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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确定要用自己的赊账额度买下这块魂骨吗？”
手捏表格的白裙少女轻声询问，生怕惊扰到眼前这个似乎有些头疼的客人——或者说，赏宝会着重关注的重点客户。
虽然聚宝阁实际上受海神阁辖制，但这件事只在海神阁内部消化，甚至连内院学员都只有少数人知晓。
为的，就是让那些试图用赊账来换史莱克学员人情的商家乐意主动入局，将那些从大陆各地收拢而来的资源砸在史莱克学员身上。
像朱露这种已经进入内院的年轻学员，那更是最值得投资的个体。
“我确定。”
朱露深叹一口气，眼神难明地看着面前的白金色魂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块带着几分杀伐与凶戾之气的魂骨并不适合她，刚才那个负责核对赊账资质的白裙少女也是因为这个而多嘴。
作为投资方，赏宝会自然希望自己看中的学员能够得到最佳成长。吸收不合适的魂骨什么的，能杜绝自然最好。
“好吧。”
白裙少女在表格下方填写一段，随后不过三分钟时间，朱露送出去的赤色卡片就被交还回来：“顶级贵宾，额度权限为每年三百万金魂币，应您的申请预支下一年的额度，共六百万……现已全部扣除，还差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吗…
朱露苦笑了一下，最后还是从怀里摸出一张暗金的卡片慢慢推到少女面前：“从这里面扣除吧——”
按照她原本的想法，这次只需要戴华斌和她共同承担就能拿下这块四万年狮类魂骨，转而让这位戴家二少成功冲击六环境界。
毕竟，戴华斌的定级比她还要高上一档，每年额度足有五百万，两人加起来完全没问题。
可现在……
唉。
但朱露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因为她和戴华斌的关系出现裂痕，现在给她施压的可不只是公爵府，真正的大头还是来自朱家。
如果没办法解决此事，朱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二十三万五千……”
白裙少女的动作一顿，但随后又迅速恢复如常，重绽笑意：“那就按这个来吧？就当是赏宝会卖您一个人情～”
“谢…谢谢……”
朱露脸色苍白地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已经是她能拿出来的极限了，其中甚至还包括了来自父母、朱戴两家这些年来的赠与，以及星罗帝国的爵位俸禄。
说她现在一贫如洗也不为过。
如果不是内院免了学费和住宿饮食相关费用，朱露接下来就要和江楠楠一样想办法打工赚钱了。
——而且接下来每隔一段时间还要还一笔金币。
虽然六百万的债务可以一直延期到毕业再还，但这对于到时候不过六七环的朱露而言也是一笔巨款了。
迟早要面对…
“稍等一下。”
就在朱露无比煎熬地等着手续的时候，一道声音却从身后传来：“我愿出七百万全款买下这块魂骨，还请行个方便。”
“什——”
即将到手的魂骨被人盯上，哪怕是现在没了锐气的朱露也有些无法忍受。
可就在她转头看去的瞬间，浑身血液却都变得冰凉起来。
“你……”
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朱露慢慢瞪大眼睛，脑中那份若有若无的剧痛也再度袭来，几乎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你好？”
霍雨浩挑了挑眉，就当是打了个招呼，随后便迎着朱露的注视被瑞兽一路推到了台前。
“啪！”
不顾欲言又止的白裙少女，霍雨浩直接伸手扣下一张暗金色卡片。
随后……
又拿出了足有半寸厚的一整沓！
“每张储存有二十万金魂币，共计七百万整，还请查收。”
“这…实在抱歉，您看中的这块魂骨已经被这位小姐买下了。如果您需要魂骨，本次赏宝会其实还有两块刚过一万年的可选～”
白裙少女扫了眼霍雨浩身上的校服，最后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们赏宝会可不是为了卖钱，价高者得的规矩在这里压根就不适用，既然已经决定将人情卖给朱露，那她也不好随意变更了。
“好吧…那我换个说法。”
霍雨浩轻嘘一声，随即将视线转到了朱露身上：“我，出七百万金魂币从你手中购买这块魂骨，你可愿意？”
“你——”
朱露下意识地伸手拍桌，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没入了一片如同水波般的光影之中。
这是…？
“好买好卖，有商有量嘛。动气可不是个好习惯。”
霍雨浩像是换了个人，咧嘴生笑，可眼中那股幽然冷光却也让朱露遍体生寒：“让我猜猜……你如此重视，是因为这是为戴华斌买下的吧？
“可惜他承不起你这片苦心。若是没有武魂融合技，你们两个之间恐怕不会再有任何交集——说不定，你也想过如果将他换做其他人会怎样？”
“住口！”
朱露的神色彻底阴沉下来，可这般激烈的反应反倒像是在掩饰着什么一样。
“那就是有咯？”
霍雨浩先是向后一靠，眉眼微扬：“那你究竟想过谁呢～或者说，你又知道公爵之子究竟有谁？”
“同出一母的戴华斌，戴钥衡……还有庶出而不为人知的戴洛黎？亦或者……”
话音稍稍一顿，随后就只见他慢慢睁大眼睛、身子缓缓靠前，有些空洞的金色瞳孔死死盯着几近窒息的朱露：
“——你还知道谁？”
“不…”
在铺天盖地的灵识压迫下，朱露的精神防线已经摇摇欲坠，只能几欲崩溃地紧咬牙关，从齿缝中艰难挤出字眼：
“……我不知道！！”
蓬～
就像是一场玩笑一般，那些几乎要将朱露碾碎的精神压迫瞬间如气球般戳破，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异于险死还生的朱露靠着桌边滑落在地，带着满身冷汗艰难喘息，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对外，公爵府只宣称有两位公爵之子，就连霍雨浩所说的戴洛黎，朱露也只是隐隐听到长辈们谈过几句。
至于更多的秘密，她这个外人又如何知晓？
“不知道？那就好。”
得到了答案，霍雨浩便收起视线，心中也随之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最起码能确定朱家并不需要清算——至少有一部分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