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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嘟囔：“不打一架，谁知道。”
萧衍听觉灵敏，“打过。”
顾念惊讶：“打过？公平公正的打？”
小丫头怕是中了司晟那货的毒吧？
萧衍觉得要好好敲打下这个笨丫头，到时候被司晟卖了都不知道。
“你过来。”
顾念听话地走到他身边，坐下。
“司晟这个人城府深，阴毒狠辣，你莫要与他再接近。”
顾念点头：“好的。”
萧衍看着小丫头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乖巧得让人想揉两下。
可他知道，这丫头向来嘴巴乖巧，主意却大得很。
顾念眉眼弯弯：“我们睡觉吧。”
萧衍：……
这话听得怪怪的。
顾念摸了摸床，被褥还算不错，很厚，松松软软的。
罗娘子敲门：“娘子，我送个热水袋给你，放在被窝里暖暖。”
顾念拉开门，接过两个羊皮做的暖水袋：“有罗娘子可太好了，想得如此周到，谢谢啦。”
罗娘子笑着说不客气，眼睛往屋里飞快一瞥，一张床，一张被褥。
“需要多拿一床被子吗？”
主子应该不想与她同衾。
顾念笑吟吟：“不用。一个被窝暖和。”
罗娘子一脸尴尬，顾念都这样说了，她自然不能强制要求。
屋里的萧衍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念已经将人送走，关了门。
将两个暖水袋一个放在脚下位置，一个放在上面。
再将炭炉烧旺，将窗户开了一条缝，免得炭气出不去中毒。
一切准备停当，转身看着萧衍。
“我扶你上床？”
萧衍没回答。
顾念迎面用双臂架住他的胳膊，萧衍借臂力，用腰臀力量一下坐到了床上。
顾念松开他，他便自己挪向里面。
顾念抿嘴一笑，将被子给他盖好，柔声问：“热水袋烫不烫？”
“正好。”
萧衍向内转，不再说话。
顾念也不好意思和他说话，昨晚是因为她发热，他才与她同衾，给她暖身子。
可今天他能容许同衾已经很好了。
他主动提出与她一起北上做药材生意，她写的休书他也没应，是不是可以说，他愿意继续做她赘婿？
顾念美滋滋地幻想着将来的美好生活。
至于休书在哪，她没注意，也不想了。
两人相安无事过了一夜，顾念的身体也大好了。
萧衍被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天还未亮，房间点了烛火。
他一向喜静，不由带着一股子起床气，冷声问：“做什么呢？”
一大早的就没个清静。
床头倏然冒出一颗头发蓬松的脑袋。
吓了他一跳，扭头去看，“你作甚？”
顾念举起手中一本书扬了扬，“我找这本《大雍访志》啊。”
她兴奋地坐在椅子上翻阅起来。
少女一袭月白寝衣，橘色烛火勾勒出少女玲珑的侧颜。
一头乌发披散，头顶有点凌乱，毛茸茸的像只猫。
边看书还边傻笑。
一只憨憨小猫。
萧衍满肚子怒气顿时烟消云散。
“什么书这么紧急，洗漱吃完早膳慢慢看也不迟。”
顾念埋头看书：“我想看看北地的风土人情，还有药材等信息。”
萧衍无语：“到那里再了解也不迟。”
“提前了解可以想好应对之策啊。我要赚很多银子才养得起你啊。”
顾念说话快，一秃噜将心里想的都说了。
说完，脸一红，赶紧悄悄瞥向床上人，只能看到他的脑瓜顶。
没听到他说话，那就是不反对咯。
她心里喜滋滋的。
萧衍盯着房顶。
小丫头可真敢想。
还从来没有人说赚银子养他呢。
虽然听起来他像是吃软饭的，但还是有一点点感动。
队伍修整完毕，带好干粮就准备启程了。
再往后，车队不再走官道，一路上崎岖不平。
顾念与罗娘子坐一辆马车，不管车如何摇晃，顾念紧紧抱着书看得津津有味。
罗娘子瞧着也好笑：“娘子，这么晃，你眼不晕吗？”
“没事。我想尽快了解这一路的事情。我还没有独自一人做过生意呢，我得好好学。”
她抬头宠着罗娘子，红着脸一笑：“江行那么讲究的一个人，我得赚好多银子才能让他继续过好日子啊。”
罗娘子惊讶地张大嘴，半晌不知该说什么。
以前，她总觉得主子与顾娘子不过是萍水相逢，互相帮助，然后就会分道扬镳。
顾娘子是位好娘子，可身份与主子差得太远了。
她压根没想过顾娘子会一直跟在主子身边。
可主子本来打算自己去西北，谁知忽然要带着顾娘子一起去。
还要以顾娘子的顾氏药行为名义，主子还继续用赘婿身份。
罗娘子就有些摸不准了。
顾念一张明艳的笑脸上，泛着害羞的绯红。
罗娘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赔笑道：“郎君其实也有银子。”
顾念忙道：“他是他的。他可是我赘婿，他说了我是一家之主，哪有一家之主还要赘婿养的？”
罗娘子没话好说，也不知说啥，只好闭嘴。
顾念发现，那位叫玄戾的带着人一会不在车队，一会又回来了，搞不清他干什么去。
但毕竟人家是姜公子的人，她也不好问什么。
她就是觉得玄戾不太喜欢她。
车队速度不算快，外人看上去就像是真的商队。
挂着药行的旗帜，也不算是特别有油水的买卖，一路上也没遇到山匪。
平平安安的走了十来天，眼看日暮，车队终于进了一座小县城。
顾念终于可以痛痛快快沐浴了。
“我想去街上逛逛。”
“好。”
萧衍事宜护卫跟着。
顾念在街上闲逛，看看新鲜好吃的都买上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
“五子。”
顾念脚步一顿：“五子？谁给你们取的名字？这么随意？”
五子老老实实道：“头。”
“头是谁？”
“玄戾。”
“玄戾？”
顾念蹙眉：“他的名字谁取的？”
“主子。”
顾念哦了一声，“姜公子给你们头取名倒是讲究，他给你们取名脑筋都不愿动一下。”
五子不敢说话。
顾念左顾右看，嘴里唠着嗑：“玄戾很厉害吗？”
“嗯。”
“但他脾气不大好。”
顾念哼了声，“他还不太喜欢我。”
五子瞪大眼睛，“不会啊。”
“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好像我是多余的。也是，要不是我和江行，你们不用这么辛苦跟着我们跑去西北。”
五子不知怎么答，只好不说话。
顾念忽然站住脚，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成大哥？
她想追上去，可想起五子跟着。
萧衍很忌讳成大哥。
顾念指着前面一个摊档，“那个卖烤红薯好香啊，你去帮我买十个，拿回去给大家伙吃。”
五子想了想，“可是小的要跟着娘子。”
“没事，我就慢慢往前逛逛，你买好就来寻我。”
五子看看四周，县城不大，很少外来人，都是本地居民。
“那您别走远了，小的买了就跟着上您。”
“好嘞。”
顾念笑眯眯，眼睛一直盯着那身影消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