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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她一起见过那些壁画。”林远想了想，决定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毕竟事关白王，按照逐级打怪的进度，自己下一步应该面对的是四位初代种君主，等青龙果实再升级几轮。
才该去挑战白王，最后是黑王，这种可能涉及主线任务的情报，要是让昂热因为信息差产生误判，导致节奏失控，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这次带回来的战利品里有一枚鳞片，就是当初他祂用来施展‘杜阿特之梦’诅咒的媒介。诺诺应该也和你汇报过了，这枚鳞片就是白王的逆鳞。既然这只次代种确实盗取过白王的逆鳞，那壁画上记载的其他内容，八成也是真的，日本海域那边可能真的沉睡着白王的茧。”
昂热点点头，这位秘党领袖此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白王竟然瞒着所有龙族和混血种，在日本海域留下了一枚茧。
这意味着，这位古老的至尊即将重临人间，再加上卡塞尔学院观测许久的中国三峡水库，那里同样疑似沉睡着一位随时会苏醒的初代君主。
千头万绪交织在一起，哪怕是昂热此时也感到一阵头大。
林远看着老校长皱起的眉头，心中警铃大震。
“校长，你一直不说话，不会是想让我去日本吧？”林远试探性的问道，身体已经本能的向后仰了仰。
其实林远对去日本并不排斥，上辈子作为资深老二次元，如果是去秋叶原观光旅游，他自然一百个愿意。
可要是执行任务，那就另当别论了。
主要是壁画上只是含糊其辞地画出，白王在日本海域里留下了一枚茧。
但具体坐标在哪，藏在多深的海沟，是以什么形式存在，全都一问三不知。
要在茫茫大海里寻找一枚不知道多大的茧，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如果白王真的要苏醒，他不介意去打一架，哪怕对方是龙族的至尊，该自己的战斗，林远不会逃避。
毕竟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而他现在就是混血种里最高的个子。
但要是让他去扮演侦探，在一堆线索里抽丝剥茧，那他还是敬谢不敏了，这种差事，比砍一头次代种要累人的多。
似乎是看穿了林远的心思，昂热摆摆手：“关于日本这边的事先不急，那里情况比较特殊，蛇岐八家名义上是隶属于卡塞尔学院的日本分部，但实际上他们完全处于自治状态，和秘党的关系也十分微妙。”
“你这样的过江强龙，贸然去日本，搞不好会被那些盘根错节的地头蛇压制，甚至可能引发分部与本部的冲突，所以这事我们需要慎重考虑，下周你去见校董会的时候，我会把这件事正式提上议程。”
林远暗自松了口气，只要别让他现在去当侦探就行，眼看聊完正事，他生怕昂热再掏出什么新任务，连忙起身准备开溜。
然而就在他刚摸到办公室大门把手时，昂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之前不是问我炼金大师的事嘛，这会还去找他吗？”
林远一拍后脑勺，有些懊恼，光顾着防老头子派任务，把正事给忘了。
“找的找的，我该去哪里找他？”
昂热将钟楼的位置告诉林远，记下线路后，林远转身欲走。
“等等。”身后再次传来昂热的声音。
但林远已经下定决心，哪怕天塌下来，他也全当没听见，推开门就往外走。
“别空着手去，我这里刚好有瓶好酒，既然是找他办事，带瓶酒过去，他会更上心。”
老人打开身后的恒温酒柜，从中取出一支酒瓶。
“1926年的麦卡伦。”昂热将酒瓶推到桌角。
“即便你对酒没什么研究，也应该听说过这款威士忌里的圣杯吧，带给那个老家伙，绝对管用。”
林远一听昂热竟然是在为自己着想，立刻变脸，快步走回去抱起酒瓶：“还得是校长啊，想的就是周到，连伴手礼都帮我准备好了。”
昂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但我看你刚刚的架势，好像假装没听见我说话，准备直接走人啊。”
“哪能呢？”林远睁眼说瞎话。
“我那单纯是耳朵不好使，在埃及打次代种的时候，耳朵受伤了，校长你声音一大，我这不就听清了吗？”
昂热听着这个蹩脚借口，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林远倒是不客气：“那就谢谢校长的‘敲门砖’了。”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他按照昂热给出的路线，一路走到钟楼。
到二楼敲了敲门，在得到主人首肯后，林远推门进去。
刚一进屋，眼前的景象让他有点头晕目眩。
房间里到处堆满空酒瓶和吃剩的外卖盒，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让他梦回初次踏入303宿舍时，那会芬格尔一个人住，宿舍里的生态简直和这如出一辙。
在成堆的杂物后边，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人，正瘫坐在一张旧沙发上。
他身上穿了件夏威夷花衬衫，手里捏着罐可乐。
