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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与酒德麻衣的电话后，车辆也刚好停在卡塞尔学院校门外。
林远与凯撒这次回来，乘坐的是汉莎航空。
因为斯莱普尼尔号太久没有维修的缘故，机组人员索性将它留在罗马，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做个全面的检修清理。
到达芝加哥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凯撒有些私事，林远就先一步坐着专车回到学校。
林远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回忆起酒德麻衣刚刚说的情报。
这个世界确实如他猜测的那样，有神明存在。
古德里安课堂上讲的神明皆由龙类扮演的理论，显然有些片面。
在林远看来，这更像是大部分龙族都有着悠长的寿命，祂们亲眼目睹过神明真实的样子，在神明不显化于世间后，这些巨兽开始鸠占鹊巢，披上神话的外衣，享受起凡人的顶礼膜拜。
埃及地宫里那头装神弄鬼的次代种便是如此。
神明们是诞生于信仰与集体意识的抽象存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恶魔果实的形成有些相似，都是人类对某种事物的渴望，凝结而成的意念集合体。
因此，在梵蒂冈，青龙果实可以吞噬信仰之光，那就是意味着别的神明或许也在青龙果实的食谱上。
而在自己即将去的日本，可是号称有800万神明，就算其中绝大多数是名不见经传的野神，那也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数字。
整个混血种世界有没有八百万人都两说呢，要是真像自己想的那样。
那还真可以COS一下贝吉塔，等白王全胜姿态自己再出手，不然有些太欺负人了。
想到这，林远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其实十分清楚，这些纯属胡思乱想，整个日本从古至今才多少人口，怎么可能供养得起八百万神明。
这种说法多半是古人没见过世面，把山野精怪甚至锅碗瓢盆都给算进去充数。
但这趟日本之行依然值得期待，八百万水分再大，神话中叫得上名字的主神大概率是真实存在的，要是有机会，他不介意通过这种方式好好震撼一下日本分部。
至于奥丁的下落，林远原本想着在日本，能把所有的事情一起解决，现在看来，局面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按照常识判断，奥丁作为北欧神话中的众神之父，自然应该是在北欧，可那里是秘党经营了上千年的大本营。
如果奥丁真的存在那里，怎么可能没有蛛丝马迹？
林远想了想，决定放弃思考，到时候把线索一股脑全交给楚子航，让他来分析。
说起来，自从实力越来越强后，他的超级大脑反而越来越懒。
上次认真思考，似乎都已经可以追溯到在芝加哥调查龙血药剂的时候了。
沿着熟悉的小径一路溜达到宿舍门口，林远发现楚子航的宿舍也正好亮着灯。
考虑到这趟出行也没带行李，不着急回宿舍放东西，他便直接来到楚子航门前，敲了敲门。
几秒后，楚子航穿着深蓝色卫衣站在门口，看见是林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而后侧身将林远迎进宿舍。
“回来啦？”
“嗯，刚回来，宿舍都还没有来得及回去呢。”
这是林远第一次来楚子航宿舍，里面东西不多，房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其整洁程度已经不能用爱干净来形容，多少带点洁癖。
林远对男生的宿舍自然没什么好奇，只看了一圈便收回目光。
可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张原本放在楚子航卧室里的楚天骄照片，也被他一起带来了学院。
这回他看清了照片的全貌，和冰窖里那张藏在银色面具后的脸一模一样。
正想着，他注意到楚子航走到一边准备给自己倒水，摆了摆手：“不用了。”
“我说两句就走，还要去找诺诺。”
楚子航停下倒水，他向来这样，有礼貌但不假客气。
“我给你的‘登神之路’的前置药剂效果怎么样？”林远问道。
在他上飞机前，伊丽莎白那边发来消息，登神之路需要的材料明天就能运来卡塞尔。
“效果很明显，大概第二天开始，就感觉到龙血浓度有轻微的提升。”
林远满意地嗯了一声，楚子航血统本就不错，完成强化后再去日本，应该足够解决大部分麻烦了。
“这两天调整好状态，准备‘登神之路’的仪式。”
“好的。”楚子航眼神明显亮了下，在冰窖认出父亲后，他对力量的渴望变得更加炽烈。
如果想要救回父亲，他要面对奥丁，那是可能堪比初代种的神明。
虽然楚子航心里清楚，只要自己开口，林远大概率会帮他一起对付奥丁。
但他不想那样，这是自己的战场，有些恩怨必须亲手了结。
作为儿子，他要亲自劈开那座神国的大门，救出父亲。
楚子航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重新压回心底。
“对了，这次校董会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那帮老家伙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打交道。”林远没有展开细讲，而是说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等过完元旦陪我出趟任务，周期估计不短，到时候应该是赶不上春节了，你这边可以吗？”
