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跟王昭明告别,也没办法和王昭明说出自己这些经历。
一说就得挨雷劈。
人都劈麻了。
楚含章只能不告而别,死在一场轰轰烈烈的拯救活动中。
谁知,再睁眼她竟然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回到了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
楚含章以为她们成功了。
只不过,她第一次回到自己身体的时候,并没有王昭明的存在。
她没有坐以待毙,除了积蓄力量,也在利用自身势力插手调整那些已经被国师稳定下来的女主的人生线。
试图改变她们的命运,让她们的命运回到正轨上。
第一次,失败了。
她死在皇帝手中,连带着母亲与姜家都受到牵连。
她拥有了第二次重来的机会。
楚含章没有气馁,吸取之前的教训,继续她的拯救计划。
不出意外,又失败了。
她获得第三次机会。
但无论她怎么做,每次换来的结局都是她以各种各样的意外死去。
那些女主照样被国师强硬加进去的人物吃干抹净,失去人格与魅力,成为空洞的,被男子空泛定义的好女人。
成为了披着大女主文里面的附庸之物。
楚含章不甘心,她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第十次重生的时候,机缘巧合,她注意到了国师。
发现国师才是推手。
她改变计划,直接杀了国师。
可国师一死她又得从头来过。
楚含章不记得自己到底重生了多少次,但是她记得自己的每一次努力与准备。
清楚地记得那些女主是怎么样在算计中,被那些垃圾连皮带骨合着血吃下去。
结局的最后,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而是某某的妻子。
这次回来,楚含章事先也不知道王昭明的存在。
她准备换个玩法。
她想既然那些女主最后的结局都是要死。
那为什么她不提前动手,让她们早早解脱呢?
死了,就不再被人利用殆尽,吃尽苦头,只落得一个成功男子身后空虚女子的“美名”
偏偏这一次,变故出现了。
所有她所熟知的那些女主,竟然避开了命运的转折点。
避开了那些吃人血的男子。
上官瑾的话本,以及宫宴后她要给她献红叶的时候,楚含章看着熟悉的小纸人裁剪手法,与那些不可能出现在当下的故事,心中有了大胆的猜测。
是不是自己的徒弟也变成了这个逃不出的小世界里面的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楚含章故意高调行事,救活外祖母。
而后以被冷落的理由光明正大的去见王昭明。
看到王昭明那一刻,楚含章便确信了这就是跟自己朝夕相处,被她当成女儿一样养大的徒弟。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楚含章便想跟徒弟相认。
可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挠着她,让她无法将这些真相说出口。
无奈楚含章只能放弃。
但随着王昭明拯救了那些女主,随着一系列与之前不同的变故发生,楚含章发现那个无形中的规矩对她的束缚减轻了。
她试着去了边境,在边境成功看着那个曾经沦为人间炼狱的地方重新散发生机。
直到这次去了西塞关,将她隐藏多年的平安军露在世人眼,她才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些规则束缚和压制已经全然消失。
这里是许多女主征途的开始,也是在改编中,被强行赋予男主高光的地方。
破除了此地与男女主产生的交集,她便不再受规则限制。
也不会在干涉那些苦命女主的命运之后触发时光重置。
王昭明安安静静地听着楚含章说完曾经的经历。
待楚含章收声,用含着慈爱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王昭明无法控制自己,扑向楚含章。
“师傅。”
王昭明没有嚎啕大哭。
她哭得十分安静。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楚含章看得心都要碎了。
“乖乖,别哭了,师傅不是故意不要你的。”
“不哭。”
“不哭。”
楚含章轻轻抚摸着王昭明的背,眼里也包着眼泪。
这是她当成女儿一样养大的人啊,若不是被逼无奈,她怎么会舍得丢下她一个人在山上。
王昭明没有让自己悲伤很久。
她扭头,吐出一口血水。
楚含章面色微变,抓起王昭明的手为王昭明把脉。
探到王昭明体内的情况时,楚含章手都在发抖。
“怎么……会破败成这样。”
“这是你的身体啊。”
王昭明习惯地抬手擦了擦嘴。
“师傅,没事,法则对我压制得很厉害,但那又如何,我照样在压制下,闯出了名堂。”
“现在知道,我间接帮到了师傅,我更自豪。”
“师傅,我不是那个需要你时时刻刻盯着,恨不得绑在裤腰带的小姑娘了,我长大了。”
楚含章紧紧握着王昭明的手腕,“在这里,我无法修习道术,你说,什么办法可以帮到你。”
“杀了国师。”
——
国师觉得眼皮跳得厉害。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
被皇帝困在这里后,这是他每日要做的事。
皇帝封了他的耳目,让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按照他原本的剧本节点,楚含章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死在西塞关。
等楚含章一死,后面的剧情便是天下大乱,是他笔下那些男主崛起的好机会。
这是他笔下的世界,其他人再厉害也不过是陪衬。
而他,则是最后的王!
只要这些男主集齐了女主的气运,那么他就可以将这些气运为自己所用。
待回到现代,他便可靠着这些气运,成为现代的神话。
什么狗屁皇帝,公主,不过是他笔下任他生杀予夺的玩意而已。
国师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偏执起来。
他努力忽略皇帝的变化,心里盘算着皇帝的死期,还有后续发生的一切。
至于宋梅花她们,他不在乎,所有人都只会按照他既定好的命运走,不会有任何意外。
因此,他甚至都不用安排专门的人盯着,她们自然会成为供他所用的血包。
“也不知那株树如今长得如何,有那么多气运供给,应该很快就能结果了吧。”
“狗屁道门,就算你们不教,我照样可以从古籍上找到长生的办法。”
等服下果子,他便可长生不老。
国师低声用家乡话念叨,整个人慢慢陷入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