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听到这机关枪一样密集的动静，诺诺停下脚步，好奇探头看向体育场内。
“什么动静，我记得体育场内不是清人了吗，怎么还有网球的声音？”诺诺疑惑道。
苏辞年则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双手插兜在诺诺身后，懒懒散散开口：
“话说为什么体测要把体育场清空啊。”
诺诺收回视线，看向苏辞年：“当然是因为数据保密啊，学弟你是不是还不知道S级是什么概念。”
苏辞年摇摇头，他确实不知道S级在卡塞尔学院里是什么概念。
在他被灌输的龙族原著记忆里，在校的S级只有路明非一个人而已。
但就路明非自己的表现来看，苏辞年真感觉不出来这个Ｓ级有什么特殊的，日常表现可能还不如一个B级。
当一个人习惯了自卑和怯懦，就算你给他足以掀翻世界的力量，他也只会缩在地下室内喝酒，直到失去一切才追悔莫及，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你已经失去所有了，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宣泄自己无能的愤怒。
但当愤怒平息，怯懦的人格又会重新出现，占据路明非的身体，而相似的悲剧又会反复上演。
人要失去多少东西才能成长呢。
或许是一次，或许是很多次，或许是失去了无数次也不会成长。
四分之一的生命听起来似乎很残忍，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能用生命交换力量本就是一种馈赠。
更多人是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比如夏之哀悼那晚的昂热、年少直面奥丁的楚子航和在须弥座看着无尽死侍群的源稚生。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最普通的人偏偏被赐予了最锋锐的剑刃。
但在这个世界，有资格握住剑刃的人不再只有路明非一个人了。
“学弟，你在想什么？”诺诺注意到苏辞年发呆的表情，伸出五指在苏辞年眼前晃了晃。
阳光透过女孩手指间的缝隙照在苏辞年脸上，将苏辞年从思索中拉了回来。
看到苏辞年回过神，诺诺一边走一边说：“在卡塞尔学院你可能感受的不是很深，因为这里毕竟是一个学院。”
“如果你生在混血种家族，小家族会因为你再次繁荣，大家族会竭尽全力培养你，而且会找一堆女人和你生孩子，试图把你的基因存续下去。”
“听起来像种马。”苏辞年不咸不淡评价道。
“其实就是种马。”诺诺摊手，“不过混血种家族会把种马放在庄园内生孩子，而卡塞尔学院则会给种马披上战甲，让它们去和恶龙们搏斗。”
在谈话的功夫，两人不知不觉走进体育场内。
巨大的穹顶遮蔽阳光，苏辞年和诺诺站在阴影里，也终于看到了之前奇怪的密集声响来源。
诺诺暗红色的眼睛睁大，嘴中喃喃发出惊叹。
“不是吧……”
阳光下，一个老人正在拿着网球拍将网球击向体育场的墙壁，动作流畅自如。
如果用高速摄像机将老人的动作拍下来，完全可以当作网球课本里的动作范本，挥拍的角度和力道都堪称完美。
网球从墙上弹回老人身前，老人重复之前的挥拍动作，如此循环往复。
但这是苏辞年视角下看到的情况。
在诺诺的视角内，老人几乎快成残影，网球来回反弹的线路几乎成了一条绿线，很难想象一个人肉体击打网球的速度居然比最高功率的发球机还要快。
似乎是听到了诺诺的惊叹，老人渐渐停下了挥拍的动作，空手握住还在空中旋转的网球，顺手将其放进裤子口袋内，姿态优雅得就像个老贵族。
昂热握着网球拍，笑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两人：“在体育场等的有些无聊，想起来好久没打网球了，于是手痒了热热身。”
“抱歉啊校长，这个人完全忘记时间了。”
诺诺余光瞥向苏辞年，发现这人一直盯着刚才昂热网球击打的那面墙发呆。
她拽了一把苏辞年的衣角，低声道：“傻站着干嘛呢，还不快向校长道歉。”
“哈哈哈。”
昂热看到诺诺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得出来他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错。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很正常，况且体测本来应该在下午，是我想早点见到我们的S级，所以才把时间安排到早上的。”
听到昂热说的话，苏辞年把视线从墙上收回，忍不住多打量了昂热两眼。
苏辞年之所以一直盯着墙壁看，是因为他发现昂热对着墙挥拍了这么多次，但网球在墙上的落点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能在如此高速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种精准度。
眼前这个老人，真的只是一个S级混血种而已吗？
在苏辞年打量昂热的同时，昂热其实也在观察苏辞年。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可能的S级，可以说苏辞年给他的印象非常不错。
昂热能感觉到苏辞年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他很多年前在另一批年轻人身上也见到过。
最让昂热满意的是，苏辞年身上并没有复仇者的气质，虽然没有复仇会让苏辞年失去一部分动力，但这也代表他具有相当广阔的可塑性。
不同于已经定型的恺撒或者楚子航。
在昂热的眼中，苏辞年就是一副上好的刀坯，而昂热自己就是锻造刀坯的铁匠，可以将苏辞年打造成任何自己想要的模样。
而且没有仇恨从来不是问题，仇恨是人类最容易滋生的情绪，如果昂热想，他完全可以在苏辞年心底点燃复仇的火焰。
可火焰燃烧需要柴薪，而在乎之人的死亡是仇恨最好的助燃剂。
昂热看向正在和苏辞年说着什么的诺诺。
但在动力方面，昂热其实误会苏辞年了，苏辞年不仅没有失去动力，反而动力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大。
因为苏辞年时刻记得自己脖颈有奥丁的烙印，而那位高坐于暴雨和雷霆之上的神王可能明天就会找上苏辞年，所以苏辞年比任何人都要急切的想变强。
“好了，我们早点体测完早点结束，我们的新生下午还要准备3E考试呢。”
昂热说着站在了一百米赛跑的起点位置，看向苏辞年。
“准备好了吗，我们的准S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