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大陆,星罗城,怪物学院。
“师姐,老师她真闭关了?”自从昨晚唐舞麟得知千古凰羽要闭关的消息之后,就一直感到有些不安,今天见到嘉琳,立刻问道。
嘉琳点了点头“嗯,甚至都发全国通告了,老师闭关的这段时间,由雪姨来监国。”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彻底确认的时候,唐舞麟还是感到一阵失落。之前再忙,千古凰羽总是会隔三差五地来教导唐舞麟。
这下千古凰羽直接闭关,不知道下次再见面是什么时候,让唐舞麟的内心一下子空落落的。
“怎么,你舍不得?”见唐舞麟的情绪瞬间变得低落,一旁的云梦幽眨了下眼,笑道。
又一次反攻嘉琳失败之后,云梦幽现在只能通过戏弄唐舞麟和许小言来寻找一下优越感了。
【嗯,这不是自甘堕落,是短暂寻求惬意生活后的重整旗鼓。】云梦幽小姐如此给自己打气。
“是有一点,不过真要说起来的话,嘉琳姐才会更伤心吧?”唐舞麟道。
好歹也是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师姐妹,唐舞麟也大致明白了古月娜其实就相当于是嘉琳的养母,她跟着千古凰羽和古月娜的时间远比自己要长。
“还好吧,”嘉琳淡然道“虽然一段时间不见确实挺想她们的,但我也不能阻止她们继续变强不是吗?”
“这样啊!”唐舞麟的瞳孔有些低垂。
对于唐舞麟来说,唐孜然和琅玥确实是对合格的父母,尽己所能地给了他所有的爱。
但是受限于眼界和能力,自从唐舞麟成为魂师之后,他们所能为唐舞麟提供的帮助就少之又少了。
他们无法理解唐舞麟所要面对的困难,与需要付出的努力,所能给出的只有言语上的鼓励。
而对于唐舞麟来说,千古凰羽不仅仅是他的老师,或是救命恩人,同样也在关心着他的成长,会考虑到他的自尊与安全。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充当了母亲的角色。
虽然现在唐舞麟的朋友很多,爱他的人也很多,但是在他还的武魂没有二次觉醒,被老师和同学看不起的时候。
千古凰羽是少数对他表达出善意的人,而那对于当时的唐舞麟来说弥足珍贵。
也是千古凰羽在关键时刻伸以援手,才让他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锦上添花永远比不上雪中送炭。
但是嘉琳不一样,她一出生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爱她的人太多了,因此她不会对千古凰羽和古月娜的暂时缺席而感到过度的难受与失落。
“牢大,想什么呢?你老师只是闭关了,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谢邂从后面一把搂住了唐舞麟的肩膀,笑道。
失落的氛围被瞬间打断,唐舞麟的眼睛也重新亮起光芒。
“牢大,咱们的二字斗铠都造好了,后面要分研究方向了,你打算干嘛?机甲师还是斗铠师?”谢邂问道。
哪怕是以帝国魂师大学的严苛,二字斗铠师也足以获得‘研究生’毕业证了。
如果不想毕业的话,往后就是自行决定努力方向了。
“我想研究一下机甲。”唐舞麟最终还是没有忘了小时候从电视上看阅兵时,第一次看到没有腿的机甲的震撼感。
“你们呢?”唐舞麟问道。
“肯定走斗铠啊!要不是为了配合你们的进度,三字斗铠我都穿上了。”嘉琳道。
帝国魂师大学为了鼓励学生们全面发展,自然还是建议学生们自行组成斗铠打造小组来获得斗铠的。
虽然像是嘉琳和云梦幽这样的家里完全可以把斗铠给她们准备好,但是为了配合自己的朋友,她们还是选择了跟着唐舞麟他们的进度。
“我也肯定是要走斗铠师了,机甲里面闷闷的,不喜欢。”云梦幽道。
“牢大,要不你也走斗铠师得了,感觉机甲不是很强的样子。”谢邂也劝导。
“怎么,某人之前不还说自己是机甲世家吗?这么快就背叛祖训了?”许小言笑道。
许小言刚才就和谢邂在一起,只是谢邂看见心心念念的唐舞麟之后,飞奔过来,跑到许小言前面了而已。
“机甲世家?那你们家的机甲肯定很厉害喽?”云梦幽饶有兴致地问道。
因为云梦幽加入他们的时候,谢邂早已被嘉琳和千古丈亭的家事打击得体无完肤了,也就没有在她面前吹嘘过自己的家事。
“没有,没有,就在家里闹着玩而已。”谢邂哪敢在史莱克长公主的面前嘚瑟自己家的事情,连忙打起了哈哈。
“不过牢大,你真的打算玩机甲?”在发展方向上,许小言也选择了机甲师。
唐舞麟坚定道“机甲可是男人的浪漫,怎么能放弃呢?”
