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宇智波鼬有日记这个事情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上报到五代目火影那边。
“日记?什么日记?”
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一对师徒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什么日记本不日记本的?
完全听不懂啊!
看到两人的表情,旗木卡卡西就知道起码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是没有什么日记本的。
旗木卡卡西眉头紧皱,这日记本出现的太没有规律了,如果出现在一些不该出现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北原枫站在采石场上方那片陡峭岩壁的顶端,衣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无声地跃下岩壁,飞雷神的术式在身前微微一闪,身形就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木叶村外的密林中,宇智波鼬与干柿鬼鲛正在飞速掠过。
“鼬先生,不抓九尾了吗?”
干柿鬼鲛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尊敬的说道。
“不抓了,现在我们已经惊动了木叶,卡卡西他们是在拖延时间,等到后续的暗部以及各路上忍到场,我们都不用走了。”
宇智波鼬摇了摇头,今天的事情对他来说也需要时间去消化。
先前猜测的宇智波佐助有日记的事情,现在不过是被证实了而已,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连旗木卡卡西好像也有日记本。
这日记本扩散的趋势,在整个忍界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甚至都不敢想,如果长门也有一本日记本的话,会是什么结果。
蓦地,他停下了脚步,干柿鬼鲛也同样停下了脚步,一只手抓在了鲛肌的巨大剑柄上。
却见,一个留着一头短碎发,身穿黑色打底衣,外套一件中忍马甲,看起来约莫着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正站在两人面前的一根树杈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宇智波鼬与干柿鬼鲛。
他一只手按在一把草薙剑上,带着几分轻松自如。
“木叶的追兵?”干柿鬼鲛握紧了鲛肌,鲨鱼般的小眼睛里满是警惕,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这个人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宇智波鼬伸出手臂拦住了想要上前的鬼鲛,他抬起头看着北原枫,那双刚用过天照之后显得格外疲惫的写轮眼里掠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复杂到连他自己都很难理清楚。
他知道这个人,北原枫,木叶根部的新任部长,日记本的主人,虽然他们素未谋面,但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已经通过那些日记的片段无数次地“见过”这个年轻人。
而他的外貌,随着北原枫击败了八尾人柱力一夜之间名动忍界之后也不再是什么秘密。
那些关于未来的预言,那些对原著剧情的吐槽,那些无意间泄露出的关键信息,还有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对身边人的关切和对未来的担忧,这一切都是从这个人的日记里流出来的。
宇智波鼬甚至一度怀疑那些日记是某种高明的陷阱,但当他亲眼看到日记中所记载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应验时,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就是那个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他和宇智波佐助还有无数人命运的关键人物。
感激吗?是的,如果没有那些日记,他不会知道宇智波佐助最终选择原谅了他,不会知道大筒木的威胁正在逼近,不会知道自己的弟弟未来会成为多么了不起的人。
这份带着复杂的感激很重,重到宇智波鼬觉得自己欠了北原枫一个永远还不清的人情,但他不能说出口,不能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异样,因为从日记的内容来看,北原枫本人并不知道自己的日记正在被那么多人阅读。
这种微妙的认知错位让宇智波鼬的心情变得格外复杂,他看着北原枫就像看着一个对自己一无所知的恩人,既想表达感谢又必须死死守住这个秘密。
北原枫从树杈上跳下来,落在距离宇智波鼬不到五米的地方,写轮眼无声地开启,三勾玉转动一圈后融化为万花筒的图案。
宇智波鼬没有移开目光,他感觉到了北原枫的瞳力正在构建一个幻术空间,但这个幻术的强度并不高,以他的瞳力完全可以轻易破开,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隐约感觉到北原枫似乎想跟他说些什么不能在鬼鲛面前说的话。
他放松了自己的意识防御,任由那股幻术的波动将他拉入了一片虚无的空间中。
这片幻术空间很简洁,没有什么复杂的场景构建,就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没有月读的压制感也没有天之御中的磅礴气势,它只是一个用来私下交谈的媒介。
宇智波鼬打量着站在他对面的北原枫,心中五味杂陈,就是这个人在日记里吐槽他的弟控属性,说他是被团藏坑了的悲情工具人,还说如果他活着的话宇智波佐助绝对不会叛逃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些文字带着一种奇特的距离感却又精准得让人心惊。
“北原部长。”宇智波鼬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动,“你追上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和我打个招呼吧。”
北原枫看着宇智波鼬,他并不清楚对方此刻内心正在翻涌的千头万绪,只是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开口说道,“宇智波鼬,你其实可以不用死。”
宇智波鼬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被人直直地戳中最隐秘的心事,第一次是宇智波佐助,第二次是这个年轻的根部部长。他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波澜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的。”北原枫笑了一声,“我知道你的打算,你肯定是打算等未来你们打一场然后你死在他手里,让他带着你的人头回木叶当英雄,对吧。”
宇智波鼬沉默了,即便他知道北原枫说话很犀利,吐槽的也很犀利,但是被这么当面戳穿目的还是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典型的宇智波鼬式操作。”北原枫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客气的直接,“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把所有的路都替别人安排好,然后自己一个人默默去死,我要是宇智波佐助我就直接给你一巴掌了。”
宇智波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这句“给你一巴掌”他在日记里好像也看到过类似的表述,北原枫在日记里吐槽的时候也是这么不留情面。他沉默了几秒才重新开口,“北原部长,你说这些话的立场是什么,作为根部部长你应该很清楚我做过什么,我手上沾着全族的血。”
宇智波鼬特意点出了全族两个字,他相信北原枫听得懂,因为北原枫身上也流着宇智波的血,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北原枫也是有着血海深仇的。
“团藏已经死了,当年的事情他背了最大的一口锅但说到底他也只是执行者之一,真正拍板的是那几个老家伙。”北原枫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别人都以为他会对宇智波一族被灭的事情很在意,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虽然有宇智波一族的血脉,但是那是系统赋予的,他本人和宇智波一族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他根本没有为宇智波一族哭坟的意思。
“你杀了全族不假,但那是在村子的默许之下完成的特殊任务,说白了你就是一把刀,杀人的时候用你这把刀,用完了就扔顺便扣一个叛忍的帽子,这把刀用着顺手,扔了可惜,就这么简单。”
宇智波鼬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不喜欢被比作刀的比喻,但又无法否认这个比喻的精准。
忍者嘛,不都是这样嘛!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北原枫向前迈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两米,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机密,“你在晓组织潜伏了这么多年,对那个组织的情报了如指掌,这是其他人根本无法替代的,如果你死了,村子在晓组织里的情报源就断了,这个损失谁来承担。”
宇智波鼬抬起眼睛看着北原枫,那双写轮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微妙的光,他忽然意识到北原枫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通过日记了解了他的立场,这份劝说纯粹是基于北原枫自己对局势的判断和对晓组织情报价值的考量。
这个认知让宇智波鼬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一盏不是为自己点的灯,但那盏灯的光还是照在了他身上。
“这是村子高层的意思吗。”宇智波鼬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北原枫的回答干脆利落,“村子高层的意思是,你继续保持现在的身份留在晓组织做卧底,为我们提供情报,这是比死去更有价值的赎罪方式,而作为交换,村子会全力培养佐助,让他成为新的宇智波一族的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