林远的目光在那件花衬衫上多停留了一会，之前在埃及，他就想买两件这种透气的花衬衫穿穿，可惜一直没腾出时间，看来最近要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沙发上的男人听见动静，抬起头，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昨天在奥丁广场大出风头的S级。
“找个能落脚的地方，随便站吧。”男人从沙发上起身，盯着林远咧嘴笑了笑。
“卡塞尔学院副校长，你也可以叫我守夜人。”
听到对方介绍说是副校长，林远恍然大悟，芬格尔之前吹嘘过，他当年是副校长的得意门生。
难怪两人住的地方都乱的这么有特色，简直是一脉相承。
守夜人显然注意到林远脸上的表情变化，干咳一声：“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我这叫乱中有序，别看这间屋子下不去脚，我想找什么东西，一下就能找出来，你看昂热那老骚包的办公室，整洁的连根头发都没有，但他要找份三天前的文件，都得把抽屉翻个底朝天。”
想着一会有求于人，林远没有拆台，反而附和着点点头：“深表认同。”
接着，他把那瓶1926年的麦卡伦摆到桌面上。
守夜人像是看到什么稀世美女一般，眼睛都直了：“我靠，昂热这老东西对你可真够上心的，这瓶酒我馋了这么多年，他都没舍得送我，现在为了你，倒是舍得。”
他像是怕林远反悔似的，上前一把抱住酒瓶：“你放心，我知道你的来意，看在这瓶酒的份上，能做到的事，我一定给你办妥，做不到的事，我也想办法给你办到。”
守夜人表面上一副老酒鬼的样子，心里却暗暗泛起嘀咕。
刚刚在两人靠近的这几步距离里，他发现林远体内龙族血统似乎并不算强。
这让他十分奇怪，这位传闻中手撕次代种的S级，血统似乎还不如自己。
因为他发现林远体内的言灵，正被自己的“戒律”稳稳压制着。
这就太奇怪了，如果林远血统平平，又怎么可能在不借助高科技武器的前提下，单枪匹马杀掉一头拥有完整龙躯的次代种。
并且他检查过那只次代种的龙躯，白龙的贯穿伤边缘呈现出粗暴的撕裂状，那根本不是炼金刀剑或者是冷兵器能造成的伤口。
在守夜人看来，那更像是被另一只巨龙撕开的胸膛。
不过这个念头没在副校长的脑海里待太久，就被他抛在脑后。
他最是怕麻烦，既然昂热相信林远，那他身上藏着什么古怪都没关系，反正自己无条件的信任昂热。
这小子靠什么杀掉的次代种，是昂热该去操心的事，自己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想到这，守夜人“啵”的一声，打开木塞，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也不加冰，就这么纯饮一口，发出一声舒坦的长叹。
“要不要来一口？”他意犹未尽地咂巴着嘴。假客气地冲林远晃了晃酒瓶。
林远摇摇头，见守夜人已经喝了自己带来的见面礼，这才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商量一下，那枚白王逆鳞该怎么用。”
一听林远说白王逆鳞，守夜人顿时来劲了，连喝酒的心思都收敛了不少：“我之前从昂热那里得知，你有白王逆鳞后，查阅了大量资料，现在已经有一套完美的方案。”
“我打算用那枚逆鳞，配合次代种的龙骨，为你打造一套护甲，这套护甲不仅拥有超高的物理防御力，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言灵的效果。”
面对这个方案，林远却表现的兴致缺缺。
对他而言，武装色霸气和青龙果实带来的体魄加成，就是最好的防御。
“护甲就算了，我有别的想法。”
“这枚逆鳞曾经作为核心维系着尼伯龙根，虽然尼伯龙根已经消失，但逆鳞上仍然残留着空间属性，我想拜托副校长，把它打造成一件空间装备。”
“好小子，你这想法够超前的。我也看到过你们中国的修仙小说，就是里面的储物戒指，对吧？”
守夜人原本没往这方面考虑的过，但被林远这么一提醒，他立刻意识到这个想法在理论上是可行的。
虽然很有挑战，但如果成功，他将颠覆现有的炼金学边界。
“没问题，这太有意思了，我可以尝试下，你需要做成什么款式？”
“戒指、手环、项链什么都行，只要方便携带就好，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具备一定的延展性。”林远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考虑到自己随时可能变身，最好能有一定的延展空间。
“没问题，我尽量兼顾你的要求。”
说完，副校长就开始在书架上翻找古籍，显然已经打算研究起来。
“对了，那只次代种的龙躯呢，你想怎么开发？”说道一半，想起还有另一件事，他又追问了一句。
“这个先不着急，等把‘空间装备’搞定再说。”林远想等酒德麻衣那边有了消息，再着手武器的打造。
这正合守夜人的心思，光是研究空间折叠技术就够他忙一阵了，次代种的龙躯利用起来，也不是个小工程。
“那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别在这打扰我研究了。”
事情讨论完毕，看着林远还没走的意思，守夜人主动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