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一闪身,举起篮子挡住她的手。
赵氏疯了似的继续抓过来,顾念怒了,顺手抓起靠在墙外的一条木棍就砸了过去。
赵氏惨叫一声,捂着额头,手指溢出鲜血。
赵氏吓得尖叫,缩在墙根下瑟瑟发抖。
赵氏身后还跟了两个男人,见状冲上来就要抓她。
顾念挥起木棍狠狠砸去,丝毫不怕。
两个男人被少女不要命的打法吓了一跳,赶紧避开,赵氏就给了几个钱,没必要受伤。
顾念经历了昨晚,心里也憋着一股火,举着带血的木板,对着赵氏作势还要敲下去。
吴大叔和吴娘子闻言赶了出来,见状吴娘子赶紧将顾念护在身后。
“你怎么还来挑事!”
吴大叔回院子抄起一根木棍冲出来,对着两个汉子一顿乱砸,嘴里还喊着:“有贼啊!大家快出来抓贼!”
顾念刚给大家送了红鸡蛋,在家的闻讯全都抄起家伙赶了出来。
那两人见势不妙,一溜烟跑得没了影。
赵氏气得不行,可嘴里不饶人,哭叫着:“贱人骗周公子来糟蹋我女儿,美丽活不成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念挑眉。
恶人先告状是吧?
她猜想,周丕可能是干了什么,赵美丽害她不成,自己反惹一身骚吧?
她拍拍吴娘子,示意没事,拎着棍子走过去,将棍子带血的一头猛地戳在赵氏面前的地上。
然后蹲下来,与她直视:“你不去问问赵美丽昨天干了什么?我懒得找她麻烦,你倒赶着来替她认罪是吧?”
赵氏被她盯着有些心虚,可女儿的惨状令她怒火中烧。
她猛地伸出爪子朝顾念面门抓去:“贱人,我要撕了你!”
顾念早有准备,棍子随手上,挡住她的手,双手死命一摁,整个卡在赵氏脖子下。
赵氏被卡得说不出话来。
顾念冷哼:“冤有头债有主,你找错人了。你再不滚,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见周丕?”
赵氏瞪大眼睛,艰难地道:“果然是你!”
顾念故意道:“我什么?我不过是昨天在临安被赵美丽拉着,同时看到周丕跟着她罢了。”
她懒得和赵氏啰嗦,她还要赶去药铺给人送饭呢。
如今,那位很厉害的杀手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她想拜个师,将来,就没人敢欺负她了。
街坊邻居都围了上来,罗娘子和夫君也听到了动静,赶了过来。
罗娘子挤过来,焦急地问:“娘子,可伤到?”
顾念摇头:“没有。”
罗大叔手中提着一把菜刀,恶狠狠的瞪着赵氏。
顾念用带血的木棍指着赵氏的鼻子,厌恶道:“滚吧!”
“你们干什么!”
赵谦拄着拐杖,提着袍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见他娘坐在地上,狼狈不堪,额头流血,吓了一跳。
赶紧扶起赵氏,痛心疾首地看着顾念。
“阿念,你怎么变得土匪一般?你不要脸,也连累我们赵家没脸。”
顾念懒得和他多话,冷声道:“我说最后一遍,公孙煜已替你们还清了银子,婚书我也给他了,你们赵家与我已经一刀两断,从此再敢来骚扰我,休怪我的棍子不长眼了!”
赵谦悲痛:“阿念,你不要后悔!”
“闭嘴!”
顾念凶狠地喝道:“阿念是你能叫的吗?赵举人,你好好管管你家里人,否则,下次,不是没脸,而是没腿!没手!没眼睛!没舌头!”
赵谦被顾念的彪悍惊得目瞪口呆。
“你怎么变成如此粗鄙蛮狠?”
“滚,再不滚,我就打到你们滚!”
顾念火气上来了,蛮狠是吧?
她抄起木棍就朝他们劈头盖脸地砸去。
赵氏被打怕了,一边尖叫,一边下意识拉着赵谦挡在自己身前。
木棍重重地砸在赵谦背后。
痛得他脊梁弹直,连连惨叫,赵氏又慌又后悔,顾不上他杵着拐,拖着他的披风就跑。
仓皇中,赵谦的帽子掉落在地。
书生掉帽子有失体统!
慌得他去捡,又被赵氏拖着披风,拐杖一歪,脚下没站稳,整个人甩在地上,脖子被勒住。
赵谦的伤腿再被重创,半天爬不起来。赵氏脸都丢光了,连拉带拽的拖着赵谦。
母子二人狼狈又搞笑,惹得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顾念不想再看这对小丑,挽住罗娘子的手臂,对吴娘子和吴叔挥挥手:“没事啦,回去吧。”
“罗娘子,能给我蒸二十个包子?我要带给人吃。”
罗娘子一口应下:“发面都是现成的。”
回头对罗大叔叫:“你快去把肉剁了。”
顾念没提昨晚发生了什么,罗娘子就不问,甚至假装不知道衣服上有血迹。
罗大叔应着,抄起刀就开始剁肉,罗娘子开始和面,夫妻俩一起动手包包子。
很快,一锅热气腾腾包子就煮好了。
罗娘子每天都会炖鸡汤,顾念寻了个瓦罐,舀了满满一罐,再拎了二十个包子,一起放进挎篮里,再盖上厚棉布。
罗娘子关切问:“娘子这是要去哪啊?”
“我去看我一个手帕交,她受伤了。就在富阳,晌午我就回来。”
“好的,您去吧,郎君交给我们就成。”
顾念感激:“辛苦你们了。我按天给你们算工钱。”
罗娘子笑呵呵:“不必不必,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
顾念急着去看杀手,没多说就走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萧衍都看见了。
又看到少女忙忙叨叨的,提着重重的篮子出了门。
又跑去哪里?
连招呼都不打一下。
顾念走了不久,玄戾来了。
“主子,姜公子说顾娘子是独自坐脚行的马车回来的。回来之前,说要为您买梅花糕。”
梅花糕?
没看见啊!
给谁吃了?
萧衍面色沉浸。
果然是出事了。
“可发生其他事情?”
“昨晚,公孙煜在巫行山下周家别院遇到了刺客,刺客逃进了山林。周丕抓了个女子也到了别院,但那女子逃了,周丕昏迷不醒,他们的人连夜将他送回临安,他走后,公孙煜也去了临安。但周丕走到半路醒了,又返回了富阳,直奔赵家,赵谦的妹妹被他凌辱了。”
萧衍略微思索:“刺客是何人可查到?”
“尚未。一大早,临安府衙就贴出公告,悬赏百两找一位受了箭伤的刺客。公孙煜的人也在查。”
“刺杀公孙煜?”
萧衍百思不得其解,公孙煜早就不带兵了,公孙家的兵权已旁落,公孙士族在朝高官也没有几个,就靠着几代后族经营积攒下来的人脉和底蕴支撑着。
谁会冒险刺杀他?
萧衍知道公孙煜是来找他的,人没找到,杀了公孙煜有何好处?
“对了,主子,昨晚公孙煜正在审问顾大和顾三,是公孙煜的心腹守着,我们的眼线无法靠近,没有听见问的什么。”
萧衍疑惑更深了。
“公孙煜除了找我,还在查什么吗?”
玄戾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主子离开京城的时候,有消息称摄政王妃没死,人在民间被寻到了。”
萧衍微怔:“王妃?慕容熙?在民间?”
“对。”
“她……没死,又被找到了?”
萧衍的语调透着一股遗憾。
玄戾瞧出了什么:“主子知道摄政王妃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