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车后方,有一间由几个废弃集装箱拼凑而成的屋子。
林远和诺诺在这里观察了一会,看到从里面出来的瘾君子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确定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走进去后,屋内的光线十分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靠门的位置排着几个货架,白色的粉末和各种药片堂而皇之的陈列在上面。
不过并没有期待中的白色塑料瓶,两人对视了一眼,看来必须和老板打打交道了。
柜台后面,一个体重至少两百磅的秃头白人正翘着二郎腿,一边看着电视机里的肥皂剧一边不停往嘴里塞着薯条。
稍微一走近,林远就闻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汗臭味。
按照之前沟通好的策略,诺诺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柜台。
秃头壮汉暂停了电视,一双眼睛不断在诺诺身上游走,在她的胸脯上稍做停留,眼里逐渐失去了兴趣。
“你最好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我一定会让你为打断我吃东西付出代价。”
诺诺装作被吓到的朝后面缩了缩,她怯生生的指了指身后的林远:
“老,老板,我们想买点药…”
“我男朋友在码头卸货,他最近伤到腰了,去诊所检查,医生居然让他休息几天,可是他不能休息,不然他就会失去这份工作。”
“你这里有那种药吗,那种……可以让人“立刻康复”起来的药?”
看着老板看过来,林远回想着之前看过的“肾宝”广告,模仿着里面捂着腰,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看起来挺严重的。”
老板开口,语气里丝毫不带同情。
他并没有多少怀疑,毕竟像这样因为工伤来黑市买止痛片的穷鬼,他一天能见到十几个。
他拉开柜台抽屉,在里头翻找了两下,掏出两盒奥施康定扔在柜台上。
“一共八十美元,只收现金。”
他看了看林远还算健壮的身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没钱,出门右转三百米,那个店铺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诺诺看都没看,就把药片推了回去:
“不是这个,这种药,我男朋友吃起来已经没有效果了。”
诺诺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半步,让整张脸都暴露在了灯光下。
她在老板面前轻声说道:“我听同乡说,您这里有那种更厉害的……特效药,我想要那种。”
诺诺的话让老板瞬间警惕了起来,他布满纹身的右臂下意识的伸进了柜台下,摸到了什么让他充满底气的东西后,又重新伸了出来。
这次他的脸上带上了笑容,“当然可以,只不过这种特效药很稀少,你想要的话需要一些特殊的代价,比如说……”
老板靠在柜台上,搓着手,油腻的目光在诺诺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这种药当然有啊,但是没有处方单?可不好办啊。不过嘛,像你这样漂亮的方女孩,通常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想办法……””
诺诺虽然故意画上了妆扮丑,但在近距离的灯光下她原本的天生丽质还是难以遮掩,让老板看出了端倪。
“你想干什么!我可以付钱的。”
诺诺强忍一拳打断老板鼻子的冲动,为了任务暂时忍住。
“夫人,你也不想你的丈夫失去工作吧?”
老板不以为然一脸淫荡的大笑着,这样的女的他见的多了,可到最后大多都被他玩到手。
另一边的林远虽然没听懂秃头老板在说什么,但看懂了他那恶心的表情,没来由的心底窜起一股邪火。
不等诺诺出声回复,她肩膀突然被轻拍了下。
“帮我翻译一下,我接下来要和他玩剪刀石头布。”
林远走到诺诺身边,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
诺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按我说的翻译,顺便告诉他,我会一直出拳头,直到他喊‘布’为止。”
这下诺诺听懂了,扑哧笑出声来。
她转过身,一字不落地把林远的话翻译了过去。
“混蛋,你是不是想找死!”
秃头老板以为对方在耍自己,咆哮着挥舞拳头砸向林远。
“很好,看来你已经进入游戏状态了,出‘石头’是嘛,真不巧我也是。”
林远正对着老板的拳头,一拳打出。
他的拳头大小和老板相比,就像是一个鸡蛋。
老板一脸不屑,直到下一刻,鸡蛋打破了石头。
他清晰感觉到了从手臂上传来的巨力,紧接着是一阵剧痛。
“混蛋,混蛋!”
老板挣扎着用另一只手去摸柜台下面。
“你在找这个吗?”
诺诺抢他一步的拿出了放在那里的雷明顿霰弹枪。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在诺诺和老板惊讶的目光中,林远单臂用力直接把他提到了空中。
秃头老板拼命地用两只胳膊去掰林远的手,但纹丝不动。
“砰!”
一记右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腹部。
老板瞬间弓成了一只大虾,眼白翻起,感觉胃里的酸水翻江倒海的涌到了喉咙。
“砰!”
没等他有所反应,第二拳紧随其后。
腹部再次遭受重创,产生的痉挛让大汉感觉这呼吸都停滞了。
“砰!”
算上一开始对拼的那一拳,农夫三拳,拳拳到肉。
眼老板有喷射的打算,林远用手用力抵住了他的下巴,将快要到嘴边的呕吐物硬生生憋了回去。
“放轻松,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林远看着老板长成紫红色的猪肝脸,温和地安抚他。
足足抵住下巴十几秒,直到老板双眼不断往上翻,林远才将它丢在一旁的地板上。
随意地拍了拍手,对着一旁看戏的诺诺开口点评道:“你还别说,连吃我三拳,竟然一声都没叫出来,确实是个硬汉。”
诺诺配合着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这年头这么有骨气的人,真不多见。”
她回忆着林远刚才的模样,眼眸里闪过一丝异彩。
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老板,林远顺手抄起柜台上的保温杯,哗啦啦地一股脑全泼在了他的光头上。
“啊!!!”
老板捂着烫红的头皮在地板上来回打滚,各种脏话不要钱一样疯狂往外蹦。
林远掏了掏耳朵:“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没偷偷骂我两句吧。”
诺诺笑了笑:“没那么少。”
林远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白色小药瓶,踩住老板的胸口,将药瓶怼到他的眼前。
“翻译给他听,我要知道这玩意儿是哪里来的,都卖给过谁,还有他知不知道这药有什么作用。”
“对了,记得提醒他一下,如果他不老实交代的话,我不介意继续玩石头剪刀布的下半场。”
林远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