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年呆呆盯着诺诺,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灵视中缓过来。
灵视中的对话信息量太大,苏辞年需要一定时间去消化。
诺诺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将手放在苏辞年额头:“喂喂,醒一醒,你不会做灵视给自己脑子烧坏了吧。”
富山雅史在一旁笑着开口:“很多人灵视之后都会出现这种反应,这很正常,陈墨瞳同学你不用担心,先让他缓一缓吧。”
诺诺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关心则乱,悄悄收回贴在苏辞年额头的手,骗过头看向窗外,梗着脖子说:
“我哪担心了,我是怕他出问题了,曼斯教授找我训话。”
富山雅史教授笑着站在一旁,也不揭穿诺诺的话。
苏辞年逐渐从灵视中回过神了,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伸了个懒腰:“没事,就是一时间没从灵视里缓过来罢了。”
“你灵视到什么了?”诺诺好奇问。
“灵视到我在阿斯加德和奥丁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奥丁被打至跪地,哭着把神王之位让给我了……”
苏辞年半真半假讲出了自己灵视的内容。
现在这个时间段,混血种界估计一共都没几个人知道奥丁是龙王,所以苏辞年也不担心自己的话被人刻意解读。
比起这个,苏辞年其实更关心自己3E考试的成绩,毕竟这直接关乎到自己之后的血统评级。
诺诺习惯了苏辞年这不着调的话,但既然苏辞年都这么说了,诺诺也懒得继续追问。
何况富山雅史教授就在这里,诺诺也不好多问什么。
“好了,既然灵视结束了,3E考试也正式结束,收完卷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富山雅史教授微笑着对苏辞年微微颔首,“欢迎来到卡塞尔学院,苏辞年同学。”
听到富山雅史的话,苏辞年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试卷。
但看到试卷上的内容,苏辞年表情肉眼可见的僵硬下来。
诺诺看到苏辞年的表情,好奇的凑了上来,看到卷子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苏辞年的卷子上空白一片,没有任何被修改的痕迹。
富山雅史教授也愣了一下,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就算是学院现在血统评级最低的F级,也不可能在3E考试中出现交白卷的情况。
看了苏辞年一眼,富山雅史教授问道:“苏辞年同学,你确定自己产生灵视了吗?”
“我很确定,教授。”苏辞年回答。
富山雅史微微点头:“不必担心,可能你在试卷上做了其他修改只是我们暂时没有发现而已,放心吧,血统评级这块学校从来不会出错。”
苏辞年面上表情不变,内心默默吐槽。
那我还是希望这次评价能出错,毕竟我的真实血统只有A级。
富山雅史教授收走苏辞年的卷子,将其放在档案袋之后就从教室离开。
教室内只剩下诺诺和苏辞年两个人。
“喂,苏辞年,你到底灵视到什么了?”诺诺看着窗外的夕阳,开口问道。
“就是我说的那些啊。”苏辞年说。
诺诺凑过来,暗红色眼眸注视着苏辞年的眼睛:“别忘了我会侧写,你说没说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辞年下意识避开诺诺的眼睛。
奥丁的能力太过诡异和神秘,现在就把奥丁的事情和诺诺说,苏辞年不确定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诺诺看了眼沉默的苏辞年,无所谓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不说就不说了,反正我又不在乎……”
“灵视里的事情估计发生在上次灵视之后。”
“不过这次我不再是第一人称,而是作为旁观者目睹了一场战斗,至于战斗双方是谁……”
苏辞年看着诺诺的眼眸,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和你说。”
诺诺看着苏辞年的眼神,读懂了苏辞年没说出口的意思。
她一直是个能轻松读懂人心女孩,所以对于恶意格外敏感,对于善意又非常珍惜。
诺诺胡乱揉了揉苏辞年的头发,她似乎非常喜欢这个动作:
“不说就不说咯,等你能说的时候再说吧。”
诺诺表面一副嚣张跋扈的魔女模样,但很反直觉的是,诺诺其实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女孩。
平时对外的表现不过是她保护自己脆弱内心的外壳。
她想要的不过是可以陪她疯陪她玩,包容她偶尔小性子的同伴。
诺诺内心很缺乏安全感,所以她会不断试探别人对她的态度,之后又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当你付出的越多,越会在意自己在那个人心里的地位,而诺诺尤其在意。
“对了学弟。”
诺诺想是想到什么,突然开口。
“嗯?”苏辞年看向诺诺。
“如果……灵视里的那些事,在未来哪天真的发生,你会怎么做?”
诺诺说完,眼睛看着苏辞年,内心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不自觉握紧自己的手腕。
灵视里她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感受着血液逐渐流干,身体和灵魂都逐渐消弭的过程。
这让她很害怕,很多个夜晚都在噩梦中醒来。
“放心吧学姐,在你献祭自己之前,我肯定已经提前把黑王宰了。”
“吹牛吧你……”
诺诺小声说了句,但嘴角却不自觉勾起,包裹着棒球袜的小腿一晃一晃。
女孩从桌子上跳下来,舒展四肢,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红色网球服上移,露出女孩纤细白嫩的腰肢。
“晚饭你自己吃吧,学姐晚上还得赶作业呢,就不和你一起吃了。”
“好嘞。”苏辞年应了一声。
“对了。”
走到一半,诺诺转身提醒苏辞年:
“明天周一有早八,是昂热校长的龙族家族谱系学,这是大一学分最多的课,而且昂热校长还会随机点名,你注意别迟到了。”
苏辞年拍拍胸脯:“放心吧,我绝对好学生。”
诺诺狐疑看了打量了苏辞年两眼:“你最好是。”
说完诺诺不再停留,转身往女生宿舍区走去。
好烦啊,炼金学和言灵学的作业都没写完,不过苏茜肯定写好了吧,今天就先抄她的应付一下老师吧。
想到可以抄闺蜜的作业,诺诺原本有些沉重的步伐又轻快起来。
苏辞年看着诺诺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苏辞年记得自己第一次觉醒血统的时候,奥丁印记清晰的出现在自己脖颈。
之前苏辞年就疑惑自己身上为什么会出现奥丁的印记,他甚至怀疑自己以前也上了那辆雨夜的迈巴赫。
后来苏辞年旁敲侧击地问了下楚子航,得知那晚自己不在车上。
知晓这件事之后,苏辞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奥丁的印记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
但现在苏辞年好像有了新的线索。
灵视中出现的男人,苏辞年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如果自己和男人有关,那奥丁的印记大概率也是由此而来的。
除了印记的来源之外,灵视中的对话也是信息量庞大。
男人称呼奥丁为盗命者,那奥丁盗取的是谁的命运?
还有奥丁说男人终将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以后也不会有混血种走通封神之路。
苏辞年揉了揉眉心。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初代狮心会就把暴血称作封神之路,虽然不确定两者是不是一个东西,但苏辞年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线索。
而现在掌握暴血的人,除了昂热,苏辞年能接触到的也就只有楚子航了。
比起和昂热这个老狐狸交涉,苏辞年当然更愿意去找亲爱的表哥。
看来还得去狮心会一趟啊……
苏辞年又想到3E考试自己还交了个白卷。
也不知道昂热那边到底会给自己什么血统评级。
苏辞年叹了口气,先是体测又是3E考试。
今天一天的经历让他身心都无比疲惫。
苏辞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不小心碰到了昂热打出来的淤青,疼的苏辞年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边向门外走,一边嘟囔道:
“回去洗个澡打会游戏吧,正好试试绘梨衣的游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