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男子殒命的刹那,一缕泛着妖异红芒的血气,自他碎成三段的躯体里悄悄溢散出来。
这股妖异血气肉眼完全无法捕捉。
在场所有人,包括姜知行乃至其身旁的黑裙少女,皆未察觉到它的半分踪迹。
按照修罗神传承之地杀戮之都的法则,这缕妖异血气本应顺着指引,无声无息地飘向杀戮之都的最深处,维持着杀戮之都的运行。
可在它脱离魁梧男子尸身的一瞬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偏转方向循着新的感应,朝着姜知行的身体激射而去。
直到这缕妖异的血气入身,姜知行才隐隐有所感。
他的精神识海之中、修罗魔剑的剑柄上,那枚诡异魔眼不停眨着眼,直至这一缕妖异血气进入,终于是满意地闭合上了。
同时,姜知行的识海空间中某处,有一小小点的地方被染上了猩红。
……
……
见魁梧男子瞬间被秒杀,整个街道的喧闹瞬间停滞。
所有的叫嚣起哄声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硬生生掐断在喉咙当中。
方才还在红着眼,呐喊怂恿厮杀的围观人群,一个个噤若寒蝉,双眼死死盯着地面上那已经被分成三段的魁梧男子的躯体,同时手摸着自己脸上被溅到的血珠,一动也不敢动。
当姜知行的目光扫过时,无一例外纷纷避开,甚至低下了头颅。
地狱杀戮场五十四连胜的强者,就这么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一击秒杀,实在是太恐怖了。
而刚才那些谩骂姜知行的人员,此刻更是脸色苍白。
瑟瑟发抖地向后缩。
脚下悄悄挪移,将身子向街道后方靠去,一点点隐入阴影之中,生怕被秋后算账。
姜知行并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人,径直踩着魁梧男子流淌出来的鲜血,一步步走到他断裂的身躯旁。
魂力运转,磁场之力爆发。
腰间的储物魂导器中飞出一缕缕的铁砂,迅速在半空中凝形变换,聚合成一个大砂铁葫芦。
紧接着,魁梧男子碎成三块的躯体上、地面上的石缝裂隙间,那还在汩汩流淌的鲜血尽数被牵引,化作一道道纤细的红线,朝着砂铁葫芦的葫芦口飞去。
浪费是可耻的!
这些血液可是杀戮之都里面的货币,姜知行自然不会白白放过。
人活着,有肌肤的阻挡,有魂力的加持护身,想要直接操控血液难度太高;但人死后,靠着血红蛋白里的铁元素,操控起来的难度也就比铁砂复杂了一点点而已。
不一会,魁梧男子所有的血液尽数在磁场之力的引动下汇聚,收进砂铁葫芦中。
甚至连周围围观人群脸上没有擦去的血滴,也尽数被引动过来,收纳了进去。
还立在原地观看的众人,见此一幕纷纷催动魂力拼命四散奔逃,这葫芦这么大,肯定装不满,那岂不是……
“咯咯咯~咯咯咯~”
黑裙女子见着这一幕,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实在是太好看的表演。
“新王”就是新王。
姜知行只是淡淡一笑。
随手砂铁葫芦往后一甩,直接吸附在了重铠的后背上,葫口向右倾斜,颇有几分我爱罗的既视感。
黑裙少女这时候也上前来了。
她直接走到魁梧男子带着头颅的那截躯体旁,魂力涌动间,双眼睛掠过一丝淡淡的灰影。
武魂「幽影蝠」附身!
身后因武魂附身而显现的半透明蝠翼瞬间展开,一道空气之刃飞出,“唰”的一声精准切过魁梧男子脖颈相连的地方。
头颅单独脱离。
紧接着她身下第四圈紫色魂环的光芒亮起,魂技·蝠音震荡发动。
紫黑唇色的小嘴微张,一开一合间,音波笼罩住被分离的头颅,持续震荡着头颅皮肉与骨骼之间的筋膜。
血肉、神经、筋膜……等等结构组织在音波的震颤之下脱离剥落乃至消散。
不消片刻后,一枚光洁晶莹的骷髅头浮现而出。
黑裙少女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散去武魂附身玉手轻轻一托,将骷髅头递给姜知行。
“给你,这个也是城内的货币,越是强者的头颅越值钱,还有,谢谢你帮人家解决这个烦人的家伙啦,咯咯~咯咯咯~”
姜知行一手接过了骷髅头,另一轻轻放到她的下巴上,勾了起来。
“只是嘴巴说谢谢的话,那可不够有诚意哦!”
话音落下,魂力流转,自身铠甲面部的铁砂如同流水般缓缓褪去,露出了面容。
黑裙少女眼波流转,自然之道是什么意思,娇笑一声后就踮起脚尖,小巧紫唇直接印在了姜知行的脸颊上。
一个清晰的唇印留下。
“哈哈哈~哈哈哈,走吧,趁天色还早我们先去办正事,之后再去找住所,十二个时辰之内你都得要陪着我才行,晚上也是~”
黑裙少女没有任何反驳,只是再一个媚笑,而后又在吧嗒在姜知行脸上亲了一下后,转身带起了路。
很快,在黑裙少女的带领下,姜知行来到了杀戮之都内城中心的一个特殊建筑前。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从中传出。
这个特殊建筑呈现为圆形,更准确的说是一个不标准的锥形,目测过去大概有五十米左右的高度。
下方面积大,越往上越随之收窄,一直到了差不多距离地面三十米的高度,才保持同样的直径向上延伸至顶部。
这就是,地狱杀戮场!
整座杀戮场由黑色的巨石搭建而成,上面还有已经凝固发黑的暗红血迹残留着,充满了蛮荒暴力的原始风格。
不得不说,这和巴拉克王国的索托大魂斗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金碧华丽中藏着血腥,另一个是直接赤裸裸的展示出来,喜欢,喜欢!
带着兴奋的心情,姜知行进入了地狱杀戮场中。
杀戮场的内部布局比外面看上去还要原始,仅有一个对战场,而且周围连隔离围栏都没有。
一片直径上百米的巨大对战场外,直接就是一圈一圈逐渐向上延展的黑岩看台,简洁粗犷,为杀而建,为杀而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