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混血种界几千年的研究,现在混血种界有一个相当明确的共识,那就是所有的神话故事都起源于龙族,这也是我们研究龙族历史的重要根据。”
“而今天我们要分析的就是古希腊的神话故事,在希腊神话中,普罗米修斯盗取了奥林匹斯山的火种,火焰为人类世界带来了光热和文明,有学者认为这火种其实影射的就是龙族血脉。”
弧形阶梯教室内,银白色头发的老人右手揣在口袋,单手拿着教科书漫步在过道内。
笔挺的西装衬托出老人挺拔的身形,老人右眼上挂着一枚金丝单片眼镜,造型和气质都像是上世纪走出来的教授。
阶梯教室内非常安静,学生们要么低头认真做着笔记,要么抬头盯着老人,神情专注的听课。
在每个人都自视甚高的卡塞尔学院内,这么安静的课堂是极其少见的。
在卡塞尔学院的每节课上,几乎都会有人打断教授的发言,然后就会有一个自视甚高的学生站起来阐述自己的观点。
但在这个白发老人的课上,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当那个刺头。
老人并没有采取任何严厉的措施或者严苛的惩戒,但这些天才们就自动变得温顺如猎犬,自愿听从老人的指挥。
这就是希尔伯特.让.昂热这个名字在卡塞尔学院的含金量。
教室后排,诺诺伸着脖子,动作克制的在教室内四处张望。
这个苏辞年,昨天不是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迟到吗,怎么都上课十分钟了还没看到人影,不会跑错教室了吧。
“希腊神话的描述中,在普罗米修斯盗取火种之前,人类生活在蒙昧无知的时代,普罗米修斯怜惜人类,于是选择盗取火种帮助人类。”
昂热拿着课本,游走在教室内讲课。
“发现火种被盗的宙斯大为愤怒,于是将普罗米修斯钉在高加索山的悬崖峭壁上,白天让巨鹰撕开他的腹部,啄食他的肝脏,晚上伤口又会复原,如此日复一日,永无解脱。”
“神话是非常抽象的隐喻,所以我们现在对于神话的解读,不能只从一个片面的角度分析。”
昂热放下课本,扫视了一下教室周围,很快注意到了东张西望的诺诺。
“请问陈墨瞳同学,对于普罗米修斯啄食肝脏,课本上是怎么解读的?”
听到自己名字,诺诺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傻站在原地。
坐在诺诺旁边的苏茜本来想小声提醒,但发现昂热的目光一直都在这边,只能默默低头看书。
“虽然是优秀的A级血统,但在课业上也需要认真,没记错的你的言灵学也是我带的,我希望下次你的作业能自己做,而不是抄苏茜的。”
被揭穿的诺诺脸颊通红,低着头不敢看昂热,细若蚊蝇的回了一声:“知道了校长……”
就在诺诺有些无地自容的时候,阶梯教室的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这一下吸引了教室内所有人的目光,无形间化解了诺诺的压力。
苏辞年气喘吁吁站在门口,看样子明显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诺诺呆呆看着突然出现的苏辞年。
如果说她现在是面对老妖怪,深陷危机的紫霞仙子,那这个至尊宝出场的方式也太出人意料了一些。
苏茜拉了拉诺诺衣角,表情也有些茫然:“你学弟出场方式还挺拉风的……”
坐在角落的楚子航看着第一节课就迟到,还以这种奇葩方式亮相的苏辞年,默默深呼吸了几下,眼角微微跳动。
恺撒则倚靠在座椅上,眼神赞赏地看着苏辞年,忍不住连连点头。
不愧是他恺撒认可的男人,还能这样吸引目光的。
恺撒觉得自己又学到一招。
昂热抬手看了手表,斜靠在讲台上,似笑非笑看着苏辞年:“虽然早上八点上课是有些早,但我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都能坚持来上课,我觉得你们这些年轻人更没理由迟到了。”
“抱歉啊校长。”苏辞年挠了挠头,“我的闹钟好像坏了,所以错过了早起的时间。”
其实苏辞年闹钟没坏。
昨晚苏辞年洗完澡,本想玩会游戏就睡觉,结果和绘梨衣对战了几把,越玩越红温,就这样一直到了凌晨三点。
最终结果是苏辞年一胜三十败。
而且那一胜好像还是绘梨衣觉得,再赢下去这个莫名出现的玩家会消失,所以才让了苏辞年一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的第一节课,我本来还挺期待你的第一节会是什么表现,现在来看远远超乎我的意料。”昂热笑着说。
教室内有些思维敏捷的学生,已经逐渐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这不是下半学期吗,什么叫你的第一节课?
还是个插班生?
“不过既然都这样了,先找个位置坐吧,我们亲爱的S级。”
昂热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传递到阶梯教室内所有人的耳朵里。
原本嘈杂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可这安静没维持一秒,立马就变成了更沸腾的喧嚣。
“我没听错吧,校长刚才说的是S级?”
“愣着干嘛,快拍照啊,今天守夜人论坛的热帖肯定是这个了。”
“真的是S级诶,我感觉他好帅……”
“算了吧大姐,你只是馋人家血统……”
教室立马乱做一团,有人立马拿出手机偷拍苏辞年,有人则伸长脖子,试图看清苏辞年长什么样。
整个教室瞬间仿佛成为了苏辞年一个人的舞台。
昂热微笑看着这一幕,他的目的就是如此,要让苏辞年从现在开始就被所有人注意。
他已经决定了要将苏辞年培养成秘党的领袖,而领袖之路就从卡塞尔学院开始。
苏辞年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从决定成为S级开始,他就做好了准备。
而且苏辞年从小就生活在聚光灯下,在仕兰中学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也没比现在少多少,苏辞年早就习惯这种感觉了。
他神色平静的走到诺诺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学姐你怎么被罚站了,是不是昨晚作业没补完啊。”
“苏辞年你下课别走……”诺诺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