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辞年的话,犬山贺只是淡淡一笑。
“苏君,你才十七岁而已,大好的年华和时间等着你去挥霍,何必要着急在乎这种事情。”
犬山贺抬头看着玉藻前俱乐部华丽的装饰,地面用水晶玻璃无缝拼合而成,五色灯光在脚下变换,天空中却是古雅的木柱和红牙飞檐。
任何人第一次踏入玉藻前俱乐部,绝对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宛如腾飞于霞光云雾之中。
犬山贺眼中流光熠熠,苍老的眸子中焕发出少年人般的生机。
这是他打拼了一辈子的成果,看着如同佛经中琉璃世界一样的玉藻前俱乐部,就像看着自己几十年的光辉岁月流淌。
“公务这种词听起来就不应该和十七岁的少年相关啊,昂热老师对你是否有点太过严厉了呢。”
犬山贺拍了拍苏辞年肩膀,一副温和慈祥的长者姿态:“东京樱花正好,千鸟渊两岸晚樱开的非常漂亮,不如先休息几天,反正交换生都在新宿,等七天结束,自然会和你一起乘飞机回卡塞尔学院。”
“不必了。”
苏辞年微微侧身,避开犬山贺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有任务压在心里总归玩的不是很舒服,我更习惯先把任务做完再享受假期。”
楚子航在一旁沉默不语。
以前在仕兰中学的暑假,苏辞年从来都是刚放假就把作业扔到垃圾桶里,直到最后几天才骗妈妈说自己的作业不小心丢了,让妈妈打电话和老师解释。
关键没什么心机的妈妈每次都会相信,所以在楚子航的印象里,苏辞年从小到大就没写过几次作业,更别说所谓的“更习惯先把任务做完再享受假期”了。
犬山贺手掌拍空,笑容也僵在脸上。
周围跪坐的少女们看到这一幕,脸上笑容纷纷收敛,齐齐低下头盯着琉璃一样的地板。
“呵呵。”
犬山贺并未因此恼怒,拍空的手掌顺势抬起。
立马就有一个黑衣男从阴影中走出,站在犬山贺身后听候差遣。
“听到了吗,S级想要见本部来的交换生,把他们带过来。”
“是。”黑衣男点头,再次消失在阴影之中。
楚子航看着黑衣男消失的阴影,眉头微微皱起,衣服之下的肌肉悄然间隆起。
在黑衣男出现之前,他居然没察觉到这人的气息。
楚子航又看了下玉藻前俱乐部错综复杂的结构,琉璃和灯光构成了一个迷离虚幻的世界,那些灯光照不到的角落,到底还藏着多少人。
“别看了,没多少人的,除了那个黑衣男,周围只有四五个人藏在阴影里,没你想的那么恐怖。”
苏辞年像是猜到了楚子航会想什么,声音从旁边悠悠传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忍者吧,没想到今天能在玉藻前俱乐部见到。”
犬山贺诧异看了苏辞年一眼,他没想到苏辞年不仅能发现阴影里的忍者,还能精准报出忍者的人数。
这些忍者都是犬山家培养起来的精锐,从小就接受相当残酷的训练,哪怕是把一张薄纸放在这些忍者鼻尖,他们的呼吸也不会让吹动薄如蝉翼的纸张。
必要时他们连心跳都能暂时停止,是真正藏在阴影中的毒蛇,只待必要时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听说苏君的言灵是镰鼬,听力果然非凡啊。”犬山贺由衷赞叹。
苏辞年嘴角抽动,但也没多解释什么。
现在日本危机四伏,时间零这种关键时刻能逆转战局的底牌,苏辞年肯定会藏在最后。
但苏辞年并不会吝啬自己使用时间零,时间零发动前摇极短,而且没有明显的言灵发动痕迹,在旁人看来可能就是苏辞年速度比较快罢了。
几乎所有人现在都认为苏辞年的言灵是镰鼬,在这个前提下,他们下意识会将苏辞年的速度认为是S级本身的实力。
而苏辞年之所以能发现藏在阴影里的忍者,并非苏辞年观察力有多敏锐。
正常情况来说,以苏辞年现在的精神属性,肯定发现不了这些从小就开始严苛训练的忍者们。
但巧合的是,刚才自己躲掉犬山贺的手时,危机感知被触发。
呼吸和心跳或许可以被人为压制,但对苏辞年的敌意却不能。
在危机感知的加持下,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忍者根本无所遁形。
犬山贺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交换生们前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犬山家早就为苏君准备好了宴席,不妨边吃边等。”
苏辞年点点头,跟在犬山贺身后。
楚子航视线从阴影深处收回,跟在苏辞年后面。
穿过十几米长的琉璃走廊,在迈出通道的那一刻,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身穿白纱的女孩们站立在舞池中央,灯光柔柔照在女孩们身上,衣服下或纤细或丰满的躯体若隐若现,宛如狐妖般摄人心魄。
独属于日本的小调响起,阴柔婉约的三味弦声从四面八方悠悠飘来。
“像是被神话中的女鬼包围了,白纱就像飘散的魂魄,像是走进了倩女幽魂的片场。”苏辞年吐槽,一时间不太能理解这些日本人的审美。
虽然这些女孩可能确实很漂亮,但配上这古怪的配乐,苏辞年确实提不起什么兴趣。
“但也足够妖冶不是吗?”
犬山贺微笑,双手轻轻合拢,有节奏的鼓起掌来。
伴随老人的掌声,白纱舞姬们开始舞动起来,几十双长腿从白纱之下探出,绷出曼妙的弧线。
苏辞年和楚子航穿过舞池,如林玉腿在他们身边起落,隐隐能窥见白纱下的玲珑躯体,舞姬们对苏辞年暗送秋波,白纱轻轻拂过苏辞年面颊,幽幽的香味萦绕在苏辞年鼻尖。
但这些舞姬们却不敢对楚子航做这种僭越的动作,那个男孩眉眼太过锋利,光是看着就能割伤眼球,让舞姬们不敢靠近。
苏辞年对此不为所动,他默默转身,将手挡在嘴边,对着楚子航低语:“如果我和大姨说你来日本逛这种俱乐部,你猜大姨会不会立马给你打电话。”
“……”
楚子航瞥了眼苏辞年:“如果你和妈妈说,我也会和陈墨瞳说的。”