辉还是学会了掩盖自己堕落天使武魂的方法。
成功掩盖了自己的气息之后,甚至乐正宇也看不出来了,这让乐正宇也啧啧称奇之余,最终成为了四年级学生茶余饭后的谈资,并且很快被遗忘。
毕竟,帝国魂师大学的学习生活还是很忙碌的。
唐舞麟在学习之余还不忘去帮扶一下欧阳紫薰,没办法,哪怕武魂已经完成了进化,但是欧阳紫熏之前受到的教育还是太差了,让她单是跟上课程就很艰难。
虽然他们的生活之中有过劳累与困苦,但他们追究还是坚持了下来,并且以相当的速度进步着。
…
三年后。
斗罗帝国,明都,天之宫。
雕花描金的胡桃木护墙板铺满四壁,墙面上悬挂着鎏金画框的古典油画。
猩红色天鹅绒窗帘垂落至地面,边缘缀着的金丝流苏随微风轻晃,地毯是繁华而复杂的欧式纹样,踩上去如同陷入柔软的绒绒云朵。
而房间正中的王座,却与这欧式奢华形成奇妙的割裂。
它并非实木或鎏金打造,而像是由璀璨的星河汇聚而成,椅背像是漩涡状的星河,深蓝底色中缀满细碎的星子,仿佛抬手便能触到宇宙的深邃。
扶手缠绕着荧蓝色的星链,每一节都在缓慢流转,如同凝固的流星轨迹。
座垫是蓬松的星雾,泛着朦胧的银白光晕,连基座都铺满了细碎的星砂,轻轻一动便似有星光簌簌落下,宛如将整片星空压缩,在壮丽殿堂中筑起一座属于宇宙的王座。
这自然不是月红尘第一次来到天之宫,但是每次来到这里,她都会被眼前这由星辰所汇聚的王座而震撼。
作为当世最强的魂导师之一,她非常确信这星空王座绝非是一件魂导器,而是由绝对的魂力所塑造出的鬼斧神工。
与她一同到来的还有千仞雪,以及早就在宫殿中等候的千古凰羽和古月娜。
此时,千古凰羽正端坐在星空王座上,而古月娜正站在她身旁,紫水晶般的眼眸正从侧面打量着身前的人儿,仿佛在说:敢让我罚站,晚上回去等着吧。
在现在的斗罗帝国,整体的国家大事其实都是由她们四个人来决定。
千古凰羽、古月娜、千仞雪她们三个都是神祇,也知道她们的最终目标是要对付大慈大悲唐佛祖。
她们拥有着接近的眼界并且知晓最终的目标,整个帝国的大方向自然也由她们来讨论得出结论。
月红尘作为内阁秘书,知晓帝国现在的情况,千古凰羽三人往往都是在从月红尘那里得知现在的情况之后,再在此基础上进行改造。
倒也不是不想喊千古东风他们,只不过现在他们大部分都懒得掺和国事了,等千古凰羽她们讨论出结果告诉他们一声就行。
万一帝国的风向标变了,那他们该收尾的收尾,该切割的切割,有个反应的时间就行。
见人到齐了,千古凰羽自然也就没有继续摆皇帝的架子,只见她轻轻抬手,原本欧式风格的房间内瞬间就被耀眼闪烁的星光所覆盖。
星光汇聚成三个漩涡,恍若熠熠流淌的星河,下一瞬,随着千古凰羽打了一个响指,三个星光漩涡之中,分别浮现出了三把由星光所铸成的椅子。
椅子和千古凰羽的星空王座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古月娜三人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幕,很自然地就坐在了椅子上。
“那些内阁成员们恐怕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传说中决定帝国大小事务的星之议会,其实只是师妹的书房吧?”月红尘忍不住笑道。
在现在的帝国政坛里,一直流传着一个都市传说,真正决定帝国走向的,并不是内阁和议会,而是在天之宫举办的星之议会。
其中的成员,每个人都是跺脚四海震的大佬。
千古凰羽道“师姐,这次是有什么大事要讨论吗?”
月红尘闻言也收起了那副玩闹的心思,道“师妹,星罗大陆那边,出了一点小问题。”
“虽然当初我们在圣战里几乎灭绝了星罗大陆的原住民,但是终究还是有漏网之鱼。”
“现在他们已经成气候了,并且还和星罗大陆的一些对我们不满的人联合起来,成为了所谓的反抗组织。”
“这样啊…”千古凰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当然明白她的政策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也就没有特别惊讶。
“雪儿姐姐,星罗大陆那边一直都是你在负责的,你怎么看?”千古凰羽又将话题抛给了千仞雪。
自从星罗帝国战败投降之后,千古凰羽就把星罗大陆的管理权交给了千仞雪,由她来负责星罗大陆的大小事务。
无论是星罗大陆的行政政策,官员任命,司法裁决、大陆内部以及跨大陆贸易,乃至军队和安全防护都由她来负责。
现在东窗事发,千古凰羽自然要问千仞雪。
千仞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把精力放在了史莱克身上,疏忽了那里的管理。”
最开始千仞雪是派乐景辰去代替自己管理星罗大陆的,乐景辰可是和北宫璃一个年代的人物,现在早老得不成样子了。
自然也就没有能力和精力去管理,虽然千仞雪想让天使家族里的另一位极限斗罗,乐正宇的爷爷乐正恩去当星罗总督。
但是乐正恩的孙子又在斗罗大陆,让人家祖孙分离也不太是个事,所以就只能从家族里找了个超级斗罗派过去。
但是很显然,超级斗罗的威慑力是不足以震慑星罗大陆的所有宵小的。
至于雅莉?千仞雪表示雅莉必须要分配到自己的床上,除此之外哪也不许去。
“这样啊!”千古凰羽点了点头,但也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而是随口说道“我上次亲自去星罗大陆是什么时候来着?”
