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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司晟与吴大宝两人不知从哪里找了块木板，直接扛进屋。
萧衍的脸黑了。
吴大宝不知情况，奇怪地问：“姐姐，你要这板子做啥？”
顾念不好说要分床睡，胡诌了个理由，让他们将木板放在窗户下。
司晟还贴心地寻了几条木方，放在床板下，避免潮气。
萧衍看着他们，没说话。
待他们离开，才忍不住问：“你这是要睡地上？”
明白得很嘛。
顾念一边铺床，一边点头：“是啊。免得你睡得不自在。”
萧衍本想说他没有不自在，但话到嘴边没说出来。
顾念一屁股坐在铺好的地板床上，双臂支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看他。
她也不想再纠结了，人家明摆着就不想与自己真做夫妻的。
而她眼下也生不了孩子，也没必要缠着江行了。
只要能将药业做起来，等到有一天爹娘回来，顾氏药业还在，她也有能力养活爹娘，足以。
其他的，她不再想了。
“早点休息吧。孙知州今天让人来问新到的药材怎么存放，我明日想去看看仓库呢。再过几日，商公子的药材也到了，这里肯定放不下。”
萧衍心里有些憋闷，“好。”
顾念看了看他，平时都是她扶着他上床，给他盖被子的。
她现在得避嫌。
爬起来，拉开门：“玄戾，你让人过来扶江行上床。”
玄戾有些奇怪，亲自过来，一眼看到地铺，赶紧看一眼主子，见他面色如常。
他也就没说什么，扶着萧衍上了床，给他盖上被子。
离开房间时还看了一眼顾念，见她冲着他笑，赶紧抬脚就出了门，将门关上。
顾念吹灭蜡烛，倒头就睡。
一个人睡还挺舒服的，被褥铺得挺厚，毫无杂念的顾念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念，顾念，睡着了吗？”
萧衍轻唤，见没有反应，门就悄然打开。
玄戾进来将他扶上轮椅推了出去，拐个弯进了司晟的房间。
……
翌日。
顾念醒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用过早膳后，州府的人来了。
“顾娘子，大人给您寻了个很好的仓库，不过就是距离这稍远点，您要不要去瞧瞧？”
顾念很高兴：“好啊，远点没事。只要够干燥，够大，通风好就成。”
那人笑道：“那就请娘子随我一同去吧。”
司晟走过来：“我陪你去。”
那人忙道：“司大人一起去，帮个眼再好不过了。”
两人随着州府的人到了城外西郊。
“这是军营？”
顾念看到很多全副武装的人守着。
“对，这里是绥州的粮库。日夜都有人守着，保证安全。”
“这不太适合制药吧？毕竟外人不好随意进出。”
司晟没吭声。
州府的人忙道：“没关系，大人说会调集绥州的制药师，他们可以住在这里，娘子只需要有空来视察下就行。”
顾念听着有点不对劲。
州府的人看着顾念的脸色，察觉她的疑虑，忙陪笑道：“大人只是想着药材的安全。”
司晟笑笑：“多谢孙大人了，这里的确是合适的地方。”
州府的人才松口气，嘀嘀咕咕地说了孙大人一大箩筐的好。
顾念趁机问：“大人，请问孙大人答应我的通关文书，还有军驿分号的手令何时给我？”
那人忙道：“待药材搬进军库，大人就能签发下来，嘿嘿，司大人是知道的，通关文书不难，难的是需要协调军驿那边同意，方可设立分号。还有事关税收，这可是要上报朝廷的。”
司晟颔首：“是的。”
司晟都这样说了，顾念也就不能说什么了。
顾念与司晟回到住处，她一言不发进了屋。
萧衍正在进行手脚的训练，见她的脸色不对关心问：“怎么了？”
顾念坐在他旁边，拧眉：“我总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顾念想了想，“我有种预感，好像孙知州并不想兑现承诺，而且，他要将我新到的药材全部放进军库中，万一不让我进去了，那我的药材还能要回来吗？”
萧衍挑眉：“你不笨。”
顾念瞪他，“别说风凉话。我和你说就是想讨个建议。”
她没问司晟的建议吗？
萧衍正色：“你说得没错，昨晚我与司晟已经商议过，药材可以给他们，只不过不是江南送来的。”
顾念眼睛一亮：“好办法。但我们江南来的药也需要地方放啊，毕竟就在绥德县内啊，孙知州的眼线遍布，我们怎么躲得过？”
“玄戾已经选好地方，昨晚连夜将药送过去一批。”
顾念愣住：“昨晚？你们没睡觉？”
萧衍语调温柔：“为了不让你的辛苦白费，我们做点事是应该的。”
顾念惊讶。
萧衍瞧着她一脸懵懂的样子，就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脑壳，可惜，手还不能动。
夜幕时分，州府的人来了。
跟着来的还有十几位护城军。
“在下这就帮把药材拉过去。”
顾念知道萧衍他们已经调换了药材，就假意叮嘱：“这都是南方的药材，湿气重，进了仓库务必保持通风。”
州府的人笑道：“娘子放心，这可是救命的药啊。”
他转向萧衍，拱手道：“郎君，要不请郎君身边最信得过的，与我们一同去军库，当年清点交接？免得以后娘子要用，发现数目不对，我们可就不好说了。”
萧衍颔首，扭头对玄戾说：“你带两个人跟着去。”
州府的人又对司晟道：“大人说请司大人辛苦一趟，去州府与大人商议一些重要事情。”
司晟颔首，“好，我这就去。”
他们都没看见此人脸色变换，似有得逞的笑意。
很快，五辆马车随着护城军一起出了城。
制药师们也都陆续离开回家。
孙娘子和孙大叔将饭菜做好，大家一起用膳。
顾念喂萧衍吃着，眼睛看着他的表情，萧衍实在被看得忍不住，开口问：“你看我作甚？”
“我觉得你们今天都好奇怪。”
萧衍抿嘴，“哪里奇怪？”
“玄戾将你看得像眼珠子一般，恨不得十二个时辰贴着你，这会倒愿意离开你了。还是去郊外，一时半会回不来呢。”
萧衍唇角微勾，随即压下，“我在这有什么危险，他不用一直盯着我。”
顾念轻哼一声，“你们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