“可是小师弟,机甲比起斗铠师还是太弱了,这会耽误你的。”嘉琳正色道。
“对啊牢大,现在帝国的最强者中,至少前十名一个机甲师都没有!”谢邂也跟着劝道。
唐舞麟笑道“我又没说要彻底放弃当斗铠师,我之前和老师聊过,我只会学习机甲的操作,又不是去自己手搓机甲,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的。”
“到时候我斗铠外面套机甲,你们可别羡慕!”
“牢大,那这么说,我们以后还是一个小组的了?”谢邂激动道。
“我本来就没说不帮你们啊!不对——”唐舞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道
“你小子在这里等我呢是吧?合着你就是担心我单飞之后没人帮你锻造稀有金属是吧?”
“哎——牢大看破不说破嘛!你有准备就行,我和小言就先走啦!”说着,谢邂拉起许小言就准备开溜。
和家大业大的嘉琳和云梦幽不同,谢邂和许小言放到帝国魂师大学和老百姓无异,还是需要唐舞麟的锻造支援的。
“还想跑?食我蓝银缠绕!”唐舞麟喊道。
…
“事情也安排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动身了。”千古凰羽看向古月娜,淡淡道。
千古凰羽忙活了这么一大圈,自然就是为了给她们去恶魔星争取时间。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黑暗终将降临,堕落方能自由。”回想起当年夜辉召唤恶魔之门时说过的话,古月娜不禁莞尔一笑。
“你愿意说自己说去,我可不这么干。”千古凰羽撇了撇嘴,道。
调整了一下状态之后,千古凰羽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神色一正,一把灰色的权杖出现在她手中,正是亡灵权杖。
恶魔之门本身就是黑暗侧的魂技,用亡灵权杖来施展,自然事半功倍。
千古凰羽也是第一次进行跨位面的传送,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随着一段段拗口的音节从千古凰羽的口中念出,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紫黑色法阵,紫黑色光晕升腾,伴随着她的咒语吟唱,一个巨大的紫黑色光门缓缓出现。
光门刚刚出现的时候就有三米多高,伴随着它本身逐渐凝实起来,光门开始徐徐扩大,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扇足有二十米高,宽度达到十五米的巨大光门。
周围的空间剧烈的扭曲着,那分明是位面之力正在排斥着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可这份排斥,却全都被那扇光门周围不断涌出的紫色光芒抵消着。
虽然老位面之主斗萝要是出手的话完全可以避免斗罗位面对其的排斥,以此减轻千古凰羽的压力。
但是她们最初为了避免唐昊反应过度,一直都是打算伪装成一次普通的恶魔星对于斗罗位面的入侵。
终于,恶魔之门彻底稳定了。
“凰儿,造个门而已,没必要这么大吧?”古月娜望着那高大的恶魔之门忍不住说道。
“演戏就要演全套,自然是尽可能地复原喽!”千古凰羽笑道。
哪怕完全凭借自己的力量开辟了一扇通往其他位面的大门,千古凰羽似乎也并不疲惫。
“你先去还是我先去?”千古凰羽看向古月娜,道。
“你的一小步可是斗罗位面征服宇宙的一大步,这个历史性的时刻还是让给陛下你吧!”古月娜笑道。
“古月,你就不想夺走我这扇门的第一次吗?”千古凰羽同样报之以微笑。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赶紧给我进去,开着门碍眼。”斗萝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千古凰羽和古月娜身后,忍不住催促道。
