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化工厂内。
诺诺被绑在一张铁椅上，她身后是一个巨大的废弃化工池，池底蓄着殷红的鲜血，开启中充满浓烈的血腥味。
她忍住反胃的冲动，眼神紧盯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男人看样子三十出头，五官甚至称得上英俊，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表情平和安静。
诺诺活动了一下被麻绳勒的发红的手腕，盯着男人：“他马上就来找你了，你还不跑吗？”
“跑？”男人笑了笑，“我为什么要跑，我这么多年的准备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诺诺身前：“你觉得他会选哪一个，十个平民，还是你？”
诺诺没说话，依旧盯着男人。
看着诺诺的表情，男人病态笑了起来：“你也会觉得他肯定会选你对吧，我也这样觉得的，毕竟在尊贵的S级眼里，普通人又算什么呢，你说对吧。”
“但他不会知道的是，我告诉他的地址其实是相反的。”
男人舔了舔嘴唇：“你想想如果他到了教堂，发现里面关着的不是你，而是如垃圾一样的普通人，他会怎么想呢。”
“而当他拼命往这边赶，只会看到一个已经被杀死的女孩。”男人掏出匕首，抵在诺诺脖颈，“你知道吗，一个愤怒的、失去理智的S级远比一个冷静的S级要好对付的多。”
“你知道吗？”男人蹲下身子，视线和诺诺齐平，“我原来的计划是想吸引尽可能多的专员来抓捕我，但我没想到会吸引来一个S级，看的出来卡塞尔学院确实很看得起我。”
诺诺扭头看向一边，完全不和男人对视，同时也是为了防止男人的精神攻击。
男人没在意诺诺的动作，依旧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小丑牌吗？”
诺诺生硬的回答：“没人想知道你的奇怪品味。”
“因为小丑不属于国王、贵族这套等级，他是唯一能游离于排面秩序以外的存在，王权之下唯一能起舞的就只有弄臣而已。”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牌把玩，顺便看了眼手表，轻轻摇了摇头：
“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很遗憾，他果然选择了救你，但地址是相反的，他要为自己的私心付出代价。”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缓缓走向诺诺。
“铮！”
清越的斩鸣声在工厂内突兀响起！
男人握着手术刀的手飞起，鲜血在空中喷洒，划过一道鲜红的弧线。
他瞳孔收缩，左手捂着还在喷血的断腕，鲜血从指缝间流出，将西装染成一片鲜红。
但男人没有惨叫，他看着手持长刀的苏辞年，反而发出癫狂的笑声。
笑声在工厂内回荡，配合男人染血的西装，显得有些惊悚。
“你居然会来化工厂？你居然会选择救平民？”男人笑得前仰后合，“你的小女友就在你身后，她会怎么想呢。”
苏辞年没有回答他，手中长刀轻挥，将捆着诺诺的麻绳斩断。
诺诺揉着手腕起身，站在苏辞年身边。
“那既然你选择了来化工厂，那就要和教堂里的那些人说再见了。”
男人用仅剩的左手从腰间掏出一个遥控器，拇指摁下红色的起爆按钮。
但遥控器上并没有任何反应。
男人低头看向遥控器上的指示灯，每一个炸弹节点都变灰了，这代表炸弹失联。
男人又连续摁了三下，指示灯纹丝不动。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男人看向苏辞年，语气有些不敢置信：“你在十五分钟内把所有炸弹都拆除了？”
苏辞年没理他，从口袋里掏出赫尔墨斯之眼。
这件神话时代的遗物此刻已然暗淡无光，整个青铜盒子正在逐渐风化为细密的金属粉尘，渐渐从苏辞年指缝间滑落。
看着赫尔墨斯之眼完全消失，苏辞年重新握紧手中横刀，一步步向着男人走去。
男人退到血池边缘，从怀里拿出一个青铜雕像。
苏辞年皱眉，他认得这个雕像，正是他刚到芝加哥，看到老唐运送的那个雕像。
“你好像认识这个东西？”男人将青铜雕像高高举起。
“这是上古时代龙族制造的炼金邪物，龙族会把这东西用在战场之上，当这件物品吸收足够多的鲜血之后，它体内的炼金矩阵就会被激活，催化周围所有的混血种体内龙血暴走，将他们不可逆转的拉向死侍的深渊。”
男人说着，将青铜雕像抛向身后的血池。
雕像坠入血池之中，发出一声沉闷的“扑通”声。
几乎是在雕像被血池淹没的瞬间，整个化工池都开始震颤，血液表面泛起密密麻麻的细小气泡，暗红色的鲜血开始渐渐发光。
男人说话的时间，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相当明显的变化变化。
他转过身，面对苏辞年和诺诺，脸上的表情已经最开始的疯狂变成某种虔诚的狂热。
随着血池越发沸腾，男人脸颊两侧的皮肤开始隆起，细密的灰青色鳞片从皮肤下方一片一片地挤出来，沿着颧骨蔓延至太阳穴，瞳孔也逐渐变成竖直的细缝。
“我本来是想尽可能吸引更多的专员来这里的，但现在能引来一个S级好像也不错，我很好奇当卡塞尔学院知道S级堕落成死侍，会有什么反应，又将付出多少代价去消灭一个S级的死侍。”
他的断臂也重新涨了出来，质检冒出黑色的尖锐指甲。
男人张开双臂，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这就是小丑的杰作，让秩序的守护者成为秩序的毁灭者。”
男人说完，盯着苏辞年和诺诺的脸。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苏辞年痛苦扭曲，看到他龙血暴走的失控，看到他黄金瞳被兽性吞没的挣扎。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辞年站在原地，横刀斜指地面，刀尖还在滴着男人断腕的鲜血。
诺诺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除了因为血池的腥味微微皱了皱眉头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男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愣在原地，脸颊上的龙鳞还在缓慢蔓延，瞳孔中的竖瞳因为难以置信而微微扩张。
男人的视线在苏辞年和诺诺之间来回移动，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龙血正在被点燃，脸上浮现的鳞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眼前这两个人，一个S级，一个A级，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可能。”男人的声音颤抖，“这不可能，龙族炼金邪物对所有混血种都有效，血统越高催化效果越强，你是S级，你应该是反应最剧烈的那个！”
苏辞年缓缓抬起横刀，将刀身上的血甩干净。
“你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苏辞年淡淡道，“怎么不继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