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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脚步顿住，狐疑地看着儿子，指了指前面的寝殿道：“你寝殿不就在前面，并没几步路。”
“书房也没几步路。”萧庭川眼皮都没抬一下。
皇帝想到什么，突然凑近了些，盯着儿子的脸打量，“你这突然又是装病，又是不上朝的，现在还不让朕去你寝殿，你该不会是在你的寝殿里藏了女人吧？”
萧庭川眼皮跳了下，义正辞严道：“父皇别瞎猜，没有的事。”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太正常不过了，更何况你还是太子，你这么小心谨慎，是不是不想让沈妩知道？”皇帝笑眯眯地说。
他其实并不相信儿子的寝殿里有女人，他这么说，不过是想打趣一下儿子，在他看来，这个儿子实在是太正经了。
长到这个岁数，一个女人也没有，那沈妩还是他和霍老夫人硬逼他要的。
萧庭川顿了下，淡淡道：“儿臣绝不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绝不会背叛沈妩！”
皇帝怔了下，看着儿子冷冰冰的脸，顿了顿，问道：“你可是在怨怪父皇当年没有保护好你母后？”
“儿臣不敢。”萧庭川语气依旧淡淡的。
“是不敢，还是没有？”皇帝追问。
萧庭川没再说话。
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皇帝张了张嘴，最后拍拍他的肩，声音低落道：“朕……先回去了。”
皇后的死，确实也怪他。
是他没保护好皇后，还让儿子吃尽了苦头。
儿子怨他，也是应该的。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萧庭川松了口气，抬步朝寝殿走去。
然而他刚走到寝殿门外，就听身后一阵脚步声响起。
他一扭头，就见皇帝去而复返。
萧庭川瞳孔一缩。
皇帝站在那里，气咻咻地说：“臭小子，你刚才那么说，就是为了支走朕，对不对？你果真在寝殿里藏了女人！”
“没有的事。”萧庭川强自镇定。
“有没有，推开门让朕看看就知道了。”皇帝冷哼道。
萧庭川：“……”
见他失语，皇帝扬眉吐气道：“你当朕是那么好糊弄，那么好打发的？赶紧的，将门打开！”
萧庭川杵在门前，丝毫没有要开门的意思，“父皇请回吧。”
“林贤，你去开门！”皇帝命令道。
林贤看了看站在门前一脸威严的太子殿下，满心苦涩。
皇上这是在为难他啊。
他哪里敢掠太子的锋芒，去开太子殿下的寝殿门？
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是敢迈上台阶，必定会被太子一脚踹飞出去。
为了自己的老命着想，他劝道：“皇上，太子殿下清正和雅，怎么会在殿内藏女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皇上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皇帝也觉得不太可能，但是儿子今日的行径，实在是太鬼祟了。
这孩子自小没有母亲在身边教导，他这个做父亲的，便只能当爹又当娘，凡事都喜欢过问，就怕一时疏忽，令孩子长歪。
即便儿子如今早已长大成人，他也习惯了过问儿子的事情。
特别是儿子今日的行径太鬼祟，他总觉得儿子定然隐瞒了什么事情。
不查出来，他心里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偏偏林贤这狗奴才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若他坚持要看儿子的寝殿，岂不是在质疑儿子的人品？
皇帝越想心里越是不得劲，却没有别的法子，最后狠狠瞪了林贤一眼，拂袖离去了。
林贤长松了口气，向萧庭川行了一礼，便赶紧跟着皇帝走了。
这次，萧庭川没再急着进寝殿，而是确定皇帝真的走了，才推开了寝殿的门。
沈妩正不安地坐在床边，见他进来，终于松了口气。
“皇上怎么会突然过来？”
“我今日没去上朝，他以为我生病了，过来瞧瞧。”萧庭川道。
沈妩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今日竟没上朝？”
“嗯，朝中最近没什么事情。”萧庭川不以为意。
但沈妩却很在意，“你怎能不去上朝呢？”
幸好皇帝没有撞见她，否则怕是要认为她红颜祸水，还没正式进宫呢，就勾得太子连早朝都不上了。
“我不是说了么，朝中近日没什么事情。”萧庭川道。
“那你也不能不去上朝啊。”沈妩责备道，“最起码不能是我在东宫的时候，那样让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我？”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不在东宫，我就可以不去上早朝？”萧庭川问。
“那是自然。”沈妩点头，她不在东宫，萧庭川不去上早朝，那就怪不到她身上了。
“你这么在意名声么？”萧庭川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戏谑道。
“废话！你若因为我而不去上早朝，旁人不会说你什么，却会说我是红颜祸水，是媚惑太子的狐狸精。”沈妩没好气。
萧庭川顿了下，继而保证道：“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别人那样说你。”
“若有人说呢？”沈妩问。
“那我便让人割了他们的舌头。”萧庭川毫不犹豫道。
沈妩：“……”
她忍不住端详着眼前的男人。
“你看什么？”萧庭川不解。
沈妩轻咳一声，认真道：“萧庭川，你以后当了皇帝，可别忘了初心，千万别成为人人惧怕的暴君啊。”
萧庭川一怔，伸手将她揽入怀里，笃定道：“有你陪着我，一定不会有那一天。”
沈妩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在了，你就会成为暴君？”
“别胡说！”萧庭川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你会长命百岁！”
沈妩怔了怔，拉开他的手，“嗯，我会好好活着，与你携手共度往后余生。”
“嗯。”萧庭川面色微缓，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想到方才皇帝堵在门外一事，沈妩有些坐不住了，拉着他的袖子道：“你还是先赶紧送我出宫吧。”
她可不想被皇帝抓个正着。
那样太尴尬了。
本来她来东宫的举动，就不妥。
她这会儿已有些后悔了。
“好。”
……
沈妩坐在萧庭川的马车里，没人敢来查，很顺利便出宫了。
萧庭川直接送她回了尚书府。
“你还有事情，就去忙吧，我自己进去。”到了门边，沈妩道。
“好。”萧庭川点头，但没有立即离开，直到沈妩进了门，他才转身上了马车。
两人都没注意到，远处不起眼的角落里，站了一个人，将这一幕都收进了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