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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生闷气吗？”
荡漾碧波的湖边，紫姬满脸无奈地靠坐在瑞兽，时不时瞥一眼表情冰冷的瑞兽：“帝天不让你去肯定是有原因的，如果连他也解决不了，那你去了也没什么意义……可要是他能解决，你又何必担心？”
“嗯。”
瑞兽象征性地回复一声，依旧环抱两膝死死盯着面前的生命之湖。
可水中的存在就像是知道她想去干什么一样，压根不打算搭理她，任凭瑞兽怎么冷眼怒视都没有半点反应。
“你别看了。主上她不会让你走的，更遑论让她亲手送你过去。”
紫姬颇有耐心地重复第不知多少遍，也不指望瑞兽能听进去，主打一个磨耳根，万一能有效果呢，总得试试不是？
“啧……你们根本不知道他在面对什么！之前你们就应该听我的去救人！他的命运差点全部展露死相了啊！”
终于，瑞兽忍不住爆发了，有些抓狂地指着自己的眉心怒吼：“要不是他运气好踏上了为数不多的生路……他真的会死！”
“所以你就要拿自己去献祭？你又能带来多少力量，能比得过帝天？指望这样改变命运真的合适吗？”
紫姬一句灵魂发问让瑞兽陷入沉默，但这份效果并没有维持太久。
只见瑞兽缓缓起身，咬着牙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或许你们想不明白……但他死的时候，我必须在场！就算咽气，那也必须是我看着他咽！要是有一天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了，我不接受！”
“——不接受？不接受什么？”
她的话音还未落地，荧蓝色的寒冰轮椅就已经从树丛中慢慢摇出来，让语气决绝的瑞兽表情渐渐融化。
“雨浩！！”
极速冲来的身影差点把轮椅撞翻过去，瑞兽的双手捧着霍雨浩的脑袋四下打量，又顺着双臂双腿拂过，眼神有些晦暗难明：
“你伤的很重？”
“离死倒是差远了～不过确实不好受就是了。”
霍雨浩一脸无所谓地耸肩，冲着紫姬点头致意：“前辈好？”
可惜回应他这声问候的并不是笑容，而是紫姬那双瞬间拉成竖瞳的龙目，瞳孔之中的神色尽是震骇。
眼前的人类才离开了多久，就已经攀升到了连她都有点看不透的境地。
不对……
不是有点，是完全看不透！
霍雨浩身上那股和身边植被相合的古怪精神波动，都已经能够无视掉她的精神探测了！
不管她怎么探查，眼前身影所在的位置都是一片空白，除了影影绰绰的树丛之外就根本感知不到其他信息。
‘简直就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只剩下投影。’
紫姬暗叹一声这份手段的神奇之处，从湖边站起身来。
只不过她刚刚抬头，就和紧随霍雨浩而来的帝天对上视线，只在瞬间，莫名的气氛就在两人之间缓缓浮现。
“我……差点就死了…”
帝天有些刻意地挪开视线看往别处：“那一刻我想到了很多……”
“是吗？”
紫姬猛地紧握手掌，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与后怕：“那你当时在想些什么？”
“主上、星斗、龙族……”
帝天微微摇头，最后强迫自己和紫姬对视，轻声舒气：“还有碧姬和你。”
“…”
紫姬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最后只能微微低着头慢慢靠近帝天，探进怀中把头深埋在帝天颈侧……
“走走走——”
见此情形，瑞兽忽然急声低语，压低脑袋推着还在看戏的霍雨浩飞速窜离湖畔：“他俩好不容易开窍，我们还是别当电灯泡为好～顺带跟我说说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她能靠着两人之间的联系感应到霍雨浩遭遇危机，也能知晓对方在某一时段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
但这也就是她所能感知到的极限了，命运之力可不会给她更多信息，到头来还要自己问。
“这个嘛…发生的事说大也不大，但绝对算不上小。”
霍雨浩靠在椅背上，任由瑞兽推着在林间闲逛，有一搭没一搭地从头讲起。
尤其在他说到最后被碧姬摁在病床上肆意开刀的时候，就连瑞兽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亲眼看到了那副阴森景象，感同身受的承担着痛苦。
或许是因为习惯不同吧？她一般不会把凌迟叫做治疗。
“那这么一说，你身上的经脉可受了不小的损伤，这么点时间里你就恢复到这种程度了？”
瑞兽随着发问低头，有些奇怪地打量着霍雨浩：“难道是因为生灵之金的力量？生命能量居然这么神奇？”
她可是在生命之湖附近长大的，很清楚的知道常规的生命之力肯定做不到这点。
再加上从刚刚见面开始，她就时不时从霍雨浩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气息，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用了一样。
现在，正好能问个清楚。
“嗨～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在龙女的帮助下很快就能修复……”
霍雨浩毫无磕绊地回复着，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轮椅已经暂停行进，缓缓升高海拔。
“你给我——去死啊！！”
一声怒吼响彻林野，被高高举起的轮椅抡过头顶轰然砸下，炸起满天细碎冰晶和那靠脑袋反弹到半空逐渐飞旋的霍雨浩。
“喂…等等！你先听我说——”
刚一落地，两腿不便的霍雨浩就撑着身子向前伸手，想要开口解释。
可惜比他话音更快的，是一只被金色龙鳞覆满，在爆怒中染上血色的龙爪，炽烈的光明与火焰紧紧缠绕。
“刚才还差点忘了仔细看…原来这股气息是从龙女身上来的啊！”
半身龙化的瑞兽带着咬牙切齿的笑意，一把抓住了霍雨浩伸出的手，手臂上的鳞片在呼吸中翕张相格，传递着细微的金铁嗡鸣。
随后，那些鳞片又突然像是被时停一样，全部变得僵硬起来。
“这些是……？”
瑞兽带着僵在脸上的笑意歪了歪脑袋：“看来身体很棒嘛——三十九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