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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突变，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直到听见萧庭川吩咐禁军的声音，“将人押去宗人府。”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却是面色复杂地看看他，又看看断了一臂，倒地哀嚎的太后。
太后为了不去宗人府受煎熬，竟然想自杀，可没想到太子的动作那么快，直接砍了她一臂。
这下好了，太后不但还要去宗人府，少了一臂的她，往后的日子怕是更加煎熬。
很快，禁军便将人押了下去。
萧穆朝皇帝和萧庭川揖了一礼，便先行离开了。
萧穆带着太后一走，殿中陷入死寂，只有空气中的血腥味，提醒着几人方才在这里发生的惨烈一幕。
“太后罪行累累，已受到了该有的惩罚，朕也算是给了你们万家一个交代。”这时，皇帝开口打破了沉默。
万歧阳回过神来，唇角扯了扯，想说，他妹妹丢的是命，而太后仅仅是被关入宗人府而已。
但想到太后被褫夺了太后封号及皇族的身份，又被萧庭川断了一臂，往后都要在宗人府饱受折磨，他心里的不满，便淡了不少。
“多谢皇上。”万歧阳拱手，顿了顿，他想起了遗旨的事情。
虽然太后杀了万蓉是事实，但遗旨一事，肯定不是胡说的。
可很显然，遗旨已经被他们毁了。
万歧阳心里很遗憾。
只可惜他太晚知道遗旨的事情了。
否则有遗旨在手，他的外甥端王何愁不能登临帝位？
万歧阳在心里叹了口气，道：“皇贵妃在世时，杏茶贴身伺候于她，很得皇贵妃的看重，如今皇贵妃已殁，臣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让杏茶跟臣出宫？”
皇帝闻言，看向杏茶，问道：“你意下如何？”
杏茶有些激动，忙道：“奴婢愿意跟大人出宫。”
对她最好的皇贵妃娘娘已殁，她留在宫里，也没什么意思了，更何况这个宫里就是一座会吃人的牢笼，谁都不知道哪一天就被吞噬了。
“既然如此，你便跟着万首辅走吧。”皇帝道，他也无意为难一个宫女，更何况这个宫女对给太后定罪，出了些力。
“多谢皇上。”杏茶给他磕了个头，又朝萧庭川磕了个头，然后便起身跟着万歧阳走了。
两人一走，殿中再无外人。
皇帝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昏迷多天未醒，一醒，就经历这一场重大变故，都要把他累坏了。
他缓了缓后，看向一旁仍站着，手里拿着帕子擦拭刀锋上血迹的儿子。
想到方才儿子骤然出手的血腥，皇帝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个儿子真不愧他活阎王的称号。
砍人真是跟砍瓜切菜一样轻松。
腹诽完，皇帝轻咳一声，道：“太后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也别再耿耿于怀，该放下你母后的仇了。”
“还没完。”萧庭川淡淡扫了他一眼。
“什么叫还没完？”皇帝心里咯噔了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幕后凶手，还没找到。”萧庭川道。
皇帝一怔。
儿子先前怀疑皇后会被太后杀害，是万氏在背后推波助澜。
所以儿子说的幕后凶手，指的应该就是万氏才对。
“可万氏已经死了。”皇帝提醒。
“死了又如何？”萧庭川道。
皇帝一滞，“难不成，你还想将人挖出来鞭尸？”
“不应该吗？若非她在背后设计，我母后又怎么会撞见太后的私情，被太后杀害？她才是罪魁祸首。”萧庭川冷冷道，“还是说，父皇对万氏于心不忍？”
皇帝噎住，张了张嘴道：“朕连太后都能下得了决心处置，怎会对万氏于心不忍？”
“这可不好说，毕竟当年我母后死了没多久，您就宠上了万氏，给了她无限风光。”萧庭川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但语气里还是能听出嘲讽之意。
皇帝的面色黑了下来，“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朕没有宠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设计了朕……”说到这里，他没再往下说，毕竟当年他被万氏下药一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万氏给他下的药，有致幻的作用。
每次见到万氏，他就把万氏看成了是皇后。
直到万氏怀上身孕，没再给他用药，他才清醒了过来。
但为时已晚，他盛宠万氏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加上万家的势力，他便只能将错就错。
萧庭川对自己父皇的风花雪月，并没有任何兴趣。
他道：“总之，我母后被害一事，还没有完，万氏就算死了，也不能一笔勾销，有道是母债子偿，萧辰光身为人子，就该替他母妃偿还。”
皇帝一惊，“你要对萧辰光赶尽杀绝？可他已经要被圈禁了，你又何必再让自己的手染上血污？”
萧庭川淡淡道：“当年他母妃万氏，是踩着我母后的血上位的。这么多年来，他们母子享受了一切，而我母后却因为万氏，年纪轻轻便死于非命，他们母子不该偿还吗？
万氏若没死，儿臣便直接找万氏报仇，可万氏已经死了，自然只能由萧辰光来偿还。”
更何况，万歧阳还没有死心。
只要萧辰光还活在这个世上一日，万歧阳的狼子野心，便不会熄灭。
还有，萧辰光也一直想要他的命。
他们注定了，只能你死我活。
提起皇后的死，皇帝也很难过。
皇后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跟她在一起时，他总是很放松，很快活。
两人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他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若皇后没死，那他们一家四口，如今必定过得很温馨幸福，而庭州也不会死。
想起皇后和长子，皇帝很是感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万氏。
若非万氏，就不会有如今的悲剧。
所以万氏确实该死。
但萧辰光……
他虽不喜欢这个儿子，但毕竟也是他亲生的。
见他面露迟疑，萧庭川没再说什么，只道：“父皇身体还没好全，还是尽早回寝宫歇着吧，儿臣先行告退了。”
皇帝张了张嘴，想挽留，可对上儿子淡漠的眼神，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明年三月，儿臣将迎娶太子妃。”萧庭川转身走了两步，想起一事，突然回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