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别瞎猜了,兴许端王就是慌不择路,才往北逃的,并不是要通敌叛国,逃去北荻。”王翠羽道。
沈妩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都已经好多天了,若没意外的话,应该已经将端王擒住了吧?”陈思思道。
“这不好说,连日下雪,都将痕迹掩盖了,要抓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沈妩道。
“希望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的。”陈思思叹气。
“会的,他们会平安回来的。”王翠羽安慰道。
陈思思沉默了下,突然道:“阿妩,我要回去了。”
沈妩一愣,“怎么突然想回去了?林越又不在。”
陈思思嘴硬道:“他不在,我才要回去。”顿了顿,又道,“我想回去陪陪我婆母。”
沈妩知道她是在为林越担心,都没心情再玩了,便点了点头,“也好,我让人送你回去。”
“嗯。”
王翠羽才来,想多陪陪女儿,便继续留了下来。
陈思思一回到林家,便去了林母的院子,想给林母请安,未料刚走到院门外,竟碰到了她公爹的妾室李姨娘。
李姨娘才三十出头的年纪,生得极为貌美,因保养得宜,看着也就二十几的模样。
一看到她,陈思思便没有任何好脸色,“你来此做什么?”
李姨娘扬起的笑脸,瞬间僵住,淡淡道:“妾自然是来给主母请安的。”
“你能不能在你的院子里好好待着,别出来瞎晃?谁会稀罕你来请安?”陈思思毫不客气地数落。
她很讨厌这位李姨娘。
她听府里的老人说起过,在李姨娘未进府之前,她公爹和婆母的感情是很好的,公爹一直只有婆母,从没纳妾。
可有一天,公爹去了一趟江南,便带回了李姨娘。
李姨娘是瘦马出身,学的便是伺候男人的本事。
自她进府后,公爹便夜夜宿在她屋里,不再踏足婆母的院子,夫妻的感情日渐冷淡,磨掉了所有的夫妻情分。
从此,公爹越发宠爱李姨娘了,而婆母却只能靠诵经念佛,寄托她的情感。
陈思思本就嫉恶如仇,在得知了婆母的遭遇后,自然不会给李姨娘好脸色,她认为是李姨娘勾引了公爹,致使公爹忘了婆母。
可见,男人多是靠不住的。
即便年轻时,跟妻子感情那么好,也能轻易被另一个女人给破坏。
最不公平的是,男人都纳妾,背叛妻子了,女人却只能继续被困在这深宅大院里,孤寂地过完余生。
李姨娘绞着帕子道:“妾也是听说主母生病了,这才过来探望。”
“滚,我婆母不需要你探望,你滚远一点。”陈思思越想越气,指着李姨娘的鼻子骂道。
李姨娘难堪地低下了头。
她虽然受老爷宠爱,但毕竟只是一个妾,在这位少夫人面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
“叫你滚,你听不到?”陈思思见她还杵在那里,声音又严厉了几分。
就在这时,李姨娘突然抬起头,“少夫人为什么这么讨厌妾?抑或者,少夫人是嫉妒妾。”
“我作何要嫉妒你?嫉妒你以色侍人,一辈子只能当个妾吗?”陈思思鄙夷道。
“既然不是嫉妒,为何少夫人要这般针对妾?”李姨娘这次没有退缩,目光坚定地盯着陈思思。
陈思思气极反笑,红唇缓缓吐出一句:“我讨厌你,纯粹是因为你面目可憎!”
李姨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么?可是老爷夸妾貌美绝伦。”
“那是因为他目光短浅,所见有限,就你这样的姿色,也敢称貌美绝伦?简直笑话!另外,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你等着吧,一旦你色衰,就会被厌弃!”陈思思犀利地说。
李姨娘怔了怔,想到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如此瞧不上妾,但有人却极喜欢妾的。”
陈思思好笑,“公爹自然是极喜欢你的,否则也不会宠妾灭妻,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你倒不必拿出来说。”
“妾说的,自然是老爷之外的人,你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有一年,少爷看妾看得入了神,还不小心失足落进了水里。”李姨娘缓缓道。
“你是说林越?”陈思思眯起眼睛。
李姨娘不置可否,说起了另一件事情,“少夫人进府也有几年了,可这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想来少爷并不想让少夫人怀上孩子。”
陈思思一怔。
林越之前说过,不想她那么早怀孩子,想等她再大些再怀。
可她嫁给他都两年了,她今年也有十八了,并不小了的。
“你知道男人要让一个女人怀上身孕,要怎么做么?”李姨娘见她陷入沉思,忽然压低声音道。
陈思思没有多想,直接问道:“怎么做?”
“两人除了一起睡,还得……”李姨娘轻声笑了下,表情极尽暧昧,又凑近了些,“你们俩在一起时,他是不是每次都提前撤出了?”
陈思思再愚钝,听到这里,也明白也过来。
“你无耻!”
“是我无耻,还是他们男人无耻?少夫人这么聪明,稍微想想就知道了。”李姨娘丝毫不生气,反而叹着气道,“我无意招惹他们,可男人都是好色之徒,我一个弱女子,又如何反抗得了?周旋在他们父子之间,我也很累、很无奈。好在少夫人进门了,替我分担走了一些注意力,只是因为,而害得少夫人不能有孕,我实在罪过。”
陈思思愕然地瞪着她,“你的意思是,林越不让我怀上孩子,是为了你?”
李姨娘没有回答,而是道:“妾就不惹少夫人烦心,先行告退了。”说罢,她行了一礼,便扭着腰肢,转身走了。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陈思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摇了摇头,她不相信林越会对这种女人感兴趣。
可即便她不愿相信,但李姨娘说的话,却还是印在了她的脑海里,让她心里感到很不舒坦。
她进到林母的院子时,才知道林母确实生病了,此时正躺在床上。
看到陈思思进来,她竟挣扎着想起来,“思思回来了。”
陈思思快步过去,将她按回床上,“母亲病了,就好好歇着,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