“好。”楚子航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林远反倒愣了下：“你这回答的太痛快了吧，好歹知道去哪和干什么再说。”
楚子航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对林远的信任早就超过了需要用语言确认的范畴。
林远见状也没有再绕弯子：“我们要去日本分部。”
林远将校董会上的讨论结果简单地向楚子航复述了一遍，可能存在白王的茧，以及令混血死侍化的药水，还有昂热倒下后，日本分部可能生出的异心，他都没有瞒着楚子航。
说完后，林远又补充了句：“不过，我通过别的渠道了解到，导致混血种死侍化的药水大概率和日本分部没什么关系，提前和你打个预防针，去了那边也不一定能找到奥丁的线索。”
楚子航神色平静，退一步说，就算这趟行程和奥丁没有半点关系，但只要林远需要，他也断然没有推脱的理由。
“春节不回去也没关系，我回头给继父打电话说明一下情况就行，至于妈妈那边更不用操心，她要是知道我去日本，估计只会嘱咐我帮她多带几套化妆品。”
林远注意到他称呼上的变化，在经历冰窖事件前，楚子航提起那个男人，总是规规矩矩地喊‘爸爸’，可自从知道楚天骄还活着后，那个位置便被他悄悄腾了出来。
他没有去点破楚子航的执念，反而说道：“那就这么定了，等你完成‘登神之路’仪式，我会教你之前说好的那些东西。”
楚子航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他相信林远肯定有他自己的节奏。
“那就先这样。”
林远转身朝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补上了一句：“对了，校董会上我没说你父亲的事，他们只以为入侵者是奥丁的英灵。”
说完，不等楚子航有所反应，关门走了出去。
十一月的卡塞尔学院入夜很早，林远走到诺诺宿舍楼下时，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林远掏出手机给诺诺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听起来像是翻找什么东西，大概是外套或者裤子。
挂断电话，没过一会，女生宿舍大门前便闪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诺诺穿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酒红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见到林远，她一路小跑过来，带着一阵微风，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你那里好玩吗？”诺诺眼睛亮晶晶的，将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
“好不好玩另说，但我现在的身份可不只是个学生了。”林远故意端起架子，将自己顺利跻身校董会，并顺手把伊丽莎白推上首席位置的过程讲了一遍。
诺诺瞪大眼睛，入学卡塞尔还不到一个学期，先是S级，然后斩杀三代种，再是次代种，现在又成了校董，连秘党最高领袖都是他一手扶持上去的。
“你......”诺诺想说点什么来表达震惊，但最后有些词穷，只是点点头。
“了不起啊，林校董。”
她学着大人物们的口吻喊了声，然后自己先笑了起来。
林远也跟着笑了起来，就在他准备顺着诺诺的话，调侃两句时。
诺诺原本弯成月牙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她身体忽然前倾，一只白嫩的手掌摊在林远胸前。
“拿出来吧。”
“拿什么？”话题切换的太快，林远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去了趟意大利，肯定给我带礼物了。”诺诺一副笃定的样模样。
“......你怎么知道的？”林远有些惊讶，不得不感慨这女人的敏锐。
诺诺轻哼了一声，指了指他右边口袋：“刚才我说话的时候，你右手一直没离开那边的口袋，隔着布料手指都在无意识地摩挲，眼神里也藏着期待。”
她顿了顿，红色的瞳孔里满是狡黠：“当然最重要的是，见面以后，你竟然都没拥抱我，怎么？怕口袋里的盒子硌到我，提前暴露惊喜？”
林远有些无奈，这丫头侧写能力真是防不胜防。
他从口袋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盒，放在诺诺手心。
诺诺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看到那枚温润的红珊瑚发卡，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踮起脚尖，在林远脸颊上亲了一口。
“眼光不错嘛，我很喜欢。”
说着，诺诺把发卡从盒子里取出来，转过身，用手指将两侧的碎发拢到耳边。
“帮我戴上。”
林远拿着发卡，有些无从下手的样子，在她浓密的红发里折腾两下，手指掠过她耳廓微凉的皮肤，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将发卡别住。
诺诺转过身，笑意盈盈的问道：“好看吗？”
发卡与她的红发交相辉映，将她的脸庞衬得更加明艳动人。
林远发自内心的夸赞：“特别好看。”
诺诺满意地掏出手机，塞进林远手里：“帮我拍一张。”
以这会手机的像素，在光线稍暗的地方噪点十分明显，但照片里的女孩站在暖黄的路灯下，米白毛衣、红色碎发、珊瑚发卡，笑容像是冬天清晨的第一口冷空气般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