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镜红尘的高光时刻,饶是以孔德明的脾气都有点难以平静。
随后,他便转头看向叶雨霖:“如果我刚才没听错的话,现任的明德堂堂主应该是你才对?”
但为什么听上去所有活都是镜红尘在干,你这个堂主反而像是个挂件一样?
尤其是叶雨霖是自家弟子,孔德明心中自然也越发摇头,稍微觉得有点辱没师门。
“这…我……”
叶雨霖的声音卡了半天,最后只能露出一抹苦笑。
他这个明德堂堂主根本就是在徐天然运作下空降的,镜红尘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人情他一个都享受不到,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和镜红尘相比?
而且因为徐天然的政治手段太过急切,已经有不少魂导师觉得他是个侮辱魂导圣地的败类,各项研究自然也推进得磕磕绊绊。
如果没有镜红尘从旁辅佐,那些本来就心怀不满的研究员怎么可能乖乖干活,没有集体请辞都不错了。
……
“来自斗罗三国的修行资源确实有意思……”
孔德明在食堂里点了几样菜试吃几口,立刻就发现这些食材的品质远比日月帝国更强。
当然,这里指的可不只是食材自身,还有这些食材的来源,也就是活体魂兽。
斗罗三国的魂兽整体品质是要高于日月的,做出的膳食也能带来更多的提升,这些细微的差异越积越多,也难怪史莱克学员的整体素质会比日月学院高了。
“对了。”
孔德明这时候才想起他并不止一个弟子:“轩梓文那小子最近如何了?有没有研究出切实可用的密封奶瓶?”
“……”
叶雨霖一时噤声,漫长的沉默也让孔德明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他怎么了?”
虽然孔德明并不理解天天待在日月学院研究魂导器的轩梓文能遇到什么危险,但看叶雨霖这样子,明显不是小事。
“银月斗罗冕下……轩梓文勾结斗罗三国魂师泄露机密,事发之后已经叛逃出境了。”
叶雨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以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给了自家老师一个答复。
而听闻消息的孔德明却只是稍微皱了皱眉,随后便恢复平静。
“由他去吧。”
孔德明轻描淡写地略过此事,另开了一份话题:“那么最近明德堂又如何?在你接手之后可曾遇到困难?”
他这种人心里只装着帝国和魂导器,虽然并不是没有情感,但这种东西在大是大非面前不值一提。
既然事已至此,那么敌人就是敌人。
哪怕将来轩梓文站在斗罗三国阵营和他打擂台,孔德明也不会看在往日师徒情分上有所收手,顶多在战后私下里感慨几夜喝点闷酒,但手上该干什么还得是干什么。
“老师,不瞒您说,明德堂现在确实有些处境艰难……”
叶雨霖面露惭愧:“在太子殿下的授意下,不少以前被封存的武器研发计划都被重新启动,甚至连那些只存在于概念中的装备都被要求进行可行性验证…而已经推进了的研究项目还被定下了更为紧张的验收期限。
“明德堂需要推进的项目实在是太多,人手严重不足。而经费也因为项目增加而摊薄,因为帝国资源优先倾斜向军队而缩减规模。学生已经打算放开管制,让研究员们分批接受外界订单填补亏空了。”
除了以上这些,现在的明德堂还要同时承担帝国境内金属资源稀缺的压力,以及重建地下试验场的庞大人力物力需求。
综合汇算下来,明德堂接下来的每一年都要烧掉至少三百亿金魂币才能满足需求!
平均每天都要扔进去八千多万,相当于史莱克城一个月的税收体量。
也难怪史莱克学院在魂导技术上死活追不上日月了,光是两者间的投入差距就是天差地别……
哪怕史莱克将城市税收,魂导分院以及聚宝阁商会的所有毛收入加在一起,一年下来都凑不到二十亿金魂币,这还能怎么比?
毫不客气的说,就以史莱克的经济情况,养活一个轩梓文都要靠霍雨浩拿自己的稀有金属接济,想要培养一个属于‘自己人’的九级魂导师那更是难上加难。
毕竟标准的九级魂导器综合输出功率大约在九十四至九十五级之间,如果没有足够的实操经验和扎实的理论基础的话,制作出的魂导器很容易出现过载甚至融毁现象。
“这样啊~”
孔德明似乎对明德堂的现状有所预料,反应还算平淡,只是轻轻抚了抚胡须,又转头交代了几句:
“雨霖,待会儿从明德堂预支三百斤沉银,五十斤灵玉黄铜和一百斤星阳铁母。一周后到我闭关之地来取。”
“……啊?”
叶雨霖微微一愣:“老师,取什么?”
“取十套军团型七级联动阵列。”
孔德明声音平淡,仿佛在陈述什么极为平常的事一样:“还有五件九级能量屏蔽器,二十七套八级魂导护罩,这些直接送到拍卖行折价当场售卖,不要磨蹭时间。”
“嗯……嗯?”
叶雨霖像是机器一样卡顿半天,最后又满身暴汗地抬头,差点被孔德明轻描淡写的话当场砸懵。
可这位银月斗罗却还在输出。
“接下来这段时间里,如果帝国方面有什么要紧的高难订单也可以先交给我,顺便把明德堂当前的所有研究方向和研究进度全部整理好资料带过来,方便我同步帝国当前的魂导体系发展进度。”
孔德明一边品尝着斗罗三国的特色菜系,一边安排事务,压根就没有给叶雨霖缓冲的机会:“四天以后,明德堂所有八级高阶研究员及以上成员全体集合,听我安排接下来一年的研究部署,具体时间待定。
“如果实在面临难解课题,或者部分项目因为资源和资金紧缺而无法推进,也可以来找我处理——提前一天定好会谈时间便可。另外,雨霖去知会一声镜红尘,明天下午六点我要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