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你得管一管。”对着孙院长,顾拙没有客气地道:“再这样下去,来到我面前的患者就要一个个都非富即贵了。”
孙院长皱眉,“你说的这个事其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之前查过,代挂号这种事确实都是内部人员在干,但却往往并不是他们本人干,而是他们的亲属干。”
“没有他们的内部关系,他们的亲属干得了这事?”顾拙听了这话有些生气,拍了拍桌子道:“这事不能再继续放任了!”
这年头怎么就没有身份证,怎么就不能线上抢号……
顾拙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
孙院长捏了捏眉心道:“这样,我跟公安联络一下,看能不能让他们出人帮忙监督一下。”
公安?
顾拙怔了一下,很快便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上辈子她也见过很多幼儿园小学上学放学的时间都有民警执勤。
她知道这个办法也不一定能完全杜绝黄牛,但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孙院长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我家那小子的朋友跟他儿子都醒了,宁县那边也做了调查,然后就发现砷中毒的不单单是那个朋友,还有他闺女。”
“闺女?”顾拙一怔,“中毒的是那个闺女?”不是说闺女可能不是亲生的吗?
孙院长叹了口气道:“下毒的是他媳妇外遇的那个男人。也是那个男人被抓之后发现的……事实上,他们两个结婚前就谈对象了,但是女方父母看不上那男的,硬逼着她嫁给了现在那位。哲宇那朋友别看现在沦落到去看大门,但放在小县城,那好歹也是个正经工作,而且他家里有一栋自建的二层楼房不说,还有他父亲当年为了保护单位物资牺牲单位奖励的一套两居室。可他的媳妇一心都是爱情,就想着和心爱之人双宿双飞。那男的却是惦记上了他的房子和工作,想着把他和他闺女毒死了,自己取而代之。”
顾拙蹙眉,“那两个孩子到底哪个是亲生的哪个不是?”
“都是亲生的。”孙院长道:“当时抓捕那男的的时候他反抗得厉害,甚至意图拿那女孩当人质,当地民兵对着他的手臂开了一枪。送医的时候遇到了一位老中医,那个老中医给他把脉,说他肾水有缺。做了检查之后,发现他……那方面先天发育不全。”
“那方面?”顾拙懵了一下。
“就是那个么。”孙院长小声道:“听说是很少的情况,因为功能是正常的,但没有生育力……说白了就是无精症。所以,那两个孩子都是那朋友亲生的。”
顾拙:“……”她委实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发展。
她捏了捏眉心道:“那挺好的。”
“好什么好?”说起这事孙院长就来气,“那男的进了监狱,他媳妇却不肯离婚了,让他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要跟她离婚,说她会跟他好好过的。”
顾拙眨了眨眼睛,“正常男人能接受?”
“当然不能接受了。”孙院长道:“但他这边的近亲都没有了,女方那边的亲戚,他的岳父岳母等人都一个个上门劝他,他岳父甚至都跪下来求他了。他自己当然不想跟一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继续婚姻,但是……他到底顾虑孩子。”
顾拙挑眉,“他媳妇对孩子不错?”
“是的。”孙院长点头道:“他在工作的时候,孩子都是他媳妇带的,他媳妇有千般万般不好,但对孩子却极好,孩子们也很依赖她。”
顾拙想了想道:“那他有没有考虑过,出过那样的事情之后,他跟他媳妇之间的夫妻关系,能维持和平就已经不错,至于要多和睦……除非他是忍者神龟,否则那是想也不要想。听你之前形容,他媳妇是一个很向往爱情的人,很显然她的爱情并不能从他那儿得到。短时间还好,时间长了,谁知道她会不会从别人身上去寻求爱情?毕竟有前车之鉴不是吗。”
“不管如何,不离婚的话家庭环境都稳定不了。对孩子而言,这是非常致命的。”
孙院长不知道什么事忍者神龟,但多少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捏了捏眉心道:“我让哲宇去劝劝他吧。不过他也挺难的,一个男人带孩子本来就难,更别说他的腿……”
顾拙淡淡开口道:“如果实在带不了两个孩子,他可以选择将一个孩子交给母亲带,如果孩子母亲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对孩子好的话。”
说是这样说,但实际顾拙并不觉得由一个会出轨的母亲抚养长大对孩子而言是什么好事。
但,总得考虑现实吧。
“我跟哲宇说一下吧。”孙院长叹气。
顾拙到家的时候,茵茵已经回来有一会了,今天她加班,是朱振把她接回去的。
看到她茵茵眼睛一亮,随即有些蔫蔫地道:“妈妈你都回来了,哥哥却还在加班。”
“他那边有急活,有一组数据还没有算出来。不过他明天有一天假,说可以带你出去玩。”顾拙从包里拿出在国营饭店买的话梅排骨。
茵茵闻言不由一笑,但很快就耷拉着眼睛道:“算了,哥哥都大了,该找对象了,让他去找他对象玩吧。”
顾拙一怔,“阿靖有对象了?”
“没有,但应该快了。”茵茵闷闷不乐道:“我之前看到有个女生红着脸给他送东西。”
“这样的事情以前难道少了?”顾拙不解。
“但是以前哥哥都不收的,那次他收了,他肯定也喜欢那个女生。”茵茵道。
“真的?”顾拙也惊讶了,“阿靖他收了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问他也不肯告诉我。”茵茵抿着嘴有些闷闷不乐道:“以前他什么都告诉我的。妈妈能不能让哥哥不找对象啊,我不想他找对象。他找了对象都对我不好了,感觉他不止是我哥哥了。”
顾拙闻言有些头疼,小孩子家家的独占欲能不能不要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