“大概是十五年前吧。”古月娜道,之前她们为了前往龙谷薅老龙神的羊毛,隔三差五就要去一趟星罗大陆。
但是自从十五年前被老龙神下了逐客令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呃…我是想说上次我正式到访星罗大陆是什么时候?”千古凰羽道。
“师妹的意思是,她上一次巡幸星罗大陆是什么时候吧?”月红尘笑道。
千仞雪道“自从将戴泠薰的爵位从伯爵提升到公爵之后,似乎就没有再以皇帝的身份正式去过吧。”
“这么说都几十年了啊!”千古凰羽有些感慨地说道“看来我不在的那段日子里,那群野狗很是嚣张呢!”
“那就去一趟星罗大陆吧,正好恩慈之前不是很想和我们做个交流活动吗?干脆一次性办清算了。”
虽然星罗帝国战败,被并入了斗罗帝国,但是怪物学院却得到了保留,和千古凰羽对待史莱克学院的想法一样,只要把那些逆天的思想删掉,多一个学院少一个学院其实是无所谓的。
后来恩慈也仍旧是怪物学院的院长,只不过管学校思想品德的副院长换成了千古凰羽自己的人。
自从千古凰羽创办帝国魂师大学之后,深谙官场之道的恩慈立刻表示希望千古凰羽可以驾临星罗大陆的怪物学院进行深刻而富有成效的指导,让怪物学院的全体学生沐浴在陛下的荣光之下。
虽然千古凰羽惊讶于恩慈这个浓眉大眼的老同志怎么也变成这样了,但还是对其进步的思想给出了高度认可,并且答应下次去星罗大陆的时候会过去看看的。
然后就直接等到了现在…
“要去威慑一下星罗大陆的那群人吗?倒是好主意呢!”古月娜道。
千古凰羽道“大体议程上就是带着帝国魂师大学的一些学生前往星罗大陆,和怪物学院举行几个交流活动吧。”
“在学生们去忙着交友的时候,我们去威慑一下星罗大陆的那帮人,再顺手把那些乱党剿灭就可以了。”
“那时间要订在什么时候呢?”月红尘道。
作为内阁秘书,关于国家大事的议程安排全都是由她来安排的,尤其是关于皇帝的事情,那更是重中之重。
“就今年吧。”千古凰羽道。
“不会太赶了吗?”千仞雪问道。
“一群宵小罢了,他们或许会为了荣誉而开几枪,但是当天晚上就会来投降了。”千古凰羽笑道。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这个议题过后,千古凰羽忽然抛出了一个颇为严肃的议题“说起来,我也当了快一百年的皇帝了,关于继承人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此话一出,古月娜三人的瞳孔全都微微收缩,显然是惊讶于千古凰羽刚刚说出的话。
在斗罗帝国,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任何人都不能公开议论帝国继承人的事情。
因为千古凰羽一直没有公开结婚也没有子嗣,对于下一任帝国皇帝是谁,大家既好奇,但也不敢明着提问。
这不就相当于是在问‘等你死了,谁来继承大统吗?’
但是可能的对象大家倒是早有猜测,以家天下的逻辑来看,大概率就是从千古家族里找人继承,那样的话,大概率就是千古东风的子嗣了。
毕竟千古东风可是千古凰羽同父同母的亲哥哥,血缘关系上最近。
千仞雪隐晦地瞟了古月娜一眼,好像是在问古月娜‘这件事你们提前商量过了吗?’
古月娜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对于这件事也很惊讶。
千古凰羽将众人眼中的惊讶尽收眼底,道“说起来,将来给玉林那小子怎么样?”
千古玉林,千古东风的独生子,千古凰羽的侄子,也是千古丈亭的老爹。
千古玉林和千古丈亭,也是现在帝国内部猜想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
从亲缘关系上,千古玉林的可能性是最高的,但是千古凰羽修为通神,寿命断然不会短,搞不好就把千古玉林给熬死了。
于是抛开千古玉林这个侄子之后,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千古丈亭这个侄孙了。
月红尘思索片刻后,才缓缓道“师妹,我的建议还是不要为好。”
酒红色的瞳孔之中闪过一抹笑意,千古凰羽道“为什么呢?”
月红尘道“师妹,恕我直言,自古以来永远都是子女祭祀父母。对于千古玉林来说,你是他的姑姑,你可不在祭祀的范围之内啊!”
“自古以来,永远都是子女祭拜父母,哪听说过侄子祭拜姑姑的呢?”
千古凰羽道“可我没有子嗣,那不给侄子,难道给外人吗?”
月红尘想了想,道“师妹就算你没有子嗣,也完全可以从同族中父母双亡的孩子里挑一个过继过来。”
月红尘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千古凰羽和千古东风关系亲密没错,但是千古凰羽和千古东风的儿子孙子的关系就没有多亲了。
而且再亲也不可能比他们和千古东风更亲了,毕竟那才是亲父子亲爷孙。
等到时候千古东风的后代当上了皇帝,那肯定是要给人家老爹和爷爷追封成皇帝的。
就最近的几代可能还好一点,真几千年传下去,之后的皇帝还能不能记得千古凰羽可就不好说了。
要是到时候被搬离了七庙,那乐子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