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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们都是人龙混血，然后卡塞尔学院就是收养我们这些人的地方。”
听了楚子航唠叨了快十分钟之后，苏辞年慢慢悠悠的敷衍道。
很难想象一向惜字如金的楚子航居然有说这么多话的时候，苏辞年怀疑他过去一年都没有今天说的话多。
“嗯，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楚子航点了点头，“但现在问题是，你的血统有些奇怪。”
苏辞年挑挑眉：“奇怪？”
“嗯，在小巷那次应该是你第一次觉醒血统，当时你的表现力已经达到了S级，但我今天和你打篮球，你的肉体表现大概只达到了C级和B级之间，这很不符合常识。”
楚子航拿出包里的矿泉水，扔给苏辞年一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接着说道：“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你的血脉等级最终还是要根据3E考试来评定。”
“至于3E考试是什么……”
楚子航刚准备开始和苏辞年解释一下什么是3E考试，扭头发现苏辞年不知何时已然跑到门口。
苏辞年背对着楚子航挥了挥手：“我想起来家里天然气没关，下次再聊吧。”
说完这话，苏辞年头也不回一路小跑离开。
他可懒得听楚子航在那讲自己早就知道的设定，比起听楚子航在这唠叨，他更愿意去找诺诺聊一聊之前灵视的事情。
看着苏辞年离开的背影，楚子航先是错愕一下，但随即脸上露出微不可查的笑容。
其实来见苏辞年之前他非常紧张，如果进门看到的是，苏辞年像自己杀过的无数危险混血种那样，正在啃食自己的女同学，楚子航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但所幸一切的结果都在往最好的方向走，苏辞年不是危险混血种，而且很平静就接受了混血种存在的事实，接下来只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教授，就可以准备苏辞年入学的事情了。
施耐德教授肯定不行，楚子航并不想让苏辞年和自己一样天天处于危险之下，晚上去问问苏茜其他教授的风评吧，她好像挺了解这些的……
楚子航向后仰躺在篮球场上，盯着篮球场上方的天窗发呆。
他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夏日的午后，那个男人在少年宫的篮球场上教自己投篮，楚子航依旧记得那时候的阳光就像现在一样温暖，风从梧桐树叶的间隙流过，男人的笑声在篮球场上回荡，可那时楚子航只觉得男人吵闹。
…………
诺诺坐在天台的栏杆上，素白的小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她胳膊肘撑在栏杆上，托着腮看着午后的滨海市，眼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其实一直对自己的身世很好奇，虽然诺诺在卡塞尔学院被其他人叫做小魔女，因为她性格变幻莫测，别人永远无法看透诺诺到底在想什么，就像神秘的魔女，但其实诺诺是个内心很敏感，甚至可以说内心有点脆弱的人。
她从小就生活在冷漠的陈家，对恶意的感知非常敏感，周围人的态度让诺诺知道她肯定有一个神秘的身世，但无论是谁，哪怕是对她最好的母亲也对诺诺的身世闭口不提。
但刚才和苏辞年相遇，自己情不自禁地握住他的手，又说了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口的话，诺诺突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她就是为了那一刻，为了和苏辞年相遇而生的。
这让诺诺有些悲伤，她应该是最自由的人，会一直是那个开着法拉利威风凛凛的红发小巫女，会固执地喜欢吃和自己头发颜色相近的冰淇淋。
在芝加哥的时候，诺诺非常喜欢开着自己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在盘山公路上飙车，当风在耳旁呼啸而过，诺诺会觉得自己是自由的，什么身世，什么命运都追不上自己，它们只能呆呆的看着法拉利的红色尾灯。
但在看到苏辞年的那一刻，她感觉命运好像又追上了自己，自己似乎从未从命运的牢笼里挣脱。
“呲——啵！”
绵长细碎的气泡声和铁环被拉动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一瓶灌装可乐被放在诺诺身边。
诺诺顺着可乐向上看，先看到了修长的五指，再往上是苏辞年五官分明的脸。
苏辞年拉开可乐喝了一口，满意的长叹一声，自顾自坐在诺诺身边。
诺诺把脸往旁边一侧，不让苏辞年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小声嘟囔道：“你来干什么？”
苏辞年双手放在身后撑住后仰的身体：“女生哭了总是要来看看的。”
侧对着苏辞年的诺诺突然噗嗤笑了一下，她把头扭了回来，上下重新打量了一下苏辞年：“不就是一个小屁孩吗，在这装什么情场老手。”
她突然靠近苏辞年，盯着苏辞年的黑色眼眸，修长的手指戳了戳苏辞年的胸口：“怎么……你难道想泡学姐啊，学姐我对你这种小~男生可没兴趣，再者说你小女友不会吃醋吗？”
诺诺特意拉长了“小”字的尾调，眼神也变得妩媚起来。
苏辞年原本只是想来问问灵视，结果突然被诺诺调戏一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苏辞年的样子，诺诺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微微泛红的眼眶内挤出几点眼泪，银色四叶草吊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苏辞年汗颜，果然是魔女啊，完全想不到她下一步想干嘛。
诺诺收回手指，对着苏辞年扬了下下巴：“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苏辞年咳嗽两下平复心情，思考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学姐，你在灵视里看到了什么。”
“当然是你看到什么我就看到什么咯。”诺诺回答。
苏辞年皱眉：“你知道我的灵视看到了什么？”
诺诺摇了摇头，目光注视着远处的城区，声音仿佛在呢喃：“我当然不知道你的灵视，但我就是感觉的到，你和我看到的画面是一样的，只是你看到的画面更加具体。”
她似乎是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拍拍手站了起来：“如果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去卡塞尔学院吧，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但你要学会隐藏自己，除了我之外，灵视的画面不要和任何人讲，卡塞尔学院都是屠龙的疯子，不是谁都像学姐我这么好说话的。”
苏辞年点点头，笑着开口：“那我这算保送了？高考是不能直接交白卷了？”
“高考？你在想什么，你现在已经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了，就算你不想加入卡塞尔学院，秘党也不会允许一个疑似S级的混血种在中国的普通高中浪费生命，你的生命对他们而言有更重要的价值，最晚下周末，你就能接到卡塞尔学院的入学邀请了。”
苏辞年渐渐沉默下来，只是一点点喝着手里的可乐。
“你在想你的小女友？”诺诺看了苏辞年一眼，“放弃吧，血之哀会成为你们之间最大的阻隔，混血种是不可能和人类一直在一起的。”
“而且见到了这个世界真实的模样，你还愿意呆在原来那个无聊的世界里吗？”
诺诺拍了拍苏辞年的肩膀，走向苏辞年身后的楼梯：“别多想，我在卡塞尔学院等你。”
“嗯。”苏辞年点头回应，仰头看天。
暴雨过后的滨海市正迎来久违的晴朗，天空澄澈如洗。
不时有飞机划过湛蓝的天空，像追寻自由的白鸟，在天空留下白痕。
不久后苏辞年也将乘坐飞机离开这个他居住了十七年的城市，和自己过去的一切告别。
男孩静静看着天空发呆，背影显得有些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