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双手负后手里握着游戏机,弯下腰盯着苏辞年的眼睛,试图从中发现端倪。
比起女网友是谁,诺诺其实更关心苏辞年到底是不是按照她的模板来找的女网友。
苏辞年丝毫没有回避诺诺的意思,黑色的瞳眸如同古潭般深邃清澈。
片刻对视之后,诺诺在眼神的交锋里败下阵来。
“嘁,没意思。”
诺诺撅了下嘴,环顾了一下房间内。
她简单侧写了一下房间内发生过的事情,诺诺脑中快速重现了一遍男孩的生活。
苏辞年双手摁住诺诺的脸,把她视线转向一侧:“学姐你这个能力真的很恐怖诶,你这侵犯别人隐私了吧。”
诺诺脸颊被苏辞年挤成肉肉的模样,声音也有些含糊不清:“谁知道你和女网友干嘛了……”
苏辞年搓了搓诺诺脸颊:“学姐你这么在乎这件事干嘛,难道你真喜欢我啊?”
诺诺把苏辞年的手打开,扭头回避苏辞年的视线:“谁……谁在乎了。”
苏辞年看着脸红的诺诺,满意的收回手。
自从上次一脚踹飞龙马合生之后,诺诺和苏辞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再加上守夜人论坛一直在传播两人的绯闻,所以诺诺和苏辞年之间的氛围非常暧昧,可谁也没有主动戳破那层窗户纸。
“不说这些了,校长叫你去他办公室。”
苏辞年挑眉:“所以校长叫你来男生宿舍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诺诺揉了揉脸颊:“也不是啦,下周二曼斯教授就回来了,叶胜学长和酒德亚纪学姐也跟着返校,通知你一下,战争实践课结束一起吃个饭。”
“叶胜学长和酒德亚纪学姐?”苏辞年疑惑的说。
虽然苏辞年知道叶胜和酒德亚纪,但这是诺诺第一次向他提到过这两个人的名字,他当然需要表现出疑惑。
“嗯,曼斯教授的第一任学生,现在在执行部任职,都是很好的人。”
苏辞年看了眼桌上的日历:“星期五就是战争实践课了,周二能结束吗?”
“肯定可以啊,战争实践课没你想的那么复杂的。”提到战争实践课,诺诺好奇开口,“话说学弟你的战争实践课内容是什么啊?”
“内容?”
“嗯?你不知道你的战争实践课内容吗,我和苏茜都收到了执行部的任务单了。”
苏辞年摇头,他还真没收到所谓执行部的任务单。
“那看来校长这次叫你去就是为了这件事了。”
说到这,诺诺语调突然一变,胳膊肘顶了下苏辞年:“诶呀~S级地位就是不一样,连战争实践课都是校长亲自派发的。”
苏辞年没好气白了她一眼,径直走向宿舍走廊,声音远远传来。
“学姐我要走了,你要是不怕被其他人误会就继续待在宿舍吧。”
诺诺本来想打开游戏机看看苏辞年和绘梨衣的聊天记录,听到苏辞年的话之后,动作明显僵硬一下。
她把游戏机放回桌子,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走廊没人之后,从另一边楼梯小跑离开。
“叮咚~”
诺诺走后,游戏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是绘梨衣发来的消息。
【下次还能一起玩嘛?】
…………
四月份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白鸽从奥丁广场上起飞,划过蔚蓝的天空,最后和白云融为一体。
穿过哥特式的教学楼和奥丁广场,苏辞年来到英灵殿旁边。
这里是学院人迹罕至的地方,英灵殿礼堂一年大多数时间都是封闭的状态,只有毕业典礼才对外开放,学生穿着复古的学士袍,脱离校园这座象牙塔义无反顾奔赴屠龙的战场。
当贡献卓越的屠龙者死亡时,英灵殿也会开启,用以哀悼死者,或者说这才是英灵殿本来的功能。
在神话里,英灵殿是奥丁用来收容战死勇士的地方,当诸神黄昏开启之时,这些战士将从冥界返回,继续为神王奥丁征战。
所以将英灵殿当作毕业典礼的地方,其实非常有暗示的意味,代表这里集结所有可能将死的混血种战士,等待和龙族的终局之战。
但苏辞年这次前来的目的地显然不是英灵殿,而是英灵殿旁边一栋不起眼的建筑。
外表看起来这就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掩盖在橡树和枫树之间,墙壁上布满爬山虎,远远望去就像一栋报废的老旧建筑。
但卡塞尔学院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栋建筑是什么地方,也知道这栋建筑里住着什么人。
苏辞年来到小楼门口,用指关节轻轻叩响房门。
“请进。”老人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苏辞年推开房门,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是很反直觉的事情,正常来说从室外到室内只会让人感觉闭塞,因为空间会骤然缩小。
但眼前这栋小楼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小楼一二楼被打通,从地板到天花板估计有十米左右的高度。
头顶是一整块巨大的磨砂玻璃,树叶零散掉落在上面,天光透过玻璃洒下来,将室内照得透亮。
房间内没什么家具,靠墙是直达天花板的巨型书架,蜿蜒的木质悬梯搭在书架之间,方便取高处的书籍。
昂热抬头,视线从桌子上的文件转移到苏辞年身上。
老人站起身,取下卡在脸颊上的单片眼镜,走到书架旁拿出两套骨瓷茶具,笑着开口:
“想喝点什么?”
苏辞年也没和昂热客气,自顾自坐在昂热对面的椅子上:“随便,我这人不是很挑。”
昂热呵呵笑了下,从办公桌下面拿出一个烤漆红木盒,打开红木盒,里面放着一个青花小瓷瓶。
“本来是想开一瓶罗曼尼康帝的,但考虑到你还未成年,我可不想被说成诱骗未成年人喝酒的怪老头。”
昂热说着,从瓷瓶里捏出一撮茶叶,放到骨瓷茶杯内泡上。
“太平猴魁,你家乡的茶,我泡的这罐是国礼级别的,你应该会喜欢。”
氤氲的茶香在室内弥漫,光是闻着香味就知道昂热手里的这罐茶叶肯定价格不菲。
苏辞年没有去碰骨瓷茶杯,而是看向昂热,直接问道:
“所以,校长你找我来的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