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北原枫身上有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如果是与宇智波一族还在的时候大概率早就回归宇智波一族了。
无论他是自愿也好,还是非自愿也好,宇智波一族都不可能放任一个觉醒了宇智波一族的血脉的族人流落在外的。
而现在宇智波一族只剩下了大猫小猫两三只,虽然不会有宇智波一族的人强迫他归位了,然而在世人的认知之中,他依然是宇智波的一份子。
哪怕是未来佐助其实也是这么看的,与这个时空的宇智波佐助一模一样。
“北原枫!”
未来佐助喃喃自语,他已经想好了,等以后回到自己的时间线要好好查查这个北原枫。
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听说过有北原枫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什么事情,导致他们那个世界的北原枫没能觉醒宇智波的血脉?
毕竟从目前的情报来看,北原枫的祖上可能有某一个宇智波一族的成员,但是血脉已经稀薄得几乎看不到了,能觉醒才是奇迹,觉醒不了很正常。
但是既然北原枫有如此潜力,那么自己能不能想办法帮自己那个世界的北原枫觉醒宇智波的血脉呢?
他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漩涡博人探进一颗脑袋,见屋里亮着灯,才轻手轻脚地闪了进来,反手带上门。
未来佐助瞥了他一眼,见他眼眶微微泛红,脸上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怔忡,不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便没急着开口,只问了一句:“你吃饭了没有,要是没吃,我带你去吃一乐拉面,今天刚弄到点钱。”
“我吃过了。”漩涡博人摇了摇头。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发闷:“我回来的路上碰见老爸了,他看我还没吃东西,非要拉我去他家里,煮了泡面给我吃,我吃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他那是把自己平时省着的口粮,拿出来招待我了。”
未来佐助嗯了一声,没接话,只是把桌上的纸片慢慢收拢起来。
漩涡博人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才又低声开口:“师父,我爸他住的那间屋子,那么小,那么挤,他那屋连我卧室一个角落都比不上。”
“厨房里堆着一箱泡面,好几袋都快过期了,冰箱里的牛奶也早过了保质期,屋子没怎么收拾,衣柜里翻来翻去,就那么几件衣服。”
“他以前,就是过着这样的日子吗。”
漩涡博人声音有几分沉重,即便他和父亲关系不好,又到了叛逆期,但是看到父亲小时候过这样的生活,心中还是有几分难受。
说到最后,漩涡博人的声音已经有点发颤,可他硬是没让眼眶里的东西掉下来。
“回来的路上,我听见好几个人,老远看见他就喊他九尾妖狐,还拉着自家小孩说,别跟那个怪物玩。”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被人这么骂。”
未来佐助沉默了一阵。
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天,这小子从小到大活在众星捧月里,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是四代目火影之孙,七代目火影之子,哪里知道那个后来被整个忍界称作救世主的男人,少年时代是被人一口一个妖狐叫着长大的。
他只是没想到,这小子亲眼撞见这一切的日子,来得这样快。
他没有急着安慰漩涡博人,只是带着几分感慨地说了一句:“现在你知道,我白天跟你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夸张了吧。”
“他生下来就没见过父母,一个人守着那间屋子,吃剩饭,吃过期的泡面,被半村子的人戳着脊梁骨骂,可他还是长成了那个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的人。”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很久远的小事。
那还是他们刚从忍校毕业、组成第七班没几天的时候,有一天漩涡鸣人毫无预兆地闹起了肚子,疼得在树林里直不起腰,那时候他们还当是这小子贪吃坏了肠胃,笑话了他好一阵。
如今把前因后果一串,他才算明白过来,那样的年纪一个人过活,饭都吃不饱,饥一顿饱一顿地嚼着过期的东西,闹肚子才是常事。
当年不懂事,白白让人受了委屈,还把这事当笑话记了好多年。
