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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魔森林，一处任何魂导器都无法探知的地下空间。
晦暗的烛火在这里排成阵列分布在大道两旁，充当烛台的尽是些森森人骨，甚至其中有不少都还渗透着暗红血色，明显是才刚刚剥下来没多久。
仔细看去，那些烛光深处燃烧着的也并非布线灯芯，而是一道道被炼化过的灵魂。
“大长老……钟离乌他…真的没救了吗？”
听着那些灵魂的漫漫哀鸣，凤菱心中却越发惶恐。
她身上还有来自钟离乌的灵魂烙印，在漫长的融合改造中，她的灵魂已经彻底变成了对方的潜在资粮，只需塞进钟离乌体内就能被对方毫无阻碍的消化。
现在，最怕的不是钟离乌彻底身死，而是保持着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
凤菱很清楚大长老并不怎么缺她这样的打手，反而更加看中能够炼化傀儡远程操控的钟离乌，真要在两人之间做出抉择，她有九成概率会被直接喂给丈夫。
说不定这么一喂，还能帮钟离乌巩固境界，彻底站稳极限层次……这么一论，她就更显得可有可无了。
“他是死是生都不影响大业推进，何况这种事也不该你来考虑。”
大长老盘膝闭目，眉心的三叉戟烙印微微亮起，又迅速隐匿下来。
斗罗大陆对于神级力量的警惕和压制只能算略逊于圣魔大陆，先前出手对峙帝天已经让大长老的境界摸到了一层极为危险的高度，以至于调整到现在都难以自由活动。
——使用神力可是会在体内留下痕迹的。动用的太多太频繁，自身等级也会不可遏制得到提升。
“呼～”
调息结束的大长老长吐一口气，瞥了眼依旧面色苍白的凤菱，最后还是打算出言安抚一番。
毕竟海神祭司不可能直接出手，终归是要用圣灵教这个黑手套来做事的。
“钟离小子真正的创伤并不在于灵魂，而是在于本源，那小子的神圣之力几乎将他的亡灵本源烧干四成，所以哪怕灵魂得到补充也很难苏醒过来。”
大长老从袖口召出钟离乌虚幻的灵魂，言下之意便是用不着凤菱献身救人。
当然，为了彻底打消她的疑虑让她老实打工，大长老又给凤菱添了点胡萝卜：“当然……你想摆脱灵魂烙印的掌控也并非不可能。”
“此话当真？！”
凤菱瞳孔骤缩，艰难忍下了满心狂喜。
要知道这份烙印已经跟了她整整数十年，早就和精神本源融为一体，就算钟离乌想主动解除也无从下手啊！
“你忘了你是怎么抬到九十九级的了？”
大长老嗤笑一声：“如果你干的足够好，我也不是不能带你去海神岛参加神考，要是能分得那位大人的神力奖赏，别说是抹除灵魂烙印了，就算是剔除邪气转化为真凤武魂也是轻轻松松。”
“剔除邪气……”
凤菱的心脏微微一颤，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大长老…像我这种人，真的也能登上祭坛接受神考吗？”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当初在史莱克的生活……她还是有些怀念的。
如果有可能的话，凤菱也不想当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邪魂师，但奈何当初和言少哲一夜之后，她的武魂就发生了不可逆的邪化，就连意识都难以保持清醒。
一直到圣灵教找上她，教给她系统性的邪武魂修行方法才解决此事，也让凤菱就此走上不归路。
“我神博爱，众生平等。你若是心诚，为何当不起神考？”
大长老眼皮都不眨地扯着腔调：“更何况走上此路也并非你的本心，过错又不在你，让你走投无路和圣灵教苟且的人才是罪孽之源。”
是…是吗？
是了……
凤菱目光闪烁，从瞳孔深处浮现几分神经质的狰狞。
错的又不是她！是不问缘由就要动手清理的史莱克，这个命运不公的世界！
“凤菱……愿为我神肝脑涂地！”
有了重回正轨的希望，凤菱顿时有些狂热地单膝跪地：“还请大长老尽管吩咐！”
“有这份心便好～”
看着面前精神状态堪忧的疯子，大长老差点没藏住眼底的鄙夷：“这段时间除了修养伤势之外，最要紧的便是修出稳固的双魂核了。像你这种直接用神力赐福提上来的极限并不保险，战力也逊于正常双核极限，这对于接下来的行动影响不小。”
“是！”
……
“一群空吃饷的废物！蛀虫！”
目送凤菱走出此地，大长老压抑到现在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差点动手拆了身下的祭坛：“吃着老夫分出去的神力，享着老夫提上来的等级，结果死的死伤的伤！帝天跑了，邪帝灵魂跑了，连那个小兔崽子都拿不下！！”
他的天赋实力就放在这了，又能从海神神考中拿到多少神力？能给那么多邪魂师赐予等级，消耗的神力基本都是其他祭司分给他用来在大陆执行任务的。
结果到头来闹成这幅倒灶样子。
要是大祭司在这，他恐怕早就被摘了脑袋喂海魂兽去了。
“哼…幸好老夫还有后手托底。”
短暂发泄过后，大长老的表情重归和缓，转头看向了身后。
在那里，伫立着一尊高度不下五十丈的通天巨像，却又偏偏没有刻出面容，只能从身形判断出那是个男性。
早在多年前他就接触过圣灵教，帮他们制定教义树立神像，为的就是收集信仰留待后用。
“虽然转化率有些低，转化出来的神力品质也不够，但总归能填补上亏空，甚至还有些盈余。”
大长老轻拍额头召唤出三叉戟，动用一缕神力呼唤着雕像中储存已久的信仰之力。
这些信仰之力可都是来自于至少魂圣级强者的虔诚叩拜，甚至不乏超级斗罗作为源泉，论起体量或许不及海神岛，但论品质还真有机会比较一番。
而在吸收转化之余，大长老的心思也逐渐飘远：“不能光指望圣灵教这摊扶不起的烂泥，看来也要在其他地方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