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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战斗结束之后，屋子内一片狼藉，浓重的血腥味在厨房弥漫。
苏辞年收回视线，缓缓从尸体上站了起来，运动鞋和散落在地板上的各种餐具，发出细微密集的碰撞声。
他低头看了眼死侍的尸体，各种餐具从面部软组织中扎入，配合着死侍宛如爬行动物的头颅，看起来就像一件扭曲邪典的艺术品。
沉默片刻，苏辞年弯腰握住死侍的脚踝，将尸体拖到角落，又扯下桌子上的餐布，将死侍的尸体盖住。
之所以做这些，当然不是因为苏辞年是个多善良的人，恰恰相反，在战斗的时候苏辞年就像换了个人，沉默寡言又暴力残忍。
他只是不想让两个小孩看到这过于残忍的死相，虽然不知道这个死侍堕落之前是两个小孩的什么人，但肯定有相当密切的关系。
不然男孩也不至于在生活已经匮乏到这种程度的情况下，还选择把男人留在公寓内。
老唐整个人靠在墙上，浑身被冷汗浸湿，他一只手捂住男孩的眼睛，另一只手紧握手枪，枪口对准苏辞年的背影。
这个距离苏辞年绝对来不及躲闪子弹，只要他现在扣下扳机，就能杀死苏辞年。
不怪老唐忘恩负义，实在是刚才苏辞年杀死这怪物的方式太过骇人，老唐刚才甚至觉得苏辞年比那个怪物更加恐怖。
但看着苏辞年的背影，老唐皱眉挣扎了好一会，最终叹了口气，默默将对准苏辞年的枪口放下。
他嘴唇张开又闭合，思考了好一会，最终蹦出来一句：
“兄弟，你是哪个大学的体育生，这也太他妈猛了。”
苏辞年翻了个白眼，没理老唐的白烂话，他本以为老唐会询问一下自己的身份，苏辞年都想好怎么应付了，结果没想到老唐憋了半天就是这么句烂话。
其实苏辞年早就察觉到了老唐指向自己的枪口，但苏辞年并没有感觉到老唐的杀机，所以也没多紧张。
而且就算老唐扣下扳机，苏辞年不说躲过子弹但起码避开要害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苏辞年只会给老唐一次开枪的机会，如果老唐没一枪杀死苏辞年，那死的就会是老唐。
这时候苏辞年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龙王、能不能带来人气值了。
既然都和自己敌对了，那苏辞年可不会手下留情。
这样想着，苏辞年默默走向房间角落。
小女孩蜷缩在角落，纤细的双臂抱紧双腿，脸埋在双膝之间，肩膀不断颤抖，用带着哭腔的细微声音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爸爸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明明说好今天要一起过生日的……”
苏辞年回头看了眼厨房，从冰箱抓痕缝隙处，隐隐能看见冰箱里静静放着一个小小的蛋糕。
难怪这种生活条件下，冰箱依旧通着电，原来今天是女孩的生日。
苏辞年在女孩面前蹲下，他张了张嘴，一向散漫的他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毕竟苏辞年刚刚亲手杀死了这个女孩的父亲，虽然那个男人已经不再是人，但对一个孩子而言，是不是怪物这种区分毫无意义。
也许女孩有一天会想通，也许她会恨自己一辈子，但这都无所谓，苏辞年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他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苏辞年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头顶。
他手中还残留着温热的鲜血，在女孩淡金色的头发上留下暗红色的指印。
老唐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他先是眼神复杂的看了眼低声哭泣的小女孩，接着压低声音在苏辞年耳边说：“小兄弟，我东西也拿到了，咱真该撤了，这地方我看着就感觉邪门，待久了不安全，万一附近有人听到动静报警……”
苏辞年点了点头，他也明白老唐说得对，于是和老唐一起向门口走去。
在来到门口的时候，苏辞年看了眼瘫坐在地的小男孩。
小男孩眼神呆滞，怔怔盯着厨房的方向，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涌出。
老唐还以为是苏辞年心软了，扭头小声说：“兄弟这事不怪你，那东西已经不是人了，你要是不动手，那死的就是这两个孩子。”
他也看了眼瘫坐在地的小男孩，继续说道：“我懂你什么感受，但这两个孩子不是咱能管的，等会我用我的渠道匿名打个电话报警，让社会福利机构来处理就行了，咱们现在得赶紧走，你浑身是血，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怎么把我想的这么善良，我看着像什么好人吗？”苏辞年挥挥手，继续往门外走去。
老唐回想起厨房那一幕，嘬了嘬牙花，光从刚才厨房那一幕来看苏辞年确实不像什么好人，但偏偏苏辞年整体的气质又给他一种这人不可能是坏人的感觉。
苏辞年看向男孩当然不是善心大发，而是他察觉到男孩体内的龙血开始躁动，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觉醒了。
但就像老唐说的，这些都和他没关系了，自然会有其他人处理后续的事情。
苏辞年收回视线，迈出房门。
楼道内，老唐抱着青铜雕像开口：“话说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算上杀死那个怪物，今天你都帮我两次大忙，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老唐说完这话递出一个名片，上面印着老唐的联系方式：“大恩不言谢，老唐我现在也没钱，等我干我这一票请你吃饭，你要有空来纽约的话我路费给你全包了。”
苏辞年瞥了老唐一眼，伸手接过名片，其实如果他不管那个死侍。
最终的结果应该是死侍先把小女孩杀了，然后扭头看到老唐之后立马惊恐的匍匐在地，之后自刎归天。
“苏辞年。”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老唐咂了咂嘴，品味了两下：“名字挺有文化的。”
谈话间，两人已然来到楼道。
苏辞年和老唐刚到楼道口，就听到楼下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老唐面色一紧，马上小声说：“草，看来是条子来了，等我来拖住条子，小苏兄弟你趁机从二楼跑，反正这附近没摄像头，他们逮不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