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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吧，她人有点废，但是能帮一点是一点。
她喜欢跟土地打交道。
上官珩叹了口气，“过几日我便要回去了。”
虽然住在这里处处不便，不管是吃住还是其他方面，都比不上在家里的日子，但他并不在意。
在这里教书这段时间，他觉得十分安稳。
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
见识了不少热闹，见过两家人，为了一点边角土地，全家人出动干架的。
前面一会儿还一脸淡定温和的笑着跟他打招呼的村长，下一刻就暴跳如雷，出口成章，甚至亲自上手揍人。
也见过这里的男子因为一点见识就侃侃而谈。
见过村里大多数的女子如同老黄牛一般闷头干活。
也见识过失去男子的女人是如何咬牙撑起来一个家。
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哭哭啼啼或者天塌了一般的寻死觅活。
反倒是坚韧地想方设法让自己和家里的孩子一起活下去。
这让上官珩再一次意识到女子的坚韧不拔。
见到了村里许许多多的女娃对读书的渴望。
仅仅只是因为王意棠教了同伴几个字，她们便感激地将自己认为珍惜的东西都送给王意棠，只为多学几个字。
自从发现这件事以后，他便将教学的地方换成了自己在村里买下来的一个空院子，让那些想要听书学习的孩子都去跟着学，他也不要什么束脩，教学也是随心。
反倒是他的两个爱徒会在学习结束后特意留下那些小女孩，跟她们再讲一遍今天所教的那些知识，或者教一些启蒙的时候学的知识。
上官珩倒没有去干涉什么，就是在给姐姐写信的时候说了这件事情。
后来在阿姐的回信里面提到了女子书院这件事情。
阿姐也只是提了一嘴，两个人便默契地撇过这件事情不再聊。
因为他们都清楚，女子书院的成立是惊世骇俗的，是不为世人所容的。
他们还没那么想去挑战世俗的权威。
只能是在姐姐的建议下，能帮就多帮一点，做到让自己问心无愧。
“哦，一路顺风！”
王昭明表情恹恹的，手放在肚子上。
上官珩无奈笑道：“刚才让你少吃一点，你不听，这会难受了吧。”
“我的事你少管，我有我的节奏。”
“行行行，说不过你。”
“但你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吗？我要回去了，你就不挽留一下，比如让我留下来跟你们家一起过年。”
王昭明终于施舍他一个眼神，“你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家人，为什么要留下来跟我们一起过年？”
“你们大户人家的规矩，你应该不能留在外面过年吧？”
“那何必为难我也为难你自己，速速去，速速回来，可别忘了你这里还有几个可怜的徒弟嗷嗷待哺。”
不知怎的，上官珩突然就想跟王昭明对着干。
“我可以把她们都带走。”
“呵。”
王昭明笑上官珩自不量力。
“你尽管试一试，只要你能带走其中一个，我就给你表演倒立吃肉。”
上官珩嗤笑一声。
他很想看王昭明倒立吃肉。
但他不敢保证自己真的能把自己的两个学生带回上官家过年。
“算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回来我给你们带，都城还是挺有意思的，下次可以跟我去看看。”
王昭明昏昏欲睡的点点头。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上官珩看着王昭明这个样子，便闭上了嘴。
盯着王昭明守着暖烘烘的火炉，靠着椅子慢慢熟睡过去。
文彩梅进来拿东西，看到这一幕，走过去将王昭明打横抱起来，抱到房间去睡。
看到这一幕，上官珩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将双手对着面前的火坑，任由燃烧的火焰映衬。
脸上透着橘黄的光芒，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全身心地沉浸在这片岁月静好中。
隔日，他便留下课业踏上了回家的路。
车上还载着不少王家人给他准备的东西。
似乎天气也知道上官珩的心情好，在出发之前还在下着大雪，等他出发后，雪便停了。
一连几日都是好天气。
直到进入都城，漫天的大雪卷土重来。
上官瑾已经先他一步回到了上官家。
看到这次陪着回来的人里面只有自己的亲侄子，之前收养的儿子没有在，上官珩的瞳孔微动，俨然明白了什么。
姐弟俩没急着讨论这件事情，上官珩先去跟亲娘洪妙言请安。
“娘，儿子回来了，这段时日，儿子不在身边，娘倒是年轻许多。”
“是不是因为儿子不在身边，没有人让您操劳，所以您才越发美丽过人。”
洪妙言有些意外地看着上官珩。
这还是首次从儿子嘴巴里听到这种俏皮话。
但不得不说她非常受用。
本来是想教训他，不应该拖到快除夕才回来，但被他这么插科打诨，指责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你呀，出去一趟怎么学得油嘴滑舌的。”
上官珩故意露出惊诧的表情，“什么叫油嘴滑舌？娘，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刚才所说的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好啦，好啦，别再说这些好听的话，哄我开心了。”
“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你赶紧下去洗漱收拾一下，晚上等你爹回来，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啊。”
“对了，你哥哥他们今天也刚好回来，咱一家人难得聚这么齐，我等一下叫厨房多弄几个你们爱吃的菜。”
“好好好，早就想念家里的饭菜了，那我先去拾掇我自己，等会再来陪娘说话。”
“果然这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出去外面一趟再回来，整个人看起来长大不少了许多。”
“不似之前因为被夫子批评了学业，那么紧绷了。”
洪妙言含笑看着上官珩的背影离开自己的屋子。
等见不到人了才笑着对上官瑾说。
“娘，您现在倒是觉得他出去跑跑没事了，之前夫子让他出去走走的时候，您不是还在怪夫子太折腾人？”
“又怪天气不好，又怪路修得不平，颠簸的很，这会倒是觉得夫子的举动好了？”
洪妙言眼带嗔怪地看着女儿，“好啊，现在轮到你来揶揄我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你们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谁跑远了我都会担心。”
“我还要问你呢，怎么这次没有把你那个养子带来？你之前每次回来不是都有带着他吗？”
提到那个人，上官瑾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下来。
“怎么了？是那孩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惹你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