虽然这是千古凰羽打开的恶魔之门,但是还是让她感到不舒服,那毕竟是其他位面的力量。
最终,在斗萝的催促下,千古凰羽和古月娜一起踏入了恶魔之门。
…
恶魔星。
漆黑的宫殿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盘踞在皲裂的大地之上,通体由整块黝黑巨石粗暴凿刻而成,没有丝毫打磨痕迹,石面布满狰狞的凿痕与天然的岩缝,像被巨斧劈砍后直接矗立。
墙体巍峨却不规则,部分地段直接借用天然岩壁,仅用熔化的铁水与碎石填补缺口,凝固后形成凹凸不平的硬壳,透着原始的力量感。
正门是两扇半米厚的玄铁巨门,表面布满锻造时的锤印与铁锈,门环是两枚狰狞的兽骨,敲上去发出沉闷的轰鸣,没有锁具,仅靠一根粗壮的黑曜石巨栓横插固定。
荒芜,寂寥,哪怕是象征着权力巅峰的宫殿,都处处显露着贫瘠的气息。
忽的,端坐在由黑曜石所铸成的王座上的恐怖且高大的存在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高超过三十米,全身长满了紫金色的鳞片,头顶上一双长角足有三米,相貌却非常酷似人类,背后有着一双紫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翅膀。
而在王座的身旁,还竖立着一柄紫金色的火焰巨剑。
阿尔巴,恶魔星的四大恶魔君主之一,哪怕在恶魔君主之中,他也是极为强大的存在。算是屹立在整个恶魔星巅峰的存在。
“我的恶魔之门被引动了?”阿尔巴低沉的声音响起“不,那是乌疖的气息。”阿尔巴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乌疖,恶魔星的四大恶魔君主之一,十几年前,正是他主导了对于斗罗位面的入侵,夜辉的堕落天使武魂正是他的手笔。
可是在入侵失败,夜辉的第九魂技被封印之后,乌疖放弃了继续等待机会,而是将入侵斗罗位面的机会让给了阿尔巴。
所以,原恩夜辉的堕落天使武魂其实是阿尔巴的手笔,母女两人虽然同样拥有堕落天使武魂,但是却是来自于不同的恶魔君主。
虽然当初千古凰羽就通过了夜辉的恶魔之门搞清楚了恶魔星的坐标,但是保险起见,出发前,千古凰羽又参考了原恩夜辉的堕落天使武魂的气息。
因此,千古凰羽的恶魔之门才同时拥有了阿尔巴的警觉。
“该死的乌疖,竟然不守信用,传我命令,聚集军队,我要亲自去找乌疖要个说法!”
…
天空是化不开的寂寥灰,像蒙着一层永恒的尘幕,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沉滞的灰气在缓慢流淌,连风都带着死寂的凉。
脚下的大地布满狰狞的皲裂,深不见底的裂缝里渗着暗紫色的幽光,土块是焦黑与灰黄的混合,一踩就碎成齑粉,扬起的尘埃也带着腐朽的气息。
放眼望去,没有一丝绿意,没有半分生机,看不到枯木的残骸,也寻不到虫豸的踪迹,连苔藓都不愿在此扎根。
这里是被生命彻底遗弃的禁区,只有皲裂的大地与灰寂的天空相对无言。
死寂,这是千古凰羽对恶魔星的第一感受,什么都没有,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
“古月,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怎么周围什么都没有?”千古凰羽望着周围荒芜的景象,忍不住说道。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千古凰羽并没有用精神力来扫描整个恶魔星,暂时只是用肉眼来观测。
但哪怕如此,千古凰羽的肉眼视力范围也堪称恐怖,可就算这样都没有任何发现。
古月娜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凰儿,明明是你打开的恶魔之门,现在却要来这里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