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先前杀戮之都外城的高大厚重城墙相比,眼前的内城城墙并不算高,最高处也只有十余米左右。
同时两侧的城门大开着,门口两边没有任何执法守卫驻守。
“这里面就是内城了,外城的人只要想进随时都可以进去,没有任何的限制,只要他们做好了随时丧命的准备。
内城中只有一条铁律,不能在有执法队成员驻守的场所动手,其它的,没有任何规则限制。”
听着黑裙少女的话语,姜知行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体内魂力开始在全身上下流转。
双手上、还有腰间佩戴的三个储物器魂导器开始剧烈震颤了起来,发出嗡嗡嗡的蜂鸣声。
数不清的黑色铁砂如同流沙潮水般从三个储物魂导器中倾泻而出。
它们就像是有生命似的在半空中盘旋缠绕融合,最终聚合凝结成型。
不一会儿功夫后,这些黑色铁砂就在姜知行的身前凝成了一面无比厚实巨大的黑色沙幕,如同一面黑磨砂质地的镜子一样,甚至凑近了还能照出人的身形轮廓来。
身旁的黑裙少女看着姜知行的这番操作有些摸不着头脑,用着疑惑的目光望向他。
「这是干嘛呀?难不成是“新王”在外面的身份是大贵族,进内城前还要先好好整理自身的衣冠仪容吗?」
“吱吱吱~吱吱吱~”
有些尖锐刺耳嘈杂的声音从这黑色的磨砂之镜中传出来,让黑裙少女很是好奇,上前细细观看了起来。
“呀!”
突然,她被吓了一跳。
只见眼前磨砂之镜中的铁砂在来回地蠕动着,配上“吱吱吱”的声音,就如同无数只小蚂蚁一样,瞬间让她的密集恐惧症犯了。
姜知行看着黑裙少女这反应哑然失笑,女孩子就是女孩子。
下一秒,姜知行轻轻拨开了她的身体,越过她朝着磨砂之镜走了过去,立于镜前伸出右手轻点。
“磁铠·附身!”
眼前的磨砂之镜“活”了过来,镜面里迅速伸出了无数条漆黑的小触手,紧紧缠绕住了他的右手手指。
紧接着,一条条黑色小触手顺着手指手掌手臂慢慢往上攀升,爬过肩头,游过胸膛,绕过腰间裹住腿脚,最后漫上头颅,覆盖全身。
同时,这其中黑色铁砂在往姜知行身上覆盖的时候,还不断进行着磁级的正向变化与排列叠加,一层、五层、十层、二十层……
【多重同级磁罡壁!】
最终,待到形态稳定时,姜知行整个人已经被厚厚的铠甲给完全覆盖了起来。
那铠甲的样式,十分类似黑犀铠甲的重装风格,通体漆黑,棱角犀利,充满了霸道、厚重的压迫感。
“哇!”
黑裙少女看着姜知行这奇特的变化,瞬间两眼放光,朝着铠甲上下来回摸索着姜知。
姜知行也不催促,等她好好摸够了之后,才缓缓出声低沉的声音从面铠下传出来。
“走吧,直接带我去地狱杀戮场,我已经等不及了。”
“好的,好的!”
黑裙少女连连点头。
她刚刚可不是在胡乱摸,而是用魂力来回探查着,根本就透不进去,甚至还有极强的反弹力,让她的手都痛了起来。
「那怪“王”这么看重他,仅仅是普通的武魂释放都这么厉害了,要是还能动用魂技,那岂不是……」
黑裙少女不敢继续想,直接转身在前方带路,带着姜知行走进了杀戮之城的内城当中。
……
……
只是刚一踏进内城当中,姜知行就立马感到了杀戮之都内城和外城截然不同的氛围。
如果说外城是破败、压抑,人们在绝望里苟延残喘,那么内城便是一座沉沦放纵,人性彻底崩坏的罪恶之地。
这里面的路灯就不单单是外城仅有的那蓝紫两色的路灯,各种绚烂的光源随处可见,光影交错陆离诡谲,犹如赛博世界一般。
同时,周围的道路上全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外城那显得有些空旷的街道,死气沉沉的景象完全不同。
窸窸窣窣咀嚼声,痛苦的哀嚎声,悲泣的哭喊声,兴奋的大笑声等等……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抬眼看去,在街道的左侧道路之中,一名身形极度魁梧的壮汉正半袒着身躯,肆意宣泄心底的原始欲望。
然而这一番大庭广众之下的行为并未遭受任何制止,周遭围观的人群反而是更加兴奋高声呐喊起哄,沉浸在这疯狂的氛围之中。
街道的另一边,三、四个人正显化出他们的武魂,气势汹汹围攻着一个持盾的青年男子。
被围攻的青年男子没有挣扎太久,很快就败下阵来,四肢尽数被斩断。
“咯吱~咯吱~咯吱~”
窸窸窣窣的咀嚼声传来。
不过片刻,除了地面上蔓延开来的暗红血液,再也找不到那个青年男子的痕迹了,只剩下周边愈发刺耳的声音在回荡着。
越往前走,越发扭曲混乱的场面就在姜知行的眼前浮现。
外界的礼法、道德秩序等等荡然无存,人性被原始的本能欲望所支配,所有人都沉溺在放纵的狂欢之中,乐此不疲。
姜知行亲眼看见一名男子正准备得逞时,他身下的女子武魂就骤然显现,化成钩刃。
紧接着,女子开始反客为主。
锋利钩刃突袭,猝不及防重创男子,滚烫的鲜血泼洒而出,染红了女子的衣衫。
黑裙少女对眼前的这一切毫不在意,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姜知行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波澜有些涌动了起来,这里面的人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和嗜血的野兽别无二致。
对于这种的野兽,姜知行下手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和顾忌。
当年在巴拉克王国·索托大魂斗场,死魂斗对决凶神小队用来释放压力的血腥盛宴,又要再现了。
姜知行忍不住想到当初那些观众的癫狂,那些观众的嘶吼呐喊……
这一刻,他浑身的血液开始激荡沸腾了起来,双眼的瞳孔中也渐渐染上了绯色。
「太怀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