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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就像是历经宿醉一样，冬儿在满脑胀痛中逐渐睁开双眼，入目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霍雨浩的金色瞳孔。
“我睡了多久？”
冬儿稍微偏过头，看着霍雨浩脑后的星空怔怔出神，精神之海中传来的些许凉意开始驱逐她的不适，灵魂也像是卸下重担一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快。
“不到两天……也不算太长吧。毕竟是在灵魂和武魂上动手术，你能这么快恢复清醒已经让我很惊讶了。”
霍雨浩立时松了口气。
之前看着对方一直长睡不起，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操作出了什么问题，不小心伤到了冬儿的灵魂根基……好在只是因为消耗过大陷入昏睡，不然这种灵魂上的损伤可不好治。
“恢复很快？那应该是神识的功劳吧？虽然融入灵魂之后，那部分神识也已经感觉不到了。”
冬儿坐起身，只觉得自己的各类感官前所未有的清明，方圆十丈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像是能在精神之海中映射投影一般，一切都无所遁形——除了眼前的霍雨浩。
“嗯？”
冬儿有些异样地看了眼霍雨浩，下意识地集中起注意力。
但还是不行。
精神感知之中的霍雨浩居然是一片空白！哪怕他本人就坐在自己面前，可她就是没办法感知到对方的存在，顶多勾勒出一道内部信息完全丢失的轮廓。
“怎么？还是看不到吗？”
像是早有预料，霍雨浩一见到冬儿露出这种表情就忍不住放肆地笑出声：“哈哈……看来我的感觉没错！这就是有形有质的世界！”
灵识境界，就这么水到渠成的跨出了最后半步！
早在之前霍雨浩的精神境界就已经只差临门一脚，在情绪之力的渲染下甚至能够获得一部分灵识才能有的特殊能力——比如精神力的实质化。
而现在，在冬儿溢出的神识力量催化下，在对小七灵魂进行切割转移的过程中，霍雨浩对于精神力的感悟也成功实现一次飞跃，连带着境界也跟着提升一层。
‘不得不说，灵识完全就是另一番天地，甚至比魂核带来的蜕变还要明显。’
霍雨浩颇为感慨地看了眼地上的杂草，明明没有半点魂力波动，但那些草叶却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扭曲摧折，被无形的力量绞杀成碎片。
“精…精神力？”
目睹这一场景的冬儿一时瞠目：“精神力能够干涉实体存在？这就是你所说的有形有质？”
“差不多，但想要做到这点还得需要一些技巧辅助才行。不过，你其实距离这个境界也不算太远。”
霍雨浩眼带喜色地轻轻点头，又伸手碰了碰冬儿的额头：“那份神识虽然融入了灵魂深处不见踪影，但却提升了你的精神力品质，论总量，你现在或许只有魂圣层次，但论质量，你现在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半灵识了——至少寻常的有形无质是比不上你的。”
“是吗～”
冬儿有些似懂非懂地摊开精神力，一时间居然沉浸在不断外扩的感知领域之中：“这种万物皆知的感觉…虽然还差你的精神探测三分，但也不算差太多。”
“确实。”
霍雨浩大致估算了一下探测范围，突然发现冬儿现在的精神综合强度都已经超越精神属性的魂圣了：“这就是醍醐灌顶的力量吗？”
仅仅一缕神识就有如此效用，看来想要在下界超越神祇有点艰难呐……
或许就像伊老说的那样，神与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命层次，仅靠堆叠总量和质量还是无法轻易跨越鸿沟。
‘到最后，还是要涉及法则领域才有希望。’
霍雨浩有些头疼地拍了拍脑袋，只觉得前路依旧曲折。
不过紧接着，他和冬儿都被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所吸引，几乎同时看向密林中的某处。
在那里，一股锋锐而凝实的无形力量飞速积累，隐隐透露出欲要斩开万物的气势。
“帝天？……还有季绝尘的气息！”
两人相视一眼，进而一齐动身赶去。
虽然在这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圈也不太可能遇到危险，但还是先过去看一眼才放心。
……
“人类，我并不排斥切磋战斗…但这并不代表我能够容忍一切挑衅。”
帝天眼神不耐地看着季绝尘，哪怕是以他的性子都觉得对方有些过于魔怔了。
仿佛眼中除了剑道之外就只有战斗，除了战斗之外就只有修行。从那场切磋开始，季绝尘就干脆将他当成的试剑石，成天到晚赶来挑战，以至于寂寞了数十万年的帝天都有些不胜其扰。
“现在的你和蝼蚁无异，甚至连蝼蚁都不如。我没有那么多心力陪你浪费时间。”
说着，帝天眼神凌厉地迈步，每每踏出一步，就会让季绝尘身上的剑意狠狠压缩，带着千钧之力逼回他的体内：“如果下次来战你还是这般水平，我不会留手的！”
“…”
面对帝天身上如同渊海一般的深厚剑意，季绝尘只觉得只是站在对方面前都像是要被千刀万剐，难以自持。
甚至，这种程度的剑意还只是帝天稍微泄露出来的冰山一角，远远到不了要计算用了几分力气的程度。
‘这就是境界之间的差距吗？’
季绝尘紧紧咬牙，艰难维持着自身的剑意。
在这种剑意对拼之中，只要他松懈一分，那些游离在外的狂暴剑意就会突破阻隔瞬间涌入他体内，除了正面相抗之外别无他法。
‘完全赢不了的敌人……甚至连活下来都要拼尽全力。’
季绝尘的肉体和精神都被压迫到了极致，以至于连帝天的最后通牒也根本听不真切，他的眼中、他的感知中已经只剩下模糊一片的光影，还有渐行渐远的外界声响。
除了手中和他心意相通的剑。
那把凡铁造就的剑在剑意轰炸中嗡鸣震颤，振幅甚至大到了让人时刻担忧它会崩断的程度，而这，也代表了季绝尘那摇摇欲坠的剑意和剑心。
等到剑碎的那一刻，他也就彻底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