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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的。等大儿子把宋家那个丫头带回来，成功转移小儿子身上的债之后，他就没有必要活着了。
“这么一个残缺的人成为我的儿子，让我觉得很丢脸。”
这个时候朱红妹眼底泛着的诡异红色很是让人心惊。
王昭明犹嫌对她的刺激不够，又继续问道：
“你说的这些事情，你大儿子知情吗？”
“当然，这个计划本就是我跟他制定的，一个是残缺的儿子，一个是有秀才功名且已经长大成人、能为我家光宗耀祖的儿子，换做谁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那为什么？有人来找你们换头发，你还是答应了要把大儿子的头发跟小儿子绑在一起。”
“不是，这也是我跟大儿子的计划，在绑头发之前，我早就把宋晓的头发跟大儿子的头发进行了调换，所谓的绑的大儿子的头发，其实是宋家那个小丫头的。”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刺激到老太婆，让老太婆死。”
“在接下头发之前，我还假意劝过老太婆不要这么做。”
“老太婆执意答应，如果小儿子死了，她也会愧疚，是她害死了小儿子。”
“我再说些责怪或者逼迫她的话，老太婆必定会随着小儿子去死，他们死了以后，宋家那个丫头就是我的。”
“而那丫头可以一边承担着小儿子的债务，帮助着大儿子飞黄腾达，一边服侍我，为我何家开枝散叶。”
“往后，大儿子会娶到更好的高门贵女，将我们何家发扬光大。”
“男子三大幸事，升官发财死枕边人，只要事一成，这三个喜事我们就都占了。”
现场安静地只听见众人的呼吸声，就连朱红妹也停止了啜泣。
“畜生！”
不知道谁骂了一句，同时引起了大家心中的怒火。
“老娘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这么正经的父子俩，竟然能做出来这么畜生不如的事！老天咋个不来道雷把他们挫骨扬灰！”
“红妹平时对他们多好呀，家里家外一把抓，当初老头子要不是逃难到这里，有幸被招做上门女婿，早就死在路边，连骨头都被野狗啃了。”
“他还不记好，竟然做出这种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事情，我呸，狗杂种！”
跟老头年纪相仿的人义愤填膺地说道。
有些年纪比较小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便询问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根本就看不出来老头是上门女婿。
知道老头身世的人便说起了老头的过往。
10岁的时候，他娘上山干活，他爹跟他娘一起去的，但后面回来就只剩他爹了。
他爹说他娘从山上摔下去摔死了。
娘在的时候，还有人把他当宝，亲娘一死，亲爹马上娶了后娘进门。
弟弟出生以后，亲爹就嫌弃他在家里吃的饭多，并将他赶了出去。
他一路乞讨到了县城，朱红妹家的李娟心软，看他可怜，给了他一碗饭。
就是这一碗饭让他缠上了朱红妹一家人。
他总守在他们门口，不走也不说话。
每次都是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朱红妹的爹比较会做生意，小有家底。
加上她爹因为跟人打架受了伤，再也不能生孩子的原因，她爹便起了心思，让老头上门入赘。
自此，老头成了朱家人。
入赘的时候，已经提前说好孩子出生以后就让孩子跟着朱红妹姓。
但李娟老两口没有等到孙辈出生，两个老人就因为一场风寒死了。
“奇怪了，我记得当时你爹娘身体是很好的，怎么会因为一场风寒死掉，不会是被这个小子给害死的吧？”
朱红梅心如死灰的表情有了变化，她抬眸恶狠狠地盯着老头。
王昭明见她终于不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心替她开口问死老头，“你的岳父岳母是怎么死的？”
“当然是被我药死的，那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跟着他们姓？”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很简单，我刚刚去他们家的时候，他家姑娘还没有到可以成亲的年纪，为了让我能配得上他家女儿，所以他们花了大价钱送我去学堂读书。”
“在这期间我结识了巷子里面黄大夫的儿子，从他那里我了解到药这种东西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我对药产生了兴趣，但我怕他们家知道，所以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与那个伙伴达成交易，每日给他带吃的，他教我识药。”
“通过他，我认识了不少带有毒性的药，为了研制出一种混合后能让人身体慢慢虚弱，且症状爆发时特别像中风的毒药，我花了将近五年时间才成功。”
“我自信，我的药，一般的大夫不仔细检查的话，也检查不出来。”
“本来我没想这么快动手，是成亲后，我为了不让朱红妹那么快怀上我的孩子，就给她用了药。”
“可谁让朱红妹的身体太好了，千防万防，就算我用了药还是有了孩子，没办法，为了不让我的孩子改姓，我只能提前动手送他们两个老不死的去见阎王。”
与他们家相熟的人都是用一种极度陌生的眼神看着老头。
在这个巷子里面生活了这么多年，他逢人便笑，整个人十分和气。
因为教的儿子比较有出息，大家也乐意跟他们家来往。
可谁能想到在温和的面具之下，竟然是这么一副狼心狗肺的心肠。
不管怎么说，当初入赘是他自己同意的，人家也没有亏待他。
送他读书，供他吃，供他穿，还把女儿许配给他，让他有了落脚之处，他却把恩人给害死。
王元川和王持正不约而同地想到亲娘要让小妹招婿上门的事情。
这要是找到老头这样的人入赘，等爹娘百年以后小妹又该怎么办？
两人是满面愁容，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别人家的事情。
都在心中思考以后要怎么样让小妹过得更好。
高志杰则是板着一张脸。
难怪来的时候王昭明跟他说这是一个大案子，前面已经牵扯三条人命。
现在竟然又出现了一桩陈年旧案。
他都怕王昭明再审问下去，会牵扯出更多人命来。
怕归怕，高志杰没有阻止王昭明，望向何杨父子俩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朱红妹，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你爹娘是死在他手里，你小儿子是死在你丈夫跟你大儿子的合谋，差一点连你也会死在他们的手里。”
“他们多过分呀，还要让你背着愧疚死去，现在你还想替他们隐瞒吗？”
见朱红妹还是不肯开口，默默在等待某种时机的王昭明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莫不是以为只要你什么都不说，就能逃脱罪责吧。”
“今日在场的皆是证人，他们都听到了这个畜生亲口所说的一切。”
“高大人也在场，有些事情做过就一定会有痕迹，顺着他们的话顺藤摸瓜，定你跟何杨的罪是迟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