未来佐助垂下眼,没有再多说自己,他从小也没了家,可宇智波一族百年攒下的家底,那些产业和故旧的关系不会在一夜之间全没了,他再落魄也不曾为一口饭发过愁,更没吃过过期的东西。
比起漩涡鸣人,他那些年受的苦实在算不得什么,偏偏到头来,还是那个吃泡面长大的家伙,拽着他一步一步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漩涡博人低着头,把他的话一字一句地听进去,好半天没有作声。
末了,未来佐助才又开口,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你跟鸣人亲近,我不拦着,但你要记住,自己的来历半个字都不能露,尤其别让自来也看出破绽。”
“那个老家伙是传说中的三忍,一身本事远在寻常影级之上,你这点盯梢的道行,在他眼皮子底下撑不过一刻钟,要是真被他逮个正着,别硬扛,老老实实认了,等我过去。”
漩涡博人一听这话,登时来了精神,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师父,我心里有数着呢。”
他顿了顿,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补了一句:“对了,老爸还约了我,说明天一起去修炼呢。”
未来佐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知不觉牵起一点弧度。
这个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他记忆里的漩涡鸣人就是这样,越是没人搭理他,他越是逮着一丝善意就不撒手,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还给人家。
这个年纪的鸣人还没有赢得村民的认可,满村子拿正眼看他的人都数得过来,乍一见有个年纪相仿的少年愿意陪他说话、陪他修炼,哪还顾得上盘问对方的来历。
不过这样也好,有这么个光明正大的由头,漩涡博人就能名正言顺地守在漩涡鸣人身边,真要等来那个提着鱼竿的家伙,也好就近照应。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焰跳了跳,未来佐助抬眼望向窗外,远处木叶的灯火星星点点,安静得像什么都不会发生。
可他知道,这份安静撑不了太久,那个家伙随时会循着九尾的味道摸过来,在那之前,他得先弄明白,这个时代到底藏了什么样的秘密,为什么会扭曲成这样。
与此同时,旗木宅的后院里,月光铺了满地。
旗木卡卡西独自站在演武场中央,一身束袖的练功服,手里握着一柄没有开刃的短刀,那是照着旗木朔茂遗刀的样子打出来的,刃口被岁月磨得温润,出鞘的一瞬却泛起一层冷冽的光。
他下午把暗部的轮值表重新排了一遍,又绕着漩涡鸣人的住所和训练场各转了一圈,确认各处暗桩都妥帖,这才回了家。
可越是安顿妥当,心口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在这种情况下,唯有修行,增强自身实力才能让他稍稍安心。
旗木卡卡西把短刀横在身前,深吸一口气,随即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第一刀就是快,快得刀身化作一道白线,把沉沉的夜色撕开一道口子,刀尖掠过的风都被切成两半。
第二刀更沉,查克拉顺着经脉灌进刃身,短刀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裹上一层淡青色的锋芒重重劈落,演武场角落那根拳头粗的木桩应声断成两截,断口平整如镜。
他一招一式地练下去,身形越来越快,刀势却越来越稳,像是要把白天积攒的那点焦躁,一刀一刀地削平在月色里。
不知练了多久,旗木卡卡西正要收势,动作却猛地顿住。
他垂下眼帘,指腹在刀脊上轻轻一抹,停了下来,因为他感应到了日记本在更新。
这个时辰,恰好又是北原枫每日写日记的时候。
旗木卡卡西把短刀收回鞘中,倚着演武场边那棵老树缓缓坐下,闭上了眼睛,当他再度睁开眼睛,已经出现在了日记交流空间内。
没过多久,宇智波佐助,自来也,纲手,日向宁次等也都纷纷出现在了日记交流空间内。
旗木卡卡西拿出日记本扫了一眼,上面果然更新了新的内容。
【多事之秋啊,本来长门提前出手就已经很麻烦了,没想到,现在大筒木浦式也要来凑热闹,那就打!
本以为不会再有未来人的出现,但是现在未来佐助也出现了,彻底乱套了。
而且还是丢了一只手版本的佐助,看起来不像是现在的佐助,毕竟他现在又没有叛逃,也没有理由再和鸣人来一场世纪大战,终结谷之战的3.0版本。
那一战本身就很无厘头,好不容易结束世界大战,结果就在所有人要享受和平的时候,佐助跳出来要和鸣人一决死战,要成为九只尾兽的人柱力,要以自身的力量对世界达成恐怖平衡。
这不就是当年长门的路线么?
估计鸣人当时想的是,神经病啊,好不